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怎么样”上报完成,胡月儿问道。 和白昼相熟的人都知道,古老是白昼的一个长辈,虽然不知道具体关系,但都非常尊敬。 而且,古老,救了他们无数次。 “要修养一段时间了”白昼看着古老,满心心疼,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 “你不是要去办事吗,我送你吧。”胡月儿说道。 “周叔,他们交给你了,我送白昼。”转头,她又和周叔说道。 “用完就扔,有异性没人性啊。”周叔眯着眼睛,盯着胡月儿。 “哪有啊,这不是他没有自保能力了嘛。”胡月儿脸色微红,娇笑着说道。 “我也失去自保能力了,你送我嘛!”陈冬冬这一刻就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滚”胡月儿秀眉微皱,撇了陈冬冬一眼。 “果然,还是为了情郎”陈冬冬撇撇嘴。 “唉”听到陈冬冬的一句“情郎”白昼没有说话,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胡月儿的心意,他自己又何尝不喜欢胡月儿。 但是,背负着太多东西的他不敢,也不愿接受胡月儿的心意。 他也不愿胡月儿陷入这个漩涡。 这爱啊,太沉重,自己一个人负担就够了,何必要在拉一个受罪呢。 要说起来,胡月儿还是白昼剿鬼军的引路人。 三年前,年初,那是古老死亡的第二个年头,那时,白昼还在雇佣兵工会。 照例,白昼接取了采集任务,来到野外。 这次任务,要采集的东西,是一种药材“玲珑草” 百年的发展,很多书籍上的药材或消失不见,或失去了本来的作用,一些新的药材出现在了世界各地。 因为是新型药材,无法大批量培养,所以,野外采集成了必须途径。 玲珑草无法遭受太阳的直射,因此,一般都在山体阴面,或者一些裂缝中。 野外,被称为禁区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鬼化的东西不知凡几。 也许,一株草可以将你分尸,也许,一座山突然张开巨口。 白昼跑了好几座山,都没找到一株药材。 却遇到了两个不该遇到的东西,红衣,一个是树,一个是熊。 那一战,白昼用了所有底牌,侥幸逃脱。 归途中又遇到了数个凶鬼围剿。 那时的张静也只是中级凶鬼,自己一个人独斗这么多鬼物,很快便落败。 看着这个十二三的小姑娘被打倒,爬起,打倒,爬起。 看着她的身体上的裂痕一道道增加。 看着她的气势一点点回落。 看着她的魂火一点点暗淡。 白昼将她收回鬼物空间。 这是每个御鬼师都拥有的特殊能力,没人知道这个鬼物空间在哪,连接着哪里,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御鬼师死亡后,鬼物空间也会消失,里面的鬼物,会随机出现在各地。 最后的一战,他决定自己面对,以他的死亡,换取他们的一丝生机。 “就到这了吗?” “对不起,古老,只能走到这里了” “对不起,母亲,无法找寻复活你的方法了。” “对不起,悦姐,无法让你和小静团聚了” “对不起,大仇,报不了了” 四周是张牙舞爪的恶鬼,中间是流着眼泪,闭目等死的白昼 “傻站着干什么?你的鬼呢?”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昼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鬼物,一人高的白狐,以及白狐上,那个倩影 秀气的脸庞,窈窕的身材,干净的笑容,那一刻,她身上,似乎在发光。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也吹动了白昼那心中的涟漪。 “你的鬼呢?”看着呆愣的白昼,胡月儿,又问道。 “受伤了,战斗不了了”白昼将古老叫了出来。 “厉鬼级?不错吗,还是个天才。” “即使重伤,应该也可以灭掉这帮凶鬼吧。”胡月儿问道。 “会死” “什么?” “古老会死,他已经无法再经历战斗了。”白昼说道。 “所以,你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召唤鬼物?”胡月儿瞪大了眼睛。 “只要他们不死就好了。”白昼淡淡的说道,死而已,也许,早就活够了。 “他们?”胡月儿一愣。 “他,我的一个长辈。”白昼指着古老说道。 “我叫胡月儿,你叫什么?” “白昼” “好怪的名字哦” “虽生于暗夜,却带着生的希望,就叫你白昼吧。”他清晰的记着,父亲为他起名时开心的语气。 “我们的白昼。”母亲将他高高举起。 有着成年人思想的他,那时不仅没有感觉到尴尬,反而满是温馨。 “我是你们的白昼,我的白昼又在哪里?”白昼并没有回答胡月儿的话,暗暗叹息着。 “我送你回去吧,”胡月儿笑了笑。 “谢谢”。 “救命之恩,我会还的。”转而白昼又是说道。 “傻子哦,谁让你还了。” 后来,胡月儿将白昼介绍到了剿鬼军,有着古老这个厉鬼级鬼物,白昼也不怕和别人在打交道,毕竟,只是顶着小天才名头。 最主要,剿鬼军对个人信息要求没有那么严格。 再后来,古老的辅助能力,履历奇功,第三大队原大队长殉职,职务任命便在胡月儿和白昼间徘徊。 胡月儿当时便拒绝了,这个大队长的职务,就这样落到了白昼头上。 “想什么呢?”胡月儿看着沉思中的白昼问道。 “想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和现在好像啊。” “那时我就觉得,你好像傻子哦!”胡月儿笑道。 “傻子?” “对啊,傻子,很傻的傻子,现在也是傻子。” “我……对不起”白昼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能化成这三个字。 “欠我两条命了哦。”胡月儿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我会还的。” “用一辈子还吗?”胡月儿眼睛瞪着大大的,眼中的光芒,深深的刺进白昼的心里。 心痛,前世,他死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多岁,没有恋爱经验,而现在,他明白了心痛的滋味。 白昼扭开了头,不敢和她对视。 胡月儿的眼神有些黯淡。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我知道你背负了很多东西” “我知道,这些东西你不愿意让我背负” “但,我会等,我会陪着你,陪着你走下去。” “你去哪,我去哪。” “你做什么,我做什么。” 这句话让的白昼一震,有个女孩也说过这句话,可是…… “你不愿让我背负的,总归会是咱们共同面对。” “你不愿让我承担的,总归咱们一起扛起。” “记住,我会等,等到你和盘托出的那一天。” “我会等,等到我们可以牵手一生的那一天。” “我会等,等到我们白头到老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黄昏,男孩和女孩相遇。 这一天的黄昏,女孩许下了陪伴一生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