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不要!” 伊万和海格同时喊道。 只不过伊万是对着呆毛叫的,而海格说的是诺伯。 诺伯已经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大嘴一张,吐出了一道炽热的火舌。 一面半透明的火焰晶盾瞬间出现,不仅挡住了喷向呆毛的火焰,而且成功地把两个家伙在空中隔开。 呆毛听话地回到了伊万的肩膀上,诺伯却根本不理会海格的呼喊,如同一个任性的小孩继续口吐火焰,发出威胁的低吼。 呆毛哪里受过这种气,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双腿蓄力,似乎准备随时冲过去给对方来一巴掌。 伊万连忙将它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它这才慢慢地恢复了放松的状态,不过眼里的寒光却清楚地表明,“你给我等着”。 海格抱歉地把诺伯移到了房子的另一头,“不好意思,它可能有些认生。” 伊万虽然觉得有些扫兴,但还是挤出一个干笑,表示没有关系。 看着继续隔空向呆毛挑衅的诺伯,他又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是在作死啊,小家伙。 连三个脑袋的路威都被呆毛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你想跟它叫板,至少得再等半年,等你的牙长齐了再说。 不过在孩子的“妈妈”面前,这些话是不能说的,伊万只能昧着良心去夸,专挑海格愿意听的说。 “嗯,声音很洪亮,看来发育得很不错,你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呢,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会喷火——看,它把你的床点着了。” 伊万随手帮海格把床上的火熄灭,就告辞离去了。 返回城堡的路上,他紧紧抱着呆毛,生怕它返回去和诺伯打架。 不过,他忘了,呆毛是一只猫科动物。它的身上还保留着猫科动物的天性。 比如,会被逗猫棒吸引。 比如,非常记仇。 而且,它是一只格兰芬多的猫。 回到宿舍后,伊万又看了会儿书,就早早洗漱完上床了。 一天的辛苦练习已经让他筋疲力竭,明天还要接着去经受格林德沃的折磨,不休息好可不行。 睡觉前,他拿出一大管缩身药水给呆毛喝下,这是每天入睡前的必要流程。 有一次他忘了,结果半夜做梦感觉遇到了“鬼压床”,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当他快受不了的时候,终于猛地惊醒。 一睁眼,就看到一只硕大的猫头压在他的胸口上睡得正香。 原来是缩身药水的时效早就过了。 它的身体趴在地板上,却还是保留着每天的习惯,把头放在了伊万的胸口上。 足足上百磅的大脑袋,差点没把他压死! 还好宿舍里其他人没有起夜的习惯,否则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那感觉简直如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路威身边似的,非吓出心脏病不可。 从那以后,伊万就再也不会忘记了。 喂完药水,他搂着呆毛安心入睡。 月亮慢慢升起,但皎洁的月光却没能洒向大地,全都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起风了。 月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好时候。 格兰芬多的男生宿舍里忽然睁开了一双橙黄色的眼睛。 呆毛一直在装睡。 它还有白天没完成的事情要做。 轻轻地把自己的身体从伊万的胳膊下移出来,它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来到了窗户边上,应该是想从这里跳出去。 忽然,呆毛停下了动作,似乎是在思考。 它不想自己走后,让冷风从窗户吹进来,把主人冻醒。于是—— 换了个房间,来到二年级的宿舍里,熟练地打开了窗户,仿佛这个动作已经练习了很多遍。最后,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伊万又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像是胸口压了什么东西。 熟悉的感觉让他一瞬间变得清醒,但立刻反应过来他已经给呆毛吃过缩身药水了。 那这是什么情况? 胸口沉甸甸的感觉依旧十分真实。 宿舍里黑乎乎的,只有一盏老式油灯发出微弱的橘黄色光芒。 他坐起身,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他胸口滚下去了。 旁边的呆毛轻盈一跳,很快又把那个东西叼了上来。 伊万揉了揉眼睛,那赫然是一条湿漉漉的小龙。 “诺伯?”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很快就想到了唯一的解释,扭头看向呆毛,“你把它抓过来的?” 呆毛骄傲地点了点头,用毛茸茸的爪子碰碰伊万的手,又点了点诺伯的方向。 伊万读懂了它的眼神,“摸?” 呆毛继续点头,眼里满是宠溺。 白天你不是想摸它吗?我现在给你抓回来了,快摸吧。 伊万顿时给自己气笑了,“什么玩意儿?快送回去!” 呆毛的表情有些委屈。 白天明明是你说想摸的。 伊万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孩子是一片好心,自己不应该对它发脾气。 他叹了口气,象征性地在诺伯头上摸了两下,还顺便检查了一番,“还好没有受伤。否则海格要心疼坏了。” 一旁鼻青脸肿的诺伯心里十分憋屈。 “你们这对主仆,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这么大的黑眼圈你看不到吗?” 但它不会说话,也不敢开口。 那猫下手狠着呢,每次它一有张嘴的苗头,脸上就会挨一巴掌,自己帅气的脸庞就是这么一下下被打肿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伊万眼神不好。房间里本来光线就暗,诺伯又浑身乌黑,根本看不清。 伊万确定诺伯身上没有血迹就放心了,看着呆毛,眼神温暖,“好了,送回去吧,早点回来,我还要睡觉呢。” 呆毛亲昵地用头在伊万身上蹭了一下,看得旁边的诺伯直哆嗦。 它万万没想到这猫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教训它的时候可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下一秒,可怜的诺伯就再次被呆毛蛮横地一口叼了起来,只能无助地在空中蹬着脚,晃晃悠悠的。要不是它天生皮糙肉厚,它已经疼得叫出声了。 其实它很想说,它长着翅膀,能自己飞回去。 但感受着呆毛嘴里发出的热气,它只能乖乖地闭上嘴。 其实呆毛也知道这丑龙会飞,但还是亲自多跑了一趟。 因为主人经常说做事要有始有终。 ----------------- 第二天,海格揉着惺忪的双眼,从熟睡中醒来。 昨晚他睡得很沉,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看到床脚蜷缩的诺伯时,他惊喜地叫了起来。 “诺伯,你长胖啦!” 脸上肿胀还没有褪去的诺伯泪眼婆娑,哭得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