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赵怀瑾加重语调。 “不会又是一只猫吧,”王昭怔了一下,随即转言取笑,“不是我说,玉溪城的风水是不是特别适合动物成精,而且这些精怪好像都很喜欢你。” 赵怀瑾瞪了他一眼,心知他有意缓和周围这股诡异的氛围,“滚......” “应该是一个人,虽然今晚月光很暗,看不太清,但是冒出来的是人头,还是猫,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赵怀瑾轻声道。 “嗯......那这个人要么是地仙冥王那种绝世高手,要么就是精通江湖诡术了。”王昭也端正了神色。 赵怀瑾点点头,“如果是师傅那等高手,根本不需要这么鬼祟的跟踪我们。” “江湖上能同时瞒过我俩的诡术可不多。”王昭双手环胸,皱眉疑惑。 “那就极可能根本不是出自中原......”王昭和赵怀瑾同时说到,两人对视一眼,刚想继续推测,就听到身后萧玉致的宅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嗓音清脆尖利……像是那位凌儿姑娘的声音。 赵怀瑾一惊,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两人对望一眼,运起轻功,从墙顶一跃而起,翻身一转跳入宅子。 两人循着声音,一路迅速闪进内院,只见凌儿一脸懊恼的蹲在地上,身边歪倒了一只翻盖小箱子,地上还散落着不少九连环之类的孩童玩具。 赵怀瑾和王昭落到了她身前不远处,王昭上前几步,弯腰看着凌儿,“凌儿姑娘,你没事吧?” “啊,王大侠,你怎么来了?”凌儿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王昭,顺着王昭的视线,重又看向地上,眼圈瞬时就红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小姐最珍视的东西。” 王昭楞了愣,旋即眉宇舒展开来,凝神细看地上沾染了不少尘土的玩具,温言安慰,“没事的,这些小玩意都是木制的,不会那么轻易摔坏,”又伸手指了指赵怀瑾,“再说了,就算真坏了,有这位机关大师在,有什么能修不好的。” 王昭挑眉看向赵怀瑾,发现他正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糟糕,好像身份暴露了......” 赵怀瑾暗自思索,这世上知道自己精通机关之道的,也只有师尊和传授自己的三师姐,王昭是怎么知道的,三师姐平常深居简出,轻易不和人打交道,师尊也不会说起这些。不对,师尊之前提起过,他跟冥王喝酒时炫耀过。 赵怀瑾怀疑的看向王昭,“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机关术的,难道你是......” “哈哈哈,我猜的......齐云山小神仙学究天人,这些奇门小道,肯定不在话下。”王昭急忙打断赵怀瑾的猜测。 赵怀瑾失笑,也不再追问,心下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王昭与那位鬼域之主应该关系匪浅。 王昭轻呼一口气,难得当回鸵鸟,就当这一关过了,转身蹲下帮凌儿收拾东西。 “怎么了,凌儿?”萧玉致从西厢房急步走出。 ”我没事,小姐,就是不小心摔了箱子。”凌儿眼睛红红的捧着木箱。 “没事就好......不过就是些小时候的玩意。”萧玉致顿了顿,轻声安慰。 “可是,这是五爷......”凌儿看着赵怀瑾小声嘀咕。 “好了,什么物件都没人重要,”萧玉致一甩衣袖,转头看向赵怀瑾两人,“怀瑾这么快又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么?” 赵怀瑾这才仔细看了眼箱子里面的小玩具,确实是自己的手笔,偏头想了想,好像是小时候练手之作,看萧玉致很喜欢,就随手给了她,没想到她保存至今。 萧玉致注意到赵怀瑾的举动,微微一顿,旋即促狭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赵怀瑾一愣,仔细观察萧玉致的神色,欣然一笑,“怎么会,我可配不上风华绝代的玉致姐。” “你知道就好,”萧玉致神色有些不耐,“我正收拾东西呢,有什么话赶紧说,这会子没空招待你。” 赵怀瑾望天,这待遇下降的有点快啊,不过,也算是放心了......回头看了王昭一眼。 王昭会意,从怀中取出那串风铃,简单说了幻觉一事。 萧玉致接过风铃,对着月光仔细观察,拧眉想了想,右手在其上轻轻扇动几下,微微嗅了嗅,惊讶地看了一眼王昭。顿了顿,什么都没说,拿着风铃,疾步走入厢房,王昭两人也跟了进去。 进了房间,萧玉致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子,将那串风铃用丝帕裹好,放入匣中,“啪~”的一声,死死关紧。 “呼......”萧玉致长舒一口气,看向王昭,“手伸出来。” 王昭转头与赵怀瑾对视一眼,赵怀瑾朝他点点头。 “嗯,还好,中毒不深,”萧玉致点点头,沉思了一会,从袖中掏出瓷瓶,递给王昭,“吃两粒就好。” 萧玉致抬头看向两人,“你们的胆子,真的比天都大!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往怀里塞。”微微顿了顿,对赵怀瑾轻嗔道,“赶紧的,你也伸手。” 赵怀瑾无奈摇头,伸出右手,给萧玉致把脉。 “你没事,秋夜风寒,回去泡个热水澡就行。”萧玉致道。 “玉致姐,这风铃是怎么回事?”赵怀瑾问。 “你们应该也发现了吧,这东西乍看起来是黑色,似乎是阴沉木所制。但在月光下,会隐现血红之色,”萧玉致解释道,“其实这是浸泡过特殊药液的柳木。这种药液其中一味主料是,带着强烈怨憎不甘死去之人的鲜血。” “萧姑娘,你说我们中毒了,是因为这个么?”王昭追问。 “民间传说,可用柳枝打鬼,就以为柳木是驱邪之物,”萧玉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言道,“细想想就知道,能接触鬼身,只能说明它是极阴之木,而经过特殊炼制的柳木,则是招魂铃的最佳器具。” “玉致姐,说到中毒呢。”赵怀瑾出言提醒。 “正要说呢,”萧玉致不满地瞪了王昭一眼,“但这风铃并不是真正的招魂铃,只是拙劣的冒牌货。” 说到这里,萧玉致犹豫了一下,注意到赵怀瑾仍然静静地看着她,嘴角一撇,继续道,“虽然也是用药液浸泡,但只对人有迷魂乱神之用,只是效力很是不俗,平常人三步之内闻到,就会陷入失神状态,之后却丝毫意识不到不对。幸好你们两人武功高强,内劲护体,这毒素影响地没有那么严重,只有配合着那惑神之音,才能让你们陷入幻觉。” 赵怀瑾和王昭对视一眼,怪不得一路上都没事,直至听到那歌声才出事。 “那为什么我没事?”赵怀瑾挑眉问道,“别说我是什么特殊的人。” 萧玉致话到唇边,就被堵住了,不高兴的一甩袖,“你都知道了,还问我作什么?” “那眼睛呢,怀瑾的眼睛,在月光下确实有些不同。”王昭有些焦急。 听罢,萧玉致皱了皱眉,凑近赵怀瑾,查看他的眼睛,灯光下双眸幽深清澈,除了很好看,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出来,有些细碎的金光......”王昭解释说。 “哦......”萧玉致摆摆手,眉宇间有些忧虑,勉强笑道,“没事,是你们看错了。” “玉致姐,有些事就算你不说,我也总会知道的。”赵怀瑾看着萧玉致,轻声说。 萧玉致迟疑了半响,叹了口气,“罢了......这其实是血脉复苏的征兆。你的母亲出生于一个古老的家族,这个家族每个族人都身怀特殊之血,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一代代与外族通婚,血脉早已稀薄,到了八王妃这一辈,已经和常人无异了。”萧玉致看了看赵怀瑾的神色,继续说下去,“可能是命运使然吧,到了你这一代,突然出现血脉返祖的现象。” 赵怀瑾平静的点点头,“早说清楚不就好了,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我师尊也知道的吧?” “你五岁那年的宴席,就是八王爷拜托地仙前来封印你的血脉。没曾想,地仙一眼看中了你,把你带上了齐云山。这些年,也是托他老人家的福,才能平静的度过。只不过......” “只不过,还是没避过?”赵怀瑾挑眉。 “是啊,终究躲不开。”萧玉致又叹了一口气。 “躲不开就面对呀,我会帮你的。”王昭爽朗开口,拍了拍赵怀瑾的背,开口问萧玉致,“这血脉有什么特殊之处?对怀瑾会有坏处?” “从现在来看,幻觉之术对怀瑾不起作用。至于其他的,等血脉完全复苏,自然就知道了。”萧玉苦笑,“异于常人通常都不会是好事,只会招惹觊觎敌视恶意,吸引那些早该深埋地底的魑魅魍魉。” 赵怀瑾失笑,继续问她,“是海市?” “可能吧......”萧玉致神秘一笑。 赵怀瑾望天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我已经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了,剩下的都是我的猜测,可能会误导你们的判断。”萧玉致解释,“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去找一根藤曼。” 随意写写,练练文笔,不过已发别的渠道,这里就暂时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