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AnotherWar

第三十二章 圣剑的执着(二)

  水瓶宫外,白鸟座远眺着下方的石阶。   往日神圣的十二宫已经被战火波及,不复完整。   “吾师——卡妙。”   冰河的耳边传来脚步声,   “是一辉吗?”   凤凰座缓步走来,看着悲伤中的同伴,欲言又止。   “安慰的话就不需要说了,我很清楚老师在完成他的使命。”   作为青铜圣斗士却已经拥有七感力量的他们曾数次请战,然而从雅典娜至教皇乃至于诸位黄金圣斗士,没有一人应允。   并非是不需要或者蔑视,   而是有更重要的责任要托付给他们。   如果未来被摧毁,那么现时的战斗又有什么意义呢?   “去照顾瞬吧,一辉。”   冰河缓缓道,   “我想一个人,看完老师的战斗。”   他的视线移动,似乎能穿透第七宫的墙壁,看清楚内里的场景。   “当啷——”,   黄金的箭头掉落在地,   碎裂的冰壳层层破碎,半人形态的凝固冻气中再无一人的影子。   “差一点就对我产生威胁了呢,黄金圣斗士们?”   倚靠着墙壁一侧,睡神右手的冥衣部分消失无踪,然而胸口处却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不过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你们。”   方才的战斗对于神而言也是少有的危险,睡神平复着呼吸。   要不是那摩羯座的攻击出了岔子,要不是水瓶座的冻气还需要时间蓄积力道。   要不是神的小宇宙还颇为充裕,   那可就不是一点伤能逃得过去的。   迎着射手座慢慢跪倒的姿态,睡神轻声道,   “你的气力耗尽了,射手座。”   疲惫感袭来,射手座只手撑住石柱的柱面,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的确,我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作为棋子,所能拖延的时间。”   他那苍白的脸颊上,显现释然的笑。   这些家伙?   修普诺斯的目光依次从水瓶座和射手座身上略过,心中的困惑越加深刻。   我......忽略了什么吗?   “睡神,真正的对手,可不会正面出现你的视野。”   修普诺斯环顾左右,突兀的发现方才那些攻击已经把自己逼到了天秤宫的墙壁前。   在他的左边,有一条极深极长的拖痕,以及墙壁上一个清晰地凹陷裂纹。   他的鼻尖微动,似乎闻到了......一阵香甜的芬芳。   这是......花香?   修普诺斯一愣,随后慢慢仰起头,   天顶上,一个金色的影子落了下来。   【此次与双神对决,决战地点定为第六宫,第七宫。】   【处女座沙加,射手座艾俄洛斯,在准备完成前牵制塔纳托斯,修普诺斯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有问题吗?】   “我处女座-沙加,”   “我射手座-艾俄洛斯。”   “——必定完成任务!”   “修罗,卡妙,童虎,辅助他们两人,在胜机到来前务必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摩羯座与水瓶座对视一眼,在天秤座的示意下点了点头。   “第六宫,对死神的战斗。   胜败的关键在于你了,撒加。”   史昂缓缓道,   “一定要在塔纳托斯攻破第六宫前与处女座天秤座会和,配合以雅典娜大人的符纸,完成三位一体。”   “是!”   “另外,第七宫的战斗。   阿布罗狄,胜机在你的手上。”   双子座的身边,另一位黄金圣斗士抬起头,   “神的符纸并不足以布置两座宫殿,另外以AE能否奏效两次我也不是非常肯定。   鉴于睡神的性格更加谨慎,在死神出局后,他一定会变得更加难对付。   为了麻痹神的意志。”   史昂缓缓道,   “你的第一次攻击,一定不能命中。”   什么?!   诸人一惊,   教皇让开身,在他的身后,是一件比往常更显光芒的圣衣。   “双鱼座的黄金圣衣,是我在有限时间内所能修复的唯一一件圣衣。   我已经用自己的力量与技巧加固了它的防御,并以折损圣衣寿命的代价极限化了它的力量。”   【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撑过第一次的攻击,也是最危险的攻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睡神忘却你的存在。】   【一个不可能还活着的人,一个真正掌握胜负关键的人!】   数十条鲜红的轨道笼罩住睡神的周身各处要害,那一瞬的错愕令神失去了先机,   当回过神来时,却不得不面对无数危险的毒花。   以三位黄金圣斗士的性命为诱饵,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把赌注压在最弱的黄金圣斗士上?!   教皇,那个凡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红色的玫瑰中,掺杂着黑色的玫瑰,   短短一刹后,神与人的身影交错,站在了一刻前各自的所在位置。   双肩处的圣衣崩坏,碎裂为黄金的碎片,阿布罗狄的身体摇了摇,慢慢跪倒。   “我还以为你们隐藏了些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原来不过是些毒花。”   修普诺斯将手中的红玫瑰捏了个稀烂,为自己的谨慎感到些许的羞愧。   直到,那一阵痛楚从胸口处传来。   淡蓝色的长发下,双鱼座的脸上勾勒出动人的笑容。   “这个是......”   修普诺斯身子一震,嘴角溢出丝丝血渍。   他低下头,只见胸口处,已经多出了一朵......盛放的白色玫瑰。   “在红色与黑色的玫瑰中,还隐藏了一只白玫瑰?!”   “血腥玫瑰?”,倚靠着墙壁站起,卡妙凝眉道。“不对,那个是——”,   睡神尝试以手掌驱离花的力量,但却惊异的发现,那朵凡花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不,这是不准确的。   它的外壳剥落了,   白色的花肉如粉末般渐渐脱离后,出现的是——   ——几刻前,   【阿布罗狄,从金牛宫赶回来了吗?】   “......”,   【战友的逝去让你感到悲伤,还是逃离战场让你感到愧疚?】   史昂扔下手上的工具,递出精心打造的武器,   “那么带上遗憾与愤怒,使用它吧。”   【记住,要让这个东西,盛放在神的胸前。】   “是!”   奇异的武器,花的枝干部分并非是细长的枝条,而是开刃的凶兵。   这个是——   “金色的玫瑰?”   血渍顺着睡神的唇角流下,削弱着他的力量。   “那是由教皇以弑神匕首为基础,重新铸造的武器。   是为了你专门准备的道具,修普诺斯。”   岩柱之上,艾俄洛斯缓缓道。   “弑神......匕首?”   痛,剧烈的痛楚,修普诺斯几次尝试,非但无法拔除黄金的玫瑰,反而不断地被夺去力量。   那玫瑰的根部,一寸寸,一点点,陷入他的胸口,接近他的心脏!   修普诺斯闷哼了一声,双眸紧盯着天秤宫的出口,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击吗?”   神的视线,似乎能穿越冗长的距离,直指那教皇厅中的男人。   圣域十二宫以上,凌驾黄金圣斗士的男人!   “那是当然的,在你们肆意挥霍力量的时候,我可是收集了足够的情报。”   史昂站起身,   “神的力量,神的招数,神的性格,神的小宇宙,   以及......神的弱点。”   “无知,你以为就凭这支金玫瑰,就足以打败我了吗?!”   修普诺斯冷笑着道,   “如果那只玫瑰还不够的话——”,   伴随着教皇的轻语,   天秤宫中,在修普诺斯惊愕的眼神下,射手座的黄金长箭上弦,   “我的谋划不会出现差错,修普诺斯。”   史昂淡淡道,   “毕竟......   拥有猎杀邪神之谋略者,才能称之为——教皇!”   他走上前,远远地望着第七宫。   黄金圣斗士们,现在便是——   【贯彻意志的时候!】   圣剑的锋芒斩下,   修普诺斯来不及顾虑胸口的伤势,以右手抵御。   冻气凝结,握碎于卡妙的手掌,   “Diamond(钻石)——dust(星尘拳)!”   双手为两位黄金圣斗士的攻击牵制,胸前的伤口尽数暴露于射手的长箭下。   修普诺斯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箭尖的神息,   “那支箭是?”   “供奉于神殿的唯一一支黄金箭,   教皇谕令,以黄金玫瑰及黄金箭,   消灭邪神!”   射手座拉满金弓,   “我们不会让你继续妄为了,修普诺斯。”   “住手,射手座!”   修普诺斯咬紧牙关,   “现在的你已经油尽灯枯,根本没有负担那支黄金箭的体力与小宇宙!   况且在这里弑神,   你们一个个,都走不了!”   在睡神的胸口处,黄金玫瑰的根部仿若扎入了黑色的泥沼中。   睡神那躁动不安的小宇宙,可以想象一旦神的意志失控,那暴走的小宇宙将会将整个第七宫湮灭。   “那教皇给的匕首,根本救不了你们的性命,你们都清楚的吧!”   “啊,我知道。   无论是我剩下的体力,还是教皇殿下的谋划,   我们都非常清楚。”   艾俄洛斯微笑着道,   “阿布罗狄,修罗,卡妙,   抱歉了,这次......可能会牵连你们。”   【你在胡说些什么,艾俄洛斯。】   圣剑的锋芒越加锐利,摩羯座的小宇宙中并未有恐惧与担忧,   “能与你一起上路,实在是——荣幸之至!”卡妙的冻气收敛,压制住睡神的手臂,   【攻击吧——艾俄洛斯!】   “你们......这些家伙,不怕死吗?!”修普诺斯的脸色狰狞,然而却无法阻碍黄金箭上的意志。   “神啊,   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并不懂得永生的含义。   正因为如此,我们所知道的唯有,   在有限的时间里,贯彻自己的信念!”   体力濒临极限,艾俄洛斯深吸一口气,   一定要完成这一击,赌上所有的生命与灵魂!   第七宫内,黄金的战士身体越加模糊,烛火般的小宇宙绽放最后的光芒。   【我们的身体终会腐朽,灵魂也终将消逝。】   【只是在那之前,我们已经确认,这片大地上——会有继承我们意志的人生存下去!】   天界的镜像内,映出他们的脸,   “诸神啊,好好记住!   这里是战争女神的圣域,   是人类的——希望之地!”   金箭飞驰,贯穿神的心脏!!   破碎的镜影外,是诸神惊怒交加的脸,以及那一抹——骤生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