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安秋

左右两难

  “扔出去!”玉轻尘声音沙哑。卢梅看到他伸出手气轻微颤抖着指着谢尧。   “嗷?!”谢尧瞪大眼看着玉轻尘,“我可是神医唉,全天下,就我能救你!你个没良心的,亏我巴巴的跑来帮你!”   原来两人认识。卢梅不禁替玉轻尘担心,这神医竟然是真的,为何要把他赶走。   她看向玉轻尘,心中暗想莫非玉轻尘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看向自己的舅舅。   舅舅赵恒飞虽然被玉轻尘称为先生,但是舅舅只是个武夫,帮不上什么忙。倒是玉安君有勇有谋,只是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他们玉家人难道有什么遗传病,所以每个人身体都不好?   赵恒飞一直嘱咐不要与玉安君多接触,哪怕他曾是陈文,但现在他不是了。作为洛阳城微不足道的世家之一,赵家双剑早已交出,也没什么价值了。   其实她也很好奇,为什么玉轻尘对自己如此关爱。但是,她不想舅舅失望,再说了她也答应了陈铭,非必要不再见玉安君。   主位上玉轻尘发话,陈铭和孟光那里有不从的,啪的上来把那谢尧就叉起来,要往外扔。   “啊啊啊,轻点,你来真的,不是,你都不听我要来干什么就把扔了,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好好,你死就死了,鬼在乎!那个小姑娘,她的命你也不管了吗?”   玉安君道:“叔叔,你病情耽误不得,何不听谢神医把话说完。”玉安君一说话,卢梅感觉陈铭目光又扫过来了。   陈铭和孟光听到玉安君的话也停下来,看着玉轻尘。   玉轻尘没有说话。   谢尧一手一个拍掉了陈铭和孟光拉自己的手,“嗯嗯,还是你这小侄子听话哈,懂道理,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保你一命。”   听谢尧的意思,似乎当年玉家的事情还有隐情。玉安君便是他救的吗?   主座之上的玉轻尘叹了口气道:“谢尧,你安心做你的神医不好吗,为何要来洛阳城?”   卢梅还在发呆却发现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手上,一低头猛然看见自己手背的青色的血管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顿时吓得一哆嗦。   卢梅只感觉心跳加速,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赵恒飞急忙上前想要看一下。   “别动!”谢尧笑嘻嘻的走过来,一把推开赵恒飞,手一探就捏住了卢梅的手。   卢梅想要挣扎,被谢尧一拉就入了怀,竟然吐了一口血,谢尧一慌:“怎么吐血了!”正想去探脉,却突然手臂一痛,正是卢梅手中短刀将谢尧划伤,谢尧的手一缩,便对卢梅失去了牵制,一个旋身就退出了三尺外,玉安君急忙扶住她。   卢梅甩了一下肩膀,玉安君只当做不知道仍就揽着她。赵恒飞看见玉轻安君这样,眼睛里冒出火,再也顾不得身份,狠狠的瞪过去,玉安君见状只得放开。卢梅背对着他自然看不见玉安君的脸色,见到他终于走了松了一口气。   “小梅,没事吧!”   卢梅见舅舅来到身边把她扶到一边坐下,低声关切,卢梅摇摇头,用袖子擦擦脸,头还是晕的。   此刻的谢尧已经五体投地被按在地上。   “你这丫头,心好硬啊!亏我还担心你!”谢尧还在叫。   玉轻尘轻轻咳了几声,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看着他。   “是介甫要你来的吧,怎么,他不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吗?”玉轻尘轻声道。   谢尧低哼一声:“他那个人最喜欢自作聪明了。先前巴不得蠹王死,现在却怕他死,把我的徒弟们都押了,逼我过来找你合作。你说我能怎么办,我也想独善其身,但是,轻尘,你说我能怎么办?”   玉轻尘听完又轻咳一声,然后竟然猛的吐出一口血来。赵恒飞等人脸大变。   玉安君忙过去抚他的背,脸上却没有异常,看样子玉轻尘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发作了吧!”谢尧道。   “不碍事!”玉轻尘安抚的拍了拍玉安君。又让谢尧离开。   谢尧也怒了:“走,走!走到哪里去?西南两地已经反了,皇帝老儿还在忙着生孩子。也就东境和北都了,能偏安多久,蠹王一死,天下大乱!你们几个兄弟同生共死那么多年,我本以为只要蠹王一死,你们定能齐心协力,但没想到你们反过来对付的就是自己的兄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行事风格,但是乱世用重典,你们玉家就是太心慈了……”   玉轻尘还没听完谢尧的话却冷冷一笑,“说完了吗,滚吧!我就是死也不要你管。”又拉住玉安君道:“要他走,不然你会后悔的。”   玉安君却有些犹豫,“叔叔,我想试一试,您还年轻啊,玉家不能没有你,洛阳城不能没有你,不管谢神医开出什么条件,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答应!”   玉轻尘闻言顿时怒了,指着玉轻安君,刚要开口,却猛的大口喷出血来,本来苍白的脸更是惨无人色,一口气上不来竟然昏了过去,玉安君见状知道他怒极攻心,急忙扶住他的身体,把他放到榻上。   这是自己第一次忤逆自己的叔叔。   玉安君知道玉轻尘一定很伤心,醒来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一定会怪自己,但是他怪就怪吧。自己没有了父母,他已经不能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了……   玉安君顿了一下,这才眼睛冷冽的看向谢尧道:“请谢神医费心了!”   谢尧施施然的爬起来,走到玉轻尘身边,先是给他摸了摸脉,又看了他的眼睑和口唇,手一顿,玉安君以为他要写药方,便要小厮们拿来纸笔。   谢尧冷笑的看了一眼玉安君,忽然手一抬头,指向厅中一人道:“没那么麻烦,只要那小姑娘一碗血,你叔叔马上就能醒过来!”   玉安君面色一沉道:“谢神医,还是好好看病,不要开我等玩笑了。”   谢尧哼一声:“她中了饮罪而不死,说明她的血很特殊。你叔叔从小就是被蠹王当做毒罐子,叛出之后,多亏内力加身才拖了这么久,现在只有以毒攻毒的法子了,还可以给他补补血。你说呢?还是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