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葱失意 · 第三十一章月考

　　五月的微风透过教室窗户，吹拂着摊开的课本页角。月考的气氛像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了整个校园。课间不再有追逐打闹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题目的学生。　　“晚晚，这道函数题你做出来是多少？”孙清皱着眉头，把练习册推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题目，刚要回答，路笙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用换元法，令t等于根号x。” 　　我抬头，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们课桌旁，身边跟着吴聿宇和黄仁怡。自从月考复习开始，我们五人小组就经常这样凑在一起学习。　　“你们班也下课了？”我有些惊喜地问。不同班级的课间时间并不完全同步，能凑在一起不容易。　　路笙点点头，很自然地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下节自习，老师开会去了。” 　　黄仁怡和孙清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把位置让给我们，拉着吴聿宇去讨论英语了。　　“你刚才说换元法，”我把注意力转回题目，“我试过了，但还是解不出来。” 　　路笙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到这里之后，要用三角代换...” 　　他讲解得很仔细，手指偶尔会碰到我的手背。每次接触都让我的心跳微微加速，但我努力集中精神听讲。月考很重要，尤其是这次成绩关系到分科选择。　　“懂了！”我恍然大悟，“原来要这样转换！” 　　路笙微笑：“你只是没想到这一步而已。” 　　我们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默契的温暖。这种一起努力、共同进步的感觉，比单纯的甜蜜更让人心动。　　午休时间，我们五人在图书馆占了张大桌子，各自复习。路笙数学好，主要负责理综科目的答疑；我英语好，帮着改作文和讲语法；黄仁怡历史强项，孙清化学拿手，吴聿宇则是全不能型选手。　　“这个朝代顺序我总是记混。”孙清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黄仁怡拿出自制的历史时间轴：“看我这个！用彩虹色标记得很清楚吧？” 　　我们围过去看，果然直观又好记。路笙赞赏地点头：“这个方法很好，可以推广到其他需要记忆的科目。” 　　吴聿宇打趣道：“仁怡以后可以当老师了，这么会教。” 　　黄仁怡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 　　说笑间，周浩也抱着书过来：“可以加我一个吗？有道物理题想请教。” 　　我们自然地把位置挪开，让他加入。周浩这一段时间以来都很正常，像以前一样和我们讨论题目，一起开黑打游戏，仿佛那天的异常从未发生过。　　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偶尔会有一丝复杂，尤其是在我和路笙互动的时候。　　月考第一天结束，我们五人约好在食堂复盘今天的考试。　　“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们做出来了吗？”吴聿宇迫不及待地问。　　路笙点点头：“用余弦定理，然后...” 　　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我低头刷了下手机，偶然点开朋友圈。江映蓉发了一张试卷的照片，配文：“考糊了[哭哭]” 　　我下意识地往下刷，滑到点赞评论区时却愣住了——路笙点赞了这条朋友圈，而且刚发就点赞了。　　这没什么，我告诉自己，同学之间互相点赞很正常。但心里还是有一丝异样。　　第二天考完理综，大家都很疲惫。我们在小卖部门口的椅子上喝酸奶，复盘今天的题目。　　“那个电路题你们怎么做的？”孙清有气无力地问。　　路笙正要回答，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无意中瞥见，是江映蓉发来的消息。虽然很快他就关掉了屏幕，但那个头像我很熟悉。　　“谁啊？”吴聿宇随口问。　　“江映蓉问一道题。”路笙语气自然，“她昨天考得不好，有点着急。” 　　黄仁怡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路笙没接话，继续刚才的讲解。但我注意到，讲解结束后，他还是回复了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不自觉地在朋友圈里寻找路笙和江映蓉的互动。果然，他们经常互相点赞，有时还会简单评论。内容都很正常，无非是“加油”“太粗心了”之类的。　　我知道这没什么，但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周五下午，所有考试终于结束。我们五人决定去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放松一下。　　“解放啦！”吴聿宇一进店就夸张地倒在椅子上，“我要喝最甜的奶茶，加双份珍珠！” 　　大家都笑起来，气氛轻松愉快。路笙很自然地坐在我身边，菜单递过来时，他轻声问：“还是芋圆奶茶？”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记得我的喜好。　　等奶茶的时候，大家开始对答案。这次月考难度不小，每个人都有些忐忑。　　“化学那个选择题你们选的什么？”孙清迫不及待地问。　　“C吧，”我说，“路笙你呢？” 　　“我也是C。”路笙点头。　　黄仁怡哀嚎：“我选的B！完了完了！” 　　大家笑作一团。这时，路笙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怎么了？”我问。　　“江映蓉问我要不要一起对答案，”他语气有些无奈，“她好像很担心成绩。” 　　吴聿宇挑眉：“她怎么老是找你？你们很熟吗？” 　　路笙摇摇头：“就是普通同学。可能觉得我成绩比较好吧。” 　　他回复了消息，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不管了，先放松一下。” 　　奶茶上来后，我们玩起了桌游。笑声中，我暂时忘记了那些小小的不安。　　周末，班级群里都在讨论考试答案。我刷着消息，突然看到江映蓉在朋友圈发了一道数学题，问有没有人会解。　　路笙很快在下面回复了详细的解法。江映蓉回了个“谢谢大佬”的表情包。　　周一成绩出来，路笙毫无悬念地拿了年级第一，我排在第五。江映蓉进步很大，从六十多名冲进了前二十。　　课间，我们在走廊遇到江映蓉。她笑着和路笙打招呼：“谢谢你啦！那个方法真的很管用！” 　　路笙点点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内容都是关于学习方法的。我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中午吃饭时，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好像经常和江映蓉讨论题目？” 　　路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吃醋了？” 　　我脸一热：“才没有！就是问问。”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因为我是学习委员，所以经常有人问我题目。” 　　我点点头，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个小疙瘩。　　下午，我和孙清在操场散步，忍不住说了这件事。　　孙清想了想：“路笙说得对，他成绩好，肯定很多人问他题。而且你看，他和江映蓉的互动都很正常啊，没有暧昧的感觉。”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就是忍不住会在意。” 　　孙清搂住我的肩膀：“这说明你在乎他嘛！不过相信我，路笙眼里只有你。每次看你的时候，那个眼神哦～腻死人了！” 　　我被逗笑了，心情轻松了不少。　　晚自习后，路笙照例送我到宿舍楼下。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温柔。　　“晚晚，”他轻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和江映蓉来往，我可以保持距离。” 　　我惊讶地看着他：“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他微笑，“但我在乎你的感受。” 　　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不用，”我摇摇头，“我相信你。”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谢谢。其实...”他犹豫了一下，“江映蓉最近确实经常找我，但都是为了学习。她说想像我们一样考去禹城。” 　　我愣住了：“我们？” 　　“嗯，”路笙耳尖微红，“我不小心说漏嘴了，说我们约好一起去禹城读书。”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原来是这样...江映蓉只是也想追求更好的未来。　　“那你可以多帮帮她，”我认真地说，“学习上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路笙惊讶地看着我：“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不过...”我故意板起脸，“只能讨论学习！” 　　他笑起来，眼神温暖：“当然。我保证。” 　　我们相视而笑，月光下的影子靠得很近。　　回到宿舍，我刷了下朋友圈，看到江映蓉发了一条新状态：“努力的人最幸运！向优秀的人看齐！” 　　路笙点了个赞，我也跟着点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