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阁楼的门似乎就在刚刚的几分钟内被谁打开了,白一诺没有迟疑,两级台阶并一步地跑了上去。 广播站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尽管本是阁楼,但由于屋顶足够高且面积足够大,能让人自由活动的地方还是充足的。 房间里只有一位身着高中校服的女生,站在门口等待着谁。此时此刻,她似乎被白一诺的脚步声吓到了。 女生的身高矮矮的,扎着小女孩的麻花辫,混在初中生的队伍中也不会显得突兀。如果不穿着高中校服,很难把她当成一名高中生。 “学姐,看到我的书包没有?” “啊,这是你的书包啊……”学姐的声音也比白一诺想象的幼得多,她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怕被别人捡走,就拿到房间里了。” “谢谢学姐。”白一诺笑道,“对了,学姐来这里……” “乐思佳学姐早上好。”背后许焱的声音传来。 “佳!”齐天玥更是扑了上去,蹭对方的脸。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乐思佳无奈地笑了。 “佳,有个问题忘问了。这个广播站有空调吗?”齐天玥松开抱住乐思佳的手道。 “有倒是有,不过不可能一直开着。”乐思佳答道,“和没有区别不大,你们两个到时候值日的时候就知道了。对于你们来说,还是风扇来得直接一点。” 乐思佳说话间走到了一个看上去很古老的吊坠式开关,一拉,头顶上的电风扇便吱呀吱呀地转了起来。 “是因为播报一般最多几分钟,而这几分钟空调还没启动起来吗。”白一诺一下就抓住了关键。 “没错。”乐思佳点头道,“今天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三个,广播社……哦不,广播站的各种设施,它们的用途等等。” “嗯,我们听着呢。”白一诺点头道。 之前,三人还是只能通过学生会为中介和乐思佳交流,而今天第一次见到乐思佳后,三人对她的印象大有改变。 “我先认识一下你们三位吧。你们是齐天玥、许焱、董安然,是吗?” “啊……董安然还没到。”白一诺感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嗯,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乐思佳的眼神有些黯淡,“那么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 “白一诺,怎么说呢,在这件事情上,我是协调员吧。”白一诺笑道,“等到那位董安然到这里,我就走了。对了,要不然,我去叫她?你们知道她是哪个班的吗?” “你就是京州市中考状元白一诺吧!”乐思佳摆出了微笑的表情,“附中好几年没出状元了!” “乐思佳学姐,大可不必,在学生会临时接手广播站这件事情上,我和你是同样的地位。”白一诺试探道,“你也是协调员,对吧?” “……嗯。”乐思佳的表情似乎有些怅然若失,“当然我在这里只是为了让各位熟悉一下设备而已。学生会决定的事情,我不好更改。” “佳,我们直接开始吧。”齐天玥已经等不及了,“等董安然来了我们跟她转述就好了。” “也行,那我开始了。这边这个设备是混音器。这里是主控,然后这边配的电脑和上面的系统和新校区那个差不太多的,虽然没有新校区的专用工作站功能强大,但对付校园广播算是绰绰有余了吧。” 正当乐思佳给二人讲解的时候,白一诺的脑中划过了好几个问题,但她最在意的是这个: 从来都没有消息表明今天乐思佳要来啊? 在脑中推测了数种可能性,结合之前的一些细节,白一诺初步得到了一个结论。 “那以后,就由你们给其他的社员介绍广播站了。”做完整个房间的介绍,乐思佳点头致意道。 “乐思佳学姐现在就要走吗?”许焱挽留道,“不等董安然一起吗?” “虽然我名义上仍然是校广播站的临时负责人,但学生会不太可能给我排班了。”乐思佳指出,“下一届学生会可能会把这个负责人的位置给其他人,你们就把我当成一个高三的准备升学的学姐就好。” “那,学姐,开学再见啦。”齐天玥挥手告别,她的语气中有一丝不舍。 “你们发给我信息我一定会回的。”乐思佳回头道。 “开学再见!”白一诺学着乐思佳向许焱和齐天玥道别道。 “诶?白老师你也要走吗?”许焱疑惑道。 “我的工作已经由乐思佳学姐帮忙完成啦。”白一诺拎起书包道,“我们都是联络人,那么既然学姐已经做完了联络工作,那也就没有我要做的事情啦。” “但不必和我一起吧?”乐思佳摆手道,“还是说,你有什么对我好奇的地方?” “我觉得,你对我好奇的地方更多吧?”白一诺笑道,“高三(5)班,乐思佳同学?” “啊……你知道我是语言学班的啊。”乐思佳在白一诺之后走出房门,然后缓缓关上。 “尽管你知道,我会主动来这里做联络人,你完全可以备考,但你还是来了。”白一诺有条有理地分析道,“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呢?” “放心不下。”沉默了许久,乐思佳吐出了四个字。 “也有这样的因素吧。”白一诺笑道,“反正我是觉得,你对你之前做过的决定不后悔,但遗憾肯定是有的。” “我知道,一诺,你全都知道,”乐思佳幼态的声音像小女孩撒娇一样,“但你想对我表达什么?你为什么要掺和到这次事件中来?” “我欠广播社一个人情。”白一诺耸肩道,“但当我知道这点的时候,广播社已经没有了。” “那为什么不劝她俩干脆加入通讯社得了呢?”乐思佳激动了起来,声音变得尖锐,“她们是第一批搬入新校区的高中生,到了那个时候,学校里的广播就不存在了!” “乐思佳。”白一诺的声音凝固了,“‘个夺走别人兴趣的恶魔罢了’,这个评价,我本来以为是描述学生会长祁海棠的。” “是我。解散广播社,是我做的决定。”乐思佳在楼道上停住了,她扒在栏杆上啜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