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敲了敲门,没见有动静,于是和安南轻轻推门进入。 “老妈不在哎,我记得周五下午她有课来着,一会应该会回来一趟的。” “看会花吧,你之前不是主修植分方向的嘛,对现在这个世界的植物有什么看法。” “不想去看,乱糟糟的,想多了头晕。域内自带的分类法一直在加新东西,找到的新物种几乎都能新开一目。” 安南坐在杨文丽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慢慢地左右转圈。感受着身边的清淡花香,竟然也有些困了。 随着陈郁推开墙上的暗门,安南才第一次进入这个属于自己妈妈的办公室休息间。 东面有个通风管道和一扇小小的窗,单人床上整齐摆着一个枕头和一张薄被。 粉色的薄被明显还在使用,只是甩开仍感觉到明显的折叠痕迹,说明这个被子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就一张被子哎,你的被子肯定被妈妈拿回去了。” 陈郁不理会在杨阿姨床上乱拱的安南,熟练地蹲下,抓起安南捣乱的腿拨到床尾,随后在床底抽出一个熟悉的折叠沙发。 折起来有半个床这么大,打开就是一个合格的单人床了,沙发底下镂空还装着两个靠背,陈郁没有拿出来。 摸了一下,竟然没有什么灰尘,看来杨阿姨也会经常打扫,也有可能是汐汐过来用过。 随后在床头柜第二格抽出一条浅蓝色的薄被子,和安南手上的是同一款。 安南很想盖盖陈郁从小盖到大的被子,但是舍不得妈妈的味道,犹豫之下还是作罢。 陈郁灵力波动,室内刮起一阵大风,安南将两张被子一起抖动,也微微吹起一些灰尘。 “真方便,全自动除尘机,能不能带上冰属性灵力,顺便把整个房间都擦一下。” 安南得寸进尺。 “这个我后面再研究研究,得把控好冰化成水水结冰的温度,还要注意风的湿度。” 这是个很好的构想,携带着水汽用风吹满敌人全身,然后突然降温冻住,能很好地限制敌人行动说不上,但是恶心人有一手。 陈郁拿回小被子坐在打开的单人沙发床上,两米的单人床小时候总感觉很大,现在坐下去竟然显得如此迷你。 感受着小窗外的阳光,陈郁意识回到六七年前。 那时每一个无聊的正午,年少的自己心理活动速度都会到达顶峰,从天到地想过很多很多。 这么多年后再回来一趟,好笑的是能记起的不是当时的头脑风暴和新奇发明,只有这片无聊的正午。 安南正躺在床上,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郁的侧脸。呼吸逐渐匀称,陈郁慢慢睡过去了。 感受着床上熟悉的妈妈味道,安南盖上薄被也慢慢意识沉沦,杀了一上午的猪还是有点累。 窗外时不时微风吹过,将阳光的味道带进屋内,照亮这份悠闲的静谧。 杨文丽中途有回来一趟,虽然精神力已经认出了陈郁和安南,但还是想亲眼开门看一看两个小屁孩。 动作很轻,陈郁和安南睡得很沉,都没有注意到杨文丽站立在门口的笑意。 看着陈郁和安南的睡颜,抬起手环轻轻定格了这个画面,便又悄悄退出去了,该去上课了。 说起来这个年纪的小孩居然没有叛逆,甚至感觉越养越回去了,像是安南和陈郁在尽力抵抗长大似的,有时候的行为还比青环前幼稚。 可惜,带陈郁的时候安南不在身边,带安南的时候陈郁又离开了。 杨文丽经常幻想,如果他们两个能一起长大,陈郁和安南那些在办公室里等待的日子肯定不会那么无聊,自己应该也会在休息室多准备一张小床。 对于童年和玩伴一起拥有的快乐,杨文丽身为家长给不了,尽管她已经做到最好。 正午和下午交界的时间,杨文丽慢慢走在策算学院路上。 看着手环里两个孩子一起在休息室睡午觉的画面,让杨文丽有那么一瞬间对回忆产生了错觉。彷佛这两个小孩都一起在自己身旁长大,互相拥有对于童年美好的回忆。 身后的学院楼办公室,半个时辰后。 “咚咚。”敲门声响起,知道里面没有人的夏婉和宋棋推门而入,将报表放在办公桌上,就举起喷壶准备浇水。 “咦?老师今天浇过了吗?”接完水的夏婉示意师兄看看盆里的土壤。 “那就不用浇了,来帮我找找老师说要改的那个审批表,师姐说的那个日期好像不对。” 突然办公室侧边的屋子传来响动,是安南拿休息室里的红笔在陈郁脸上画乌龟时,不小心碰到柜子的声音。陈郁半梦半醒知道是安南,就由她开心了。 “老师不是在上课吗?”夏婉有些好奇,这个休息室平时老师都不怎么会用,难道是前几天来过的汐汐? 夏婉和宋棋尽力减少发出的响动,打算不吵醒汐汐,刚准备离开,侧门就被推开了。 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还有陈郁在身边,闻着妈妈的味道,三倍叠加让安南这个午觉睡得太久,头沉沉的。 “哎安南?”夏婉和宋棋认出了安南,只是很少见但是也一起吃过饭。 “婉姐宋哥好,我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安南挠了挠头,看到陈郁已经醒了坐起来,赶紧回头把门关上,用袖口给陈郁脸上的红笔痕迹使劲擦干净。 门半关没锁,里面传出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 夏婉宋棋面面相觑,他们在老师休息室不会干了什么吧…… 陈郁出门后看到有人赶紧问好,“哎宋哥,你还在老师这啊?” 是熟人?夏婉不认识陈郁,转头看向宋棋。 宋琪定睛一看,“哟小郁吗,我说还有谁会在杨老师办公室休息。这么多年不回来看看,长高这么多了,青环了哎。” 宋棋是杨文丽名下的直系学生,在策算学院这边毕业后转为弟子身份。策算学院不同于战斗部门,转为执事留校任教需要多几年的直系学生身份,类似于上辈子的硕博连读。 因为经常浇水的缘故,宋棋对这个经常在办公室种花的小男孩印象深刻。 简单认识后,夏婉和宋棋快步离开,宋棋有些不自然,好像和夏婉当了下电灯泡,希望不要打扰到他们两个。 夏婉则在考虑要不要跟杨老师打小报告,现在的小孩真是太开放了,两个人都睡得面色潮红的,起床了还回头穿衣服。 虽然衣衫整洁看起来确实没发生什么,但凭借自己和宋棋谈恋爱的经验,有些行为会越来越过分的,一旦气氛到达,就会产生无可挽回的后果。 夏婉没有和陈郁接触过,但凭借杨文丽的炫耀和为数不多的见面,就认定安南是个好孩子。 安南实力很强很骄傲,但平时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和分寸,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妹妹。 她应该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可能是杨教授平时太忙了没有注意安南的状态,自己身为姐姐,既然发现了绝对不能让安南受伤。 还是得告状,不是告状陈郁哄骗安南,只是觉得两个小年轻应当以学业为主,刚刚青环的年纪,肯定把握不好早恋的度量,影响学习和修炼一辈子就毁了! 夏婉转头看向宋棋明显的喉结,自己的内心就止不住的火热。自己是过来人,爱情真的太可怕了。 趁着两个孩子还没整出大错,向杨老师告状干预一下,至少得等安南白环,心智成熟之后再说。 打定主意便和身旁的宋棋聊起陈郁,听着宋棋的花式夸赞,字里行间都是友善和懂事,还是法修院的天才呢。 那就更得告状了!不能耽误了两个好小孩子的未来发展,要给他们树立正确的恋爱观! 遂和宋棋对账,宋棋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刚刚青环的小屁孩得对自己和他人负责。 看着身旁一脸认真的夏婉,她正在编辑消息发给老师。心里想着,真是漂亮负责还有爱心,真的太喜欢她了!身体对即将到来的周末起了反应。 心中默念,“小郁啊,爱情确实难以把握,你宋哥就把握不住,得小心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