迤俪的月光透过被风吹起的纱帘倾泻在床上,念桐望着月色下顾筠尧闭目假寐的脸,朦胧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然而身上圈着的那双手臂那么真实,环抱住她的怀抱那么温暖,耳边听到的心跳声那么平和有力,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着他是真实的存在着纳。 可为什么觉得不安? 若是要细水可以变长流,就像等他长出铁锈无法再分手。 突然想起这句歌词,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在朝歌时他对她还体贴呵护,但送冷思虞回金沙酒点后两人再回他住所的途中,他却没一言不发。 她小心翼翼的寻找话题,他也只是给予单音节的回应。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可他平静的脸色又不像是在生气羔。 不想继续胡思乱想,翻个身背对他而眠,腰上那条手臂在她转身时跟着一紧,之后便没了动作。 她知道他还没睡着,却为什么宁愿沉默也不开口和她聊。 正想着,便听他侧身的声音,后背贴上一堵温热的肉墙。 “一晚上翻来翻去不睡,又在乱想些什么呢?” 湿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在颈项间流转,念桐闭着的眼并未睁开,也没给予突然开口的男人任何回应。 她这样的反应让顾筠尧纳闷,却只一想便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看来是他的沉默惹恼了小东西。 “不理我?那我睡了。” 扔下这句,干脆俐落的松开圈住她身子的手,身体后退作势要转身。 念桐心里气恼,身子不动头却扭过去,乌黑闪亮的水眸噙着一丝焰火喷向嘴角微倾的男人。 她一副被激怒的小兽一样气恼又委屈的表情惹得顾筠尧几乎失笑,却是摇摇头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搂进怀里。 “我不是不理你,是在想事情,你以后要习惯这样的我。不然我没这么多时间跟你解释,那你岂不是要把头想破?” 听他主动解释沉默的原因,念桐气焰顿失,却还是有些不开心的哼了哼,“你想什么事情不可以跟我聊聊么?只要不是生意上的事,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个参考意见。” “生意上的事。”顾筠尧三言两语打发她,不想让她知道某些事情。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活得简单的人才最快乐。 “顾叔。” “嗯?” “思虞姐和锡云哥是亲兄妹么?”这个问题压抑了她一整个晚上,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不然她怕自己睡不着。 下颌抵在她肩头的顾筠尧挑挑眉,斜睨着她的黑眸里掠过一丝促狭,“桐桐,锡云是我发小和我同岁,你叫他哥哥,却叫我叔叔,你是占谁的便宜?” 念桐嘴角一颤,微微抬眸,目光触及他促狭的眼神,心一跳,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亲,不死心的继续追问,“你告诉我嘛,他们是不是亲兄妹?” 顾筠尧故弄玄虚的蹙蹙眉,看念桐一副瞪大眼的好奇模样,最终却是笑了笑,把她的头按入怀里,闭上眼道,“你认为是就是,你认为不是就不是。好了,睡觉。” 念桐囧,这算什么答案? “顾叔……” “睡觉。” “……” “顾叔,你喜欢陈亦迅么?” “我不喜欢男人。” “……我的意思是你车上CD里大部分都是他的专缉。你喜欢他哪些歌?最爱哪一首?”国语版的《爱情转移》还是粤语版《富士山下》? 听他说他母亲是广东人,饮食也偏好粤菜,那么听歌应该也偏好粤语歌吧? “是不是告诉你你就睡了?” 念桐猛点头。 “富士山下。” 果然。 念桐弯弯嘴角,得寸进尺,“顾叔,你唱两句给我听听可好?” “睡觉。” “……” 分割线 “思虞姐,想喝咖啡怎么不去Sbrb?” 念桐赶到和冷思虞约好的咖啡厅一坐下便问。 冷思虞看她一眼,扯扯嘴角,“我不想看到我哥。” 念桐楞了一下,立即懊恼不已——她竟然忘了Sbrb的老板是冷锡云。 “你明晚就要回B市?”冷思虞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依旧挂着淡淡地笑。 念桐点头,“明天是最后一天假期了,我晚上必须赶回学校,不然会赶不到后天的课。” “筠尧和你一块回去么?” 念桐耸耸肩,“他没说。” “那你明天有什么安排?要不我们去练跆拳道?我大半年没碰过了,全身关节都硬了。” “明天?”念桐有些为难,“明天我准备拐顾叔去拍婚纱照。” “拐?”冷思虞骇笑,险些被咖啡呛住。 念桐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一直没提过拍婚纱照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答应明天陪我一天,所以我才想到要利用这一天和他一起去拍。” “两个人相处沟通很重要,你大可以直接问他,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我倒是想,可那位打太极的功夫一流,你问他什么他原封不动还给你。”就像她那晚问他冷家兄妹是不是亲兄妹一样,他说了等于没说。 这点冷思虞也认同。 “只一天时间拍婚纱照时间太仓促,你有准备么?” 念桐点头,“他有个朋友是全才,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男主角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