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水浒 · 第五章会见狼王

　　赵越在山谷里游荡了很久，终于捕捉到了狼王残留的气息，顺着这一丝气息，一路追到了山林深处的山谷。　　山谷入口两侧的岩石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爪痕，那是狼群划分领地的标记，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停下脚步，运转体内气能，将自身的气息压到最低。　　这里的狼嚎声比之前更清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威慑网。　　深吸一口气，赵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山谷。　　刚走没几步，四周的树丛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　　数十匹灰狼从隐蔽处窜出，呈圆形将他围在中央，低沉的嘶吼声从喉咙里滚出，獠牙外露，眼神里满是敌意。　　这些狼比之前山道上的狼更壮硕，皮毛油亮，显然是狼王麾下的精锐。　　赵越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山谷深处的一块巨石。　　狼王正趴在巨石顶端，左耳的缺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它居高临下地盯着赵越，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审视和警惕。　　“我不是来打架的。” 　　赵越开口，声音带着老虎特有的厚重，却刻意放得平缓。　　围在周围的狼嘶吼声更甚，有几匹狼往前逼近了半步，爪子在地上刨出浅浅的土坑。　　狼王抬起前爪，轻轻按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嚎。　　瞬间，所有狼都停下了动作，只是依旧保持着围攻的姿态，目光死死锁定赵越。　　“你竟然来送死了。” 　　狼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它从巨石上跃下，稳稳落在地上，一步步朝着赵越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赵越坦然迎上狼王的目光。　　“以前是为了活命，你我争斗，各凭本事。” 　　狼王疑惑：“现在呢？” 　　“现在同样是为了活命，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狼王停下脚步，距离赵越只有三步之遥，鼻尖微动，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人？”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 　　赵越点头，语气肯定。　　“我在山道旁听到了猎户的谈话，他们要联合周边所有村子，彻底清剿山林里的所有野兽。” 　　“你的狼群今天受了重创，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逐个消灭。” 　　狼王的瞳孔微微收缩，继而低头思索，显然赵越的话触动了它。　　今天山道上的埋伏，让它损失了八匹精锐，这对狼群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你想怎么样？” 　　狼王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犹豫。　　“合作。” 　　赵越一字一顿地说。　　“你，统领狼群，熟悉山林各处的地形和兽群分布。” 　　“我有足够的实力，也能提前感知到人类的动向。” 　　“我们联手，不仅能避开人类的清剿，甚至能反过来给他们造成威慑，让他们不敢轻易进山。” 　　狼王沉默了，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它知道赵越说的是事实，人类的联合清剿是致命的威胁。　　可让它和曾经的敌人合作，它又有些不甘心，更担心赵越会趁机吞并狼群。　　围在周围的狼似乎也感受到了狼王的犹豫，再次发出低沉的嘶吼，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赵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狼王的决定。　　他知道，这种关乎族群存亡的决定，狼王需要时间权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谷里只剩下狼的嘶吼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狼王的目光在赵越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赵越的表情始终平静，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或算计。　　“我凭什么相信你？” 　　狼王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凭我今天敢独自前来的送死之举，以及……” 　　赵越坦然回答：　　“我们都想活下去。”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狼群。　　“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是想对你不利，只会两败俱伤，最后便宜了那些像出除掉我们的恶人。” 　　狼王又沉默了，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前爪，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赵越见状，知道再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缓缓后退了一步。　　“你慢慢考虑。” 　　“如果想通了，就朝着东边的鹰嘴崖嚎叫三声，我会听到。”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狼王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赵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耳倾听。　　“我有一个要求。” 　　狼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酷。　　赵越道：“你说。” 　　狼王盯着赵越的背影，声音冷硬。　　“景阳冈东侧，有只猛虎外号铜山君，那地界，原本是我们狼群的地盘。三年前，它突然闯来，性情暴戾，实力惊人，我们打不过它，才被赶到了这片山谷，之后没了安稳地盘，才会跟你争夺领地。” 　　赵越心头一沉。　　铜山君的名声，他早有耳闻。　　据说那只猛虎体型比普通老虎粗壮一圈，皮糙肉厚，爪子能劈裂岩石。　　是景阳冈东深处出了名的狠角色。　　“如果你能让它让出原本就属于我狼群的地盘，我们可以合作。” 　　话音停住，狼王看着赵越。　　赵越也基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狼王这心思，太明显了。　　让自己去跟铜山君死拼。　　不管最后谁赢，都是两败俱伤。　　到时候它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要么接管自己的地盘，要么重新夺回东侧山地。　　赵越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狼王。　　“一定要杀了它？不能让它也加入我们的计划？” 　　狼王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随即冷笑一声。　　“铜山君性子孤僻又霸道，眼里容不下任何生灵，想让它合作，难如登天。” 　　狼王话锋一转，“不过……” 　　狼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如果它愿意让出东侧山地，不再找我们狼群的麻烦，也愿意一起对付人类的清剿，我可以同意它加入。” 　　赵越沉默了。　　他知道狼王这话，多半是敷衍。　　但眼下，这是唯一的转机。　　山下猎户们联合清剿的威胁就在眼前。　　自己要活下去，要积累气能幻化人形。　　景阳冈的野兽们，也都面临灭顶之灾。　　多一个强大的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哪怕铜山君再难打交道，也值得一试。　　而且，真要打起来，自己未必有胜算。　　能不动手，自然最好。　　“好。” 　　赵越点头答应下来。　　“我去见铜山君。” 　　狼王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确认他的诚意。　　“我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后，要么带它的答复回来。” 　　狼王跳上了巨石。　　“要么，你提着它的脑袋来见我。” 　　赵越没反驳。　　他知道，狼王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山谷外走去。　　围在周围的狼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叮——吸收杀气x10，气能值+5。” 　　赵越感受到，周围的这些眼神都带着杀气和敌意，却多了几分复杂。　　他走出山谷，抬头望向景阳冈东侧的方向。　　那里隐约能感受到一股霸道的气息。　　铜山君。　　这趟行程，注定不会轻松。　　但他没有退路。　　赵越压低身体，化作一道黄黑相间的影子，朝着东侧山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