秋山静子光着脚跑过上海法租界的街道。
她的和服已经沾满了泥水,看起来狼狈不堪,腰带也松垮垮地拖在地上,仿佛随时都会脱落。她的头发散乱得就像被狂风撕碎的鸟窝一样,凌乱不堪。
在路边,法国巡捕们举着警棍,却没有人敢上前拦阻她——因为这疯女人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而那刀刃上还带着已经干涸的血迹,让人不寒而栗。
“看!快看啊!“
她突然情绪失控,冲向一堵斑驳的砖墙,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叠照片,用她那颤抖的手指沾着唾液,将这些照片胡乱地粘贴在了墙面上。
这一幕幕令人不忍直视的场景,让围观的路人们在震惊中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731部队!”秋山静子在看到那张照片时,情绪失控地尖叫起来,她的手指在照片上剧烈地抓动,留下了数道血痕。
她突然转身,迅速地冲向了另一面墙,这次她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在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下,她毫不犹豫地用刀片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涌出,沿着她的指尖缓缓滴落下来。
在那灰白的墙面上,她用自己流淌着鲜血的手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四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我即恶鬼“
特高课的人很快赶到。
在那个紧张的时刻,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日本特务迅速地冲向秋山静子,意图将她控制住。然而,秋山静子并不打算轻易屈服,她像一条突然被抛离水面的鱼儿一样,开始拼命地挣扎。
在抵抗的过程中,她的指甲尖锐地划破了其中一个特务的脸庞,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她的和服衣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开,露出了她锁骨下方一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那是她在不久前跳海逃生时,被锋利的礁石所割伤的。
“放开我!我要说!必须说!“
她突然从袖子里抖落出一叠文件,那些纸张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散,最终散落在繁忙的街道上。
好奇的路人拾起这些文件,当他们瞥见内容时,立刻吓得脸色苍白,慌忙将这些文件扔得远远的。
“秋山少佐!“特务压低声音,几乎是怒吼着说道,“您这是彻底疯了吗?!“
秋山静子突然之间变得异常安静,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特务的脸庞,嘴角缓缓地张开,展现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确实如此,“她轻声细语地说道,“我疯了。“
然后猛地低头,狠狠咬在特务的手腕上。
陈曜站在街角的面摊前,默默看着这场闹剧。
他手里捧着碗阳春面,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桌上还放着今早的报纸,头版刊登着“铁路爆炸案“的新闻,但刻意隐去了袭击者的身份。
“这东洋婆娘真是疯了啊...”面摊老板小声地自言自语,眉头紧锁,显得有些不悦,“每天都会来这里贴上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玩意儿。”
陈曜没有立即回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秋山静子刚才粘贴在墙上的照片所吸引。其中一张照片特别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这张照片是在哈尔滨的一个实验室里拍摄的。
在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尽管细节不是很清晰,但依然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这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实验操作。
在深夜的宁静中,虹口精神病院显得格外的静谧,秋山静子被牢牢地绑在冰冷的铁床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异常的寂静,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尽管护士刚刚给她注射了镇静剂,以帮助她放松并减轻痛苦,她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目光坚定地锁定在病房的天花板上,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答案或是心灵的慰藉。
病房内,窗户并没有完全关闭,微弱的夜风悄悄地吹了进来,带着黄浦江特有的腥味,这股江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似乎也给这个安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机。
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模糊的黑影静悄悄地站在床边,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秋山静子,躺在床上的女子,她的目光微微转动,试图辨认出这个神秘来客的身份。
她的眼睛最终聚焦在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位佩戴着眼镜的日本军医,他的手中紧握着一份病历本,而一支钢笔则随意地插在他胸前的口袋里,显得既专业又有些许的不拘小节。
“明天,他们将会把你遣送回东京。“军医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但是,你所乘坐的船只在抵达长崎之前,将会穿过一片布满水雷的危险区域...这确实是非常危险的。“
秋山静子的手指微微蜷缩。
说完,他直起身,大声记录着:“病人情况稳定,建议继续观察!“
在第二天的清晨,当太阳刚刚升起,温暖的阳光开始洒向大地时,负责押送秋山静子的车队刚刚离开繁华的上海城,踏上了前往目的地的路途。然而,就在这个宁静的早晨,车队却突然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游击队的炸弹炸翻了头车,秋山静子趁乱滚进路边的水沟。当追兵赶到时,只找到一件空荡荡的约束衣,上面用血画了朵樱花。
而在十里外的荒野上,秋山静子跪在一条小溪边,拼命搓洗着手上的血迹。
她持续不断地清洗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溪水的颜色逐渐由清澈变得淡红,仿佛映照出她心中的不安与焦虑。
她洗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清澈的溪水被染成了一片淡红色,仿佛是她心中的悲伤和痛苦被溪水带走,融入了这清澈的溪流之中。
在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时,她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那声音沉重而有节奏,让她的心跳不禁加速。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拉枪栓的声音,这声音在宁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让她不禁浑身一颤,意识到危险可能就在眼前。
“我答应过林晚。“
陈曜的声音比冰水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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