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受打扰,伊万来到了城堡八楼,直奔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巨幅挂毯。 没错,他的目标是有求必应屋。 “我需要一个可以练习魔咒的教室。” 他闭上眼睛,慢慢踱步在挂毯前走了3个来回,再睁开眼的时候,对面的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古朴的暗门。 门上雕刻着华丽的花纹,流畅而大气,隐隐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图案。 通过魔眼还可以看到里面纷乱繁琐的魔力线条,环环相扣,巧夺天工,由内到外透露出的玄奥气息令伊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毫无疑问,这就是有求必应屋可以回应人心愿随时出现的秘密,但他现在可没有心思纠结这个,只能等以后有空再来研究。 推门进入,里面是一间足球场大小的教室,和格林德沃的训练室有点像,地上铺着软垫,四处零零散散地摆放着抗击打的训练人偶。 “我还需要一张桌子。” 一张厚重的红木桌子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伊万摊开《如尼文词典》、《魔法图符集》和《魔法字音表》,开始轮番试验自己学过的所有咒语。 “火焰熊熊。” “荧光闪烁。” “清水如泉。” ...... 他在羊皮纸上列了个表格,分别记录它们对应的魔法符号,在如尼文里的释义,咒语和读音,以及魔力回路的组合。 很快,一个小时眨眼间就过去了,伊万终于停了下来,不过不是因为魔眼使用过度太累了,而是—— 他会的咒语太少,已经全都记录完毕了。 伊万拿起桌上的表格,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挨个印证着心中的猜测,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事实证明,他之前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 巫师体内的魔法回路对应着不同的作用,伊万把它们分为了两种。 一种是火焰,水流,撕裂,爆炸,发光等代表不同功能的。 另一种则是控制方向,魔咒威力,火焰大小,光照强度和颜色等辅助效果的。 功能性魔力回路和辅助型魔力回路同时共振,对应效果叠加后的产物,就是魔咒。 绝大多数魔咒只有一条功能性的魔力回路,这和格林德沃所说的“魔咒效果越简洁越好”完全吻合。其余的则是辅助型回路。 不过也有例外,变形学只有一条功能性主回路,而没有任何辅助型回路。 这也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变形学是最难的学科——因为巫师必须要在脑海中清晰地具现出想要变的对象,这已经是意志(情绪)施法的范畴了。 把这些魔力回路对应的符号翻译成古代如尼文,再进行删减、合并,就得到了所谓的咒语。 由于很多辅助效果完全可以由巫师的意志控制,所以它们对应的词语并不在咒语之中,因此同一条咒语可以发挥出不同的效果。 比如荧光闪烁就可以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而不是只有白光一种。 造水咒的效果也可以是水流,水柱或者高压水枪,威力大小全凭施术者的意志和情绪控制。 这个发现对伊万的认知简直是颠覆性的。 因为这表明魔法完全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来进行解析和研究。尤其是对新魔法的发明,更有着无可比拟的指导性意义。 只要把自己想要的效果换成古代如尼文,加以组合修改,就可能创造出一条新的咒语。 伊万想到了斯内普曾经在《高级魔药制作》的课本上涂涂改改最后得到的“神锋无影”。 虽然斯内普这个人确实是讨厌了一点,但他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他没有使用常见的“切割”或者“撕裂”词条,而是选择了更为凌厉帅气的“斩击”,并且搭配上“无法治愈”这个阴损的效果,最终创造出了这个威力强大的咒语。 才华横溢的西弗勒斯啊,当你创造出这个咒语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伊万忍不住喃喃自语。 是幻想着能有朝一日像骑士一样守护在喜欢的女孩身边,为她披荆斩棘? 还是打败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敌人,将他们踩在脚下,碎尸万段? 不得而知。 真相已经深深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除非打开斯内普尘封已久的内心,否则没人能够知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伊万重重叹了口气。 他没有资格怜悯任何人,能做的只有不断强大自己,以免悲剧发生在自己和家人身上。 如果有人非要作死想尝试一下,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一个意志坚定的穿越者,在开了挂之后,究竟能爆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 无论对方是谁。 ----------------- 餐厅里。 伊万正优雅地拿着餐刀,一下又一下均匀地往自己的面包上涂抹黄油。虽然他表面上一脸淡定,心里却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该死的用餐礼仪。 “可以吃得快,但仪态要优雅,动作要从容,细节也不能马虎”,这是奶奶和娜贝尔特从小耳提面命教给他的东西。 尽管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就是不太理解。 反正都是要吃进肚子里去的,抹那么好看做什么?为了给面包死之前一个体面吗? 那为什么还要把面包切成小块,不能直接拿着啃呢?大卸八块和五马分尸有区别吗?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把面包泡在汤里,也不能用面包夹着烩牛肉和肉酱一起吃。 总共没几种好吃的,规矩倒是不少。他已经开始怀念以前大饼卷一切的日子了。 赫敏用胳膊碰了碰伊万,打断了他复杂的心理活动,“昨天你说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理论,到底是什么?” 伊万有些尴尬,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光是魔法回路的存在他就没办法解释清楚。没有魔眼,其他人根本理解不了那是什么东西。 魔眼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连格林德沃和家里人也不例外。 面对赫敏的质问,他挠了挠额头,顿时计上心头,“哦,那个理论就是——” 赫敏竖起耳朵。 伊万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那个理论就是,人不吃饭就会肚子饿,饿的时候注意力就很难集中,而注意力不集中就会——哎呀——” 后背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 他装模作样地揉着后背,嘴里依旧振振有词,“你看,吃饱了饭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