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施恩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正常行走。 时迁的外伤严重,但好在底子扎实,加上伤药有效,慢慢能坐起身了。 花灵也在第三天醒了过来,只是还有些虚弱。 多亏了赵越,这些日子将他们三个人接出来,在施恩另外一处比较隐蔽的院子里为他们调养身体。 调养的同时,赵越也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但奇怪的是,一点关于蒋门神的消息都没有。 赵越心里清楚,蒋门神引发爆炸后毫发无损,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没找上门来,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 “不能等了。”赵越暗自思忖。 蒋门神是条重要的线,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动向,还有背后是否牵扯更多人。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赵越跟施恩交代了几句,让他照顾好时迁和花灵。 “我出去一趟,看看蒋门神的下落。” 施恩点头:“小心点,那家伙实力太强。” 赵越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地窖,悄悄离开了藏身之处。 他直奔张都监府附近。 蒋门神大概率还会和张都监有所联系,守在这里,总能等到他。 赵越找了个隐蔽的屋顶,潜伏下来。 一直等到中午,才看到一个壮硕的身影从张都监府里走出来。 正是蒋门神。 他依旧提着那把门板大刀,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脚步匆匆地朝着城外走去。 赵越眼睛一亮,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蒋门神的速度不慢,一路朝着城外的山林方向行进。 赵越远远跟着,不敢靠太近,生怕被对方察觉。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 林间有一条蜿蜒的坡路,路面不算平整。 赵越跟着蒋门神走上坡路,忽然看到路边一块青石板上,用刀刻着三个粗陋的大字:十字坡。 看到这三个字,赵越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想起,在原本的故事里,十字坡是孙二娘和张青的地盘。 这对夫妇可不是善茬,靠着宰客为生,做的是人肉包子的勾当,手段狠辣。 蒋门神跑到这里来,难道是自投罗网? 赵越眉头皱起。 如果蒋门神真被孙二娘和张青宰了,那他留下的这条线可就断了。 赵越加快脚步,紧紧跟了上去。 坡路尽头,果然有一间小小的酒坊。 酒坊的木门敞开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蒋门神大踏步走了进去,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赵越躲在门外,侧耳倾听。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爽朗的哄笑,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泼辣。 他不敢耽搁,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迈步走了进去。 酒坊里不算大,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 孙二娘正站在柜台后,脸上带着笑容,招呼着蒋门神。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腰间系着围裙,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干练。 蒋门神找了张桌子坐下,把大刀往旁边一放,沉声道:“路过此地,来喝几碗酒。” “好说!”孙二娘笑着应道,“上好的米酒,再给你切二斤牛肉,怎么样?” “行,快点。”蒋门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赵越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假装是路过的食客。 他心里盘算着,蒋门神现在醉倒,肯定要被孙二娘和张青处理。 他必须想办法救下蒋门神,同时还得搭上孙二娘和张青的线。 原本武松就和这夫妇俩交好,自己若是冒充武松,说不定能行。 很快,孙二娘端着酒和牛肉走了过来,先给蒋门神送上。 于是赵越也同样要了一份儿,不一会儿孙二娘就端了上来。 赵越点点头,拿起筷子,假装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趁人不注意,悄悄吐到了桌下。 这酒坊原本是人肉包子铺,谁知道这牛肉是不是真的。 蒋门神倒是毫不在意,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口吃着牛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孙二娘在一旁陪着,时不时说上几句话,蒋门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没过多久,蒋门神就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他拍着桌子,大声嚷嚷着还要酒。 孙二娘笑着又给他倒了一碗。 蒋门神端起来喝了一口,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上醉倒了。 看到蒋门神晕倒,赵越心里一紧。 果然,孙二娘朝着灶台边的张青使了个眼色。 张青立刻站起身,和孙二娘一起,架起蒋门神,朝着后厨走去。 两人的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赵越心里暗急,得赶紧行动了。 他又假装吃了几口菜,然后朝着孙二娘招了招手。 “老板娘,过来一下。” 孙二娘刚从后厨出来,听到招呼,走了过来:“客官,怎么了?酒菜不合胃口?” 赵越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几分恭敬:“老板娘,久仰你的大名。” 孙二娘挑眉:“客官说笑了,我就是个开酒坊的,哪有什么大名。” “实不相瞒。”赵越压低声音,“刚才那个醉倒的蒋门神,对我还有用,老板娘能不能先不要杀他?” 听到“杀他”两个字,孙二娘脸色一变,连忙摆了摆手。 “客官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要杀人了?而且谁认识什么蒋门神张门神的?” 她叉着腰。 “光天化日之下,我开着正经酒坊,怎么可能杀人?” “那……”赵越笃定道,“你们刚才把他抬进后厨,可否让我看看?” “客官想什么呢。”孙二娘打断他,“他喝醉了,后厨有间偏房,让他躺着休息罢了。” 赵越还是不信。 “老板娘,能不能带我去后厨看看?” “这……”孙二娘有些犹豫。 “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赵越说道。 孙二娘想了想,终究还是拗不过他。 “行吧,带你去看看,也好让你放心。” 说着,孙二娘转身朝着后厨走去。 赵越连忙跟上。 后厨的门一推开,一股牛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赵越放眼望去,顿时愣住了。 后厨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不少牛肉和牛骨,刀具也擦拭得锃亮,分门别类地放着。 地面上没有一点污渍,墙角也没有堆积的杂物。 哪里有人肉包子铺该有的阴森恐怖? 分明就是一间普通酒坊的后厨。 赵越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难道星辰逆位之后,孙二娘的生意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的“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了? “老板娘,我可否进去再看看?”他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