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选修课是管理学,白一诺选择了这门课,主要是为了管理鹦鹉广播社。这是在命名前白一诺就做出的选择,现在看来确实有些帮助。 “上节课我们讲到,管理有一个经典的定义,那就是‘通过其他人来完成工作的艺术’。当然,这位定义者把管理视为一项艺术,我们也花了四个课时的时间,给出了数十个经典案例,表明了这一点。” 老师是一名带着暖水瓶的汉东语大教授,说话就跟讲故事一样。选修课上的同学亲切地把他的课成为“老黄故事会”,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管理学这门课程在学校里的人气还是蛮高的。 所以,尽管拿这门课的学分需要考试,这堂高一到高三都能报的选修课,一百多人年年都能报满。 “不过我们也根据之前提到的那些案例,给出了我们这门课对管理学的较为精确的定义——管理是指通过信息获取、决策与计划、组织、领导、控制、创新等职能活动,来分配、协调人力、物力、财力资源,以期更好地达到组织目标的过程。” 白一诺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点了点头。老师讲的这句话在笔记本上被拆分为了多个元素,并将每个元素究竟对应什么,用不同颜色的笔记了下来。 “这节课,我们要学习的呢,就是管理的内涵。希望大家能够记好笔记。”黄教授虽然看上去不年轻,但幻灯片操作得还是挺熟练的,不过在阶梯教室,是可以同时使用黑板和投影的,于是他拿起了粉笔,“大家的笔记啊,我还是建议,我在黑板上写什么,各位就在笔记本上写什么。” 在上一节课中,老师关于“管理的定义”的论述已经让白一诺受益良多了。无论是启发许焱还是劝诱袁可鉴,白一诺的做法里都有老师讲的故事里的影子。 “第一页写:管理的载体,然后第二页:管理的本质,第三页:管理的对象。往后空一页,第五页写:管理的职能,再空一页好画图,然后最后一个是管理的目的。” 当然,班上有很多的同学没有带笔记本,他们是纯粹地来听故事的。 毕竟现在科技发达了,只要找白一诺借一本到学校外面拿手机拍照拍下来就行了。 不过作为很多情况下全班笔记的源头,白一诺记笔记不是为了造福大家的。她是真的从心底想把老师的每一句话都理解清楚。 所以,她比老师安排得多空出一页,以记录老师想要举的事例,也就是故事会的那些“故事”。 专注的时候,时间过得往往会很快。转眼间下课铃声响,白一诺的笔记本前两页已经记满。 “你果然在这个班。” 正当她想要趴在桌上想要休息十分钟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袁可鉴的声音。 “什么叫‘果然’。”白一诺转了个身,头靠在胳膊上看着对方。 “就是你这样的精英,肯定会报管理学的。”袁可鉴解释道,“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把剧本改完了。” “改完了?这才一节课加十分钟的时间。你真的听课了吗?”白一诺惊讶道,“一个小时的时间可能看都不一定看完呢。” “其实也不算‘改’吧。”袁可鉴笑道,“我就是在咏叹词的地方改了几句罢了。毕竟白学霸,你的稿子我一个字都改不动。” “这话我似乎在哪里听过。”白一诺也笑了,“但你真的把故事都理解完了吗?在一节课不到的时间里?” “探险家流落荒岛,三两句就和荒岛居民打好了关系,被荒岛居民带到了‘能听懂话的岛中湖’边。这里有一组用火把阵组成的遗迹。”袁可鉴复述道,“经过研究她意识到这组遗迹是上一批流落荒岛的人带来的,思考之后就用火把点出了‘SOS’的字样,果然召唤来了救援的直升机……” “够了。我确信你懂了。”白一诺抬手道,“你这语言学天赋比莫梓桐还强啊。” “这明明是我努力学习的成果。”袁可鉴咬着嘴唇道,“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天赋的。至少,天赋不会强到只花两周时间就从零基础学到能写剧本的程度。” “啧。我似乎从来没告诉过你我是从零基础开始写的剧本。”白一诺在袁可鉴的话术中找到了漏洞,“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啊这……你的土著语系统,音变都很少,唱歌时候的唱腔和一般语言的区别都没设计出来,真的完全不像语言班的大牛写的啊。”袁可鉴连忙试图掩盖什么。 “你今天或者昨天偷听了吧?”白一诺追问道。 “你们在小花园排练,而我是在光明正大地听!”袁可鉴整张脸都红了。 “挺好。”白一诺耸肩道,“说回你,你的周四选修课选的是什么?为什么可以摸鱼?” “现代文学……鉴赏。”袁可鉴挠头道,“每天四个课时要求写一篇完整的阅读笔记。当然,具体的要求没这么多。广播社没有了,我向文学社提交了加入申请。如果她们批准,我就成为文学社的一员了。” “挺好的。”白一诺意味深长道,“如果不当社团管理,那么多加几个社团也算是不错的选项。” “你说的不当社团管理,和多加几个社团,是什么意思?”袁可鉴认为白一诺话中有话。 “字面意思。”白一诺指着被写满的黑板,“你看,我作为一个社团管理,想要当好需要做这么这么多的事情。” “你似乎已经默认鹦鹉广播社能转正了?”袁可鉴努嘴道,“就这么有自信?” “不能转正有不能转正的管理方法。”白一诺淡淡道,“世事难料,但是总有一种能够解决大多数问题的管理方法,而这就是我选择这门选修课的理由,不是吗。” “我选择现代文学鉴赏的理由,是想在配音之外找到一个新的爱好。”袁可鉴低头道,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你为什么认为我要多加几个社团?我只想进文学社!” “谁知道呢。”白一诺意味深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