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中的液体本来是无色透明的,在阳光下晃动时却不断变化着色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出现。 最后随着液体恢复平静,一切异象又消失不见。 如梦似幻,摄人心魄。 侍者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虽然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哪种魔药,但毫无疑问品级很高。 换句话说,很值钱! “抱歉,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请允许我联系店长。” 不等伊万同意,他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柜台前,摇动了上面的黄铜铃铛。 当当当。 片刻后,柜台后面的门啪的一声被粗鲁地推开了。 一个满头银发,身穿白袍的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要不是店里还有其他客人在,恐怕他已经开始骂人了。 “汤姆,你最好找我有急事,否则——” 声音戛然而止。 药剂师的本能让他把目光死死粘在了伊万手中的玻璃瓶上,仿佛整个店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东西了。 “能不能把你手里的东西拿给我看看?” 老头强忍着直接动手抢的冲动,眼神炽热地看着伊万。 伊万自无不可,把玻璃瓶递了过去。 老头如获至宝,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质地饱满如水银,颜色透亮如冰晶,看似低调内敛,却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再也拔不出视线的魅力。 毫无疑问,这是瓶品质完美的药剂,虽然他暂时还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种魔药,但制作人的水平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 “这颜色,这手法......什么时候店里招收了这么出色的药剂师......不应该啊......” 他不断地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把伊万两人晾在了一旁。 “不好意思。”他终于想起旁边还站着两个人,“这位小巫师,可能是我的手下出了差子,把这瓶非卖品摆了出来。放心,我会弥补他们犯下的过错。这店里的任何一瓶药剂,只要你看中,都可以免费拿走,如何?” 他十分自然地把这瓶毒药当成了店里的东西,似乎根本没想过其他可能性。 在他的思想观念中,所有最好的药剂肯定都是出自药剂师协会,这是理所应当的。 侍者表情尴尬,把嘴凑到老头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亚伯拉罕先生,药剂是这位顾客拿来卖的。我搞不准价钱,才麻烦您出来。” “不是我们的东西?”老头一脸诧异。 侍者干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叫亚伯拉罕的老头轻咳了一声,选择性忘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把头重新扭向伊万,伸出了手。 “您好,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药剂师协会认证的特级药剂师,本店的店长,亚伯拉罕。” 伊万也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叫我伊万就好。” 接下来,年轻侍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给老头讲了一遍。 “要出售这些药剂是吗?”亚伯拉罕点点头,“让我先试试它们的效果。” 他直接拧开玻璃瓶的瓶塞,手指轻弹,一滴无色透明的液体就直接从里面飞了起来,向他的口中飞去。 “先生,那是毒药!”侍者吓得面色惨白,连忙出言提醒。 可是已经晚了。 亚伯拉罕将那滴毒药一口吞下,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不用担心,我没事。这里可是药剂师协会。能让我感到棘手的毒药整个世界也只有寥寥几种——呕——” 话音未落,他就死死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像是要窒息一般,脸上忽然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酡红色。 很明显,这毒药恰好是他最不想碰到的那几种之一。 遇到斯内普,他算是踢到铁板了。 伊万吓了一跳。 毒性这么烈?不应该啊。 邓布利多希望哈利去闯关,只是想然他磨炼自己,而不是送死。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斯内普使用任何烈性毒药,否则哈利一旦出错,误食了毒药,想要抢救恐怕都晚了。 年轻侍者刚想大声呼喊,却猛地停住了。 就如亚伯拉罕所说的那样,他已经是这里最厉害的药剂师了,如果他自己都拿这毒药没有办法,其他人就更是帮不上忙了。 胡乱用药,只会起到反作用。 伊万反应最快,扶着老头原地坐了下来。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就点点头。” 老头的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不过意识仍旧清醒,吃力地点了点头。 伊万松了口气,然后一把扯下他腰上的一个试剂箱。上面是一个活的锁扣,他用力向上一扳,就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幸好没有复杂的魔法锁。 里面有7层结构,和穆迪的魔法箱子有些类似,每一层都装满了五颜六色的药剂。 “这里面有你需要的解药吗?”伊万问,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的脸色红得吓人——不,现在变成了橙色。” 老头略微思索,终于艰难地出声,声音粗糙沙哑,“我知道了。解药就在第一层的右上角区域。” “您自己取吧。”伊万把箱子端到他的面前。 “我看不见。你来。”老头吃力地说,脸色一片蜡黄。 “哪一瓶?” “我的脸现在是什么颜色?” “黄色。” “那就取黄色的那瓶,瓶身上有狮子图案的那个。” 伊万一边取药一边暗自吐槽,幸亏自己不是色盲,“给你。你闻一闻,是这瓶吗?” 亚伯拉罕面露苦涩,“现在我连嗅觉也丧失了。”说着就要直接灌下。 “等等。”伊万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你的脸变成绿色了。” “那就拿绿色的,快,否则——”话没说完,老头的身体一歪,就要往地上倒去。旁边的年轻侍者连忙扶住了他。 伊万明白了。 解药和脸的颜色要一致才有效。 他眼疾手快,准确地从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药剂中抽出绿色的那瓶,赶在下一个颜色来临前,全部灌进了老头的喉咙。 亚伯拉罕终于重重呼出一口气,自己坐直了身体。 “等下一个颜色,不能早也不能晚......” 伊万已经用不着他的提醒了,分别把对应颜色的解药一一喂给他。等把橙色的那瓶药剂喝完,老头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弱至极。 “【死亡七重奏】。斯内普,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