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被抱入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念桐仍没从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顾筠尧垂眸望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儿,目光掠过那张因惊吓而苍白得让人心怜的小脸,心狠狠一抽,不自觉收紧双臂,加快脚下步伐往外走去。 冷锡云开车赶过来,还没下车便见顾筠尧抱着念桐走出来,以为念桐受伤,惊得脸色瞬变,赶忙下了车迎上去。 “桐桐怎么了?” “被吓到了,你开车送我们回去。” 冷锡云点头,待顾筠尧抱着念桐小心翼翼上了车,立即发动引擎离开。 二十多分钟后,车开至顾筠尧位于金海湾的别墅停下纳。 顾筠尧透过车窗望了眼灯火通明的别墅,先下了车将念桐抱下,然后走向门口。 而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冷思虞那张艳丽娇美的脸庞来。 她在看到顾筠尧后神色震了一震,目光有些难以置信。 “筠尧,你、你真的……” “思虞,筠尧的事我再跟你解释,你先别问。”身后跟来的冷锡云说。 冷思虞敛眉,却神色担忧的望着顾筠尧怀里抱着的念桐问:“桐桐怎么了?羔” “没事,只是受到惊吓。”顾筠尧越过她走进去直奔卧室。 冷思虞望着他的背影,皱眉道:“这次你们真是玩大了,设局抓殷铭,却险些害得桐桐伤心死。”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不解决掉殷铭,后患无穷。”冷锡云回她。 “可是用死来欺骗桐桐,你们难道不认为这样对她很残忍?”而且可恶的是连她都一起骗。“桐桐现在肯定以为我和你们一样一直都在欺骗她。” 那她就真的是冤了。 毕竟从头到尾她都不知情。 “你每天和桐桐在一起,如果不连你一起瞒着,那你看她那么伤心肯定会忍不住把事实告诉她。而殷铭一直在暗中盯着桐桐,如果让她知道筠尧没死,那很有可能会破坏整个局而前功尽弃。” 冷思虞想起念桐白天去殡仪馆时的反常举动,回眸望着冷锡云哼了哼道:“你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还不是让桐桐发现筠尧诈死?” 当时念桐从殡仪馆出来嚷嚷着肚子饿要吃大餐,她还以为她是精神受了刺激。 真是可笑,到最后居然只有她一个人搞不清楚状况。 “我知道。”当念桐把他煮的食物一扫而光时,他就怀疑念桐是否知道了事情真相。所以在她提出不需要冷思虞时刻守着她时,他才同意,却暗中让人保护她,因此也才知道殷铭找上她并且两人一同去了殡仪馆。 “我想桐桐这次没那么容易原谅筠尧。”冷思虞回想那些日子念桐伤心欲绝的画面,幽幽叹了口气。 一直以为顾筠尧对念桐的好世上无人能比,却原来,连狠心,也是无人可敌。 诈死,不只对殷铭是个致命伤,对念桐亦是。 “如果不是桐桐发现筠尧诈死,如果不是殷铭这么快找上桐桐,你们以为,桐桐能继续撑多久?”冷思虞迎上冷锡云微愕的目光,撇撇嘴,“没想过吧?所以说你们男人就是自私,以为自己的决定是顾全大局,根本就没想过对方能不能承受得住。” 冷锡云静静望着她不语,许久才道:“我们走吧。” 冷思虞望着他转过身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带上门跟上去。 分割线 念桐受到惊吓昏昏沉沉睡过去,却睡得并不安稳,眉心一直紧蹙,连双手都不自觉握拳。 顾筠尧一指一指轻轻扳开,调整姿势让她侧躺在自己身上,凝望着她的目光充满眷恋和爱意。 有多久没这样抱过她了? 不算长的时间,却因思念而变得每过一秒都是煎熬。 当初因受伤而顺势设了这个局,只是想尽快解决掉殷铭,免得夜长梦多。 却没想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听他们说起她的种种,说她在听到他受重伤下落不明时承受不住昏过去,说她伤心过度连续高烧昏睡一个星期,说她整日不思饮食以泪洗面,人瘦了一大圈……每听一次,他都心如刀割。 他低下头亲吻她蹙紧的眉心,拇指眷恋的摩挲过她光洁而白皙的面颊,不料念桐却一下睁开眼,双眸瞠大瞪着他,眼里的惊慌和恐惧惹人心怜。 “你醒了。”他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念桐轻眨了下眼睫,明明一切那么真实,这张脸离自己这么近,她却还是难以置信。 这不是做梦吧? 他是真的回到她身边了? “顾叔?”她不确定的唤他,目光一瞬也不瞬。 顾筠尧又亲她一下,俊容浮现一抹浅笑:“是我,你不用怀疑。” 念桐心头一震,眼泪无欲警的一下子流出来,似绝堤的河流怎么也止不住。 顾筠尧有些慌,更紧的搂着她亲吻她泪湿的面颊,想开口说什么,不料念桐却忽地一下封住他的唇,吻得又狠又用力,仿佛用尽她所有力气,让他感觉连心都痛了。 他知道她仍害怕,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证明他是真实的存在。 他轻叹,而念桐已经把手伸至他的领口,迫不及待要解开他的衬衫纽扣。 他望着她仍挂着泪珠的小脸,又看看她在自己身上忙碌的小手,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