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讲故事之豪门诡宴

老侯讲故事之豪门诡宴:第89章:陌路援手

    秦统领略一示意,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一人警惕地盯着倚石而坐、手握短剑的墨影,另一人则蹲下身,探向王文玉的鼻息和脉搏。   “统领,这女子气息极弱,脉象古怪,似有阴寒内伏。男的伤势极重,失血过多,内息紊乱,但……杀气未散。”探查的护卫迅速回禀,语气凝重。   秦统领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再次扫过墨影那即使重伤垂死也依旧挺直的脊梁和冷冽的眼神,最后落回王文玉苍白的面容和那只异常刺眼的暗黑烙印上。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识过各种奇功异法和诡异伤势,但这女子的状况,尤其是那烙印散发出的不祥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与警惕。   “公子,”他回身向马车拱手,“此二人伤势诡异,尤其是那女子,恐怕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我等此行责任重大,不宜节外生枝……”   车内沉默了片刻。车帘再次被掀开一角,这次露出了半张脸。那是一位年轻公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色带着几分久病的苍白,但眉目清俊舒朗,一双眼睛澄澈温和,仿佛能洞悉人心。他的目光越过秦统领,直接落在了王文玉身上,尤其是在她掌心的烙印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与……了然?   “无妨,”公子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能在这北漠荒原伤至如此地步,定非寻常际遇。将他们带上,小心安置。”   “公子!”秦统领还想再劝。   “秦叔,”公子轻轻打断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仪,“我心中有数。照做吧。”   秦统领见公子心意已决,只得无奈应下:“是。”他转身,对两名护卫吩咐道:“小心些,将这二人分别安置在后车。多留些心眼。”   护卫领命,小心翼翼地上前。墨影始终冷眼旁观,直到确认对方确实没有立刻下杀手的意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丝,但握着短剑的手并未松开。他任由两名护卫将他扶起,剧烈的动作牵动伤口,让他闷哼出声,额上冷汗涔涔,却依旧死死盯着被另一名护卫抱起的王文玉。   “她……与我一起。”墨影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   秦统领看向马车。   车内的公子微微颔首。   于是,墨影和王文玉被一同安置在了队伍末尾那辆装载着部分物资的马车里。车厢不算宽敞,铺着厚厚的毛毡,勉强隔绝了外界的寒气。墨影被安置在一角,背靠着车壁,短剑依旧握在手中,目光须臾不离被平放在毛毡上的王文玉。   车队再次启程,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规律地响起。   一名随行的、略懂医术的仆妇被派来查看两人伤势。她先看了看墨影,处理了他肩膀上最严重的伤口,敷上金疮药,又重新包扎好,对内伤却无能为力,只是摇了摇头。当她转向王文玉,看到她掌心的烙印时,明显吓了一跳,手指颤抖着不敢触碰。   “这……这是什么东西?”仆妇声音发颤。   墨影闭口不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仆妇不敢多问,草草检查了王文玉的其他外伤,喂她喝了几口参汤吊命,便慌忙退出了车厢,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那烙印沾染不祥。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车轮辘辘和前车隐约传来的对话声。   墨影强撑着精神,侧耳倾听。只听那秦统领的声音隐约传来:   “……公子,您何必招惹这等麻烦?那女子手上的印记,邪门得很,像是古籍中记载的某种……阴蚀咒印。沾上的人,多半不得好死。那男的也不是善茬,一身杀气,怕是亡命之徒。”   接着是那公子温和的回应:“秦叔多虑了。咒印虽邪,却也看落在谁身上,如何运用。至于那男子……观其气度,绝非寻常江湖草莽。他们落难至此,或许是天意。我们此行,不也正是为了探寻一些……古老的踪迹吗?”   古老的踪迹?墨影心中一动。难道这队人马,也与那青铜残片,与那幽冥道有关?   他不敢确定,但眼下,这似乎是他们唯一的生机。至少,这队人马提供了暂时的庇护和药物。   他低头看向昏迷中的王文玉,她服下参汤后,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那暗黑的烙印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个活物,隐隐搏动。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她的额头,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顿住。他看着她掌心的烙印,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血契已成,她与那诡物深度捆绑,前路是更加莫测的深渊。而自己,师门血仇未报,又身负重伤,还能护她多久?   车厢随着车队的前行微微摇晃,如同命运之舟,载着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驶向未知的北方。窗外的荒原景色不断后退,而车厢内,沉默与猜忌,与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悄然共存。   这支神秘的车队,究竟是通往生路的桥梁,还是另一段诡谲旅程的开端?唯有时间,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