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任大村长:没有谁想当村长,尤其是大村长,因为这是个相当无序的世界。 但我这个村长是地面上最后一届政府的最后一项任命,为期三年。今年是第二年,就遇到了轮换的大村长。 我的第一反应是辞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该向谁辞呢?当然是任命我的人了。他们都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德高望重。然而他们放弃了求生机会,把建设下一个世界的希望留给了我们。这种生命的托付,我怎忍心辜负! 转身看看身边的人,就更不忍心了。 我们都处在同一个年龄段,刚刚脱离父母的怀抱没多久,正把他们的肩膀做倚靠,希望能撑得更远。谁知转眼天上地下,再无相逢之日。这种痛彻心扉的无力感,大家都是相同的。 我知道,之所以任命我为第一任村长,是因为我比一般人要冷静、理性得多。但那是在正常的地面社会生活中啊。到了地下城,还不是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渺茫。 幸亏第一任大村长及时传达命令,建立了200位村长网络群。在落实他的一项项指示中,人们开始安静下来,逐渐有了生活秩序,而后又开始进入初级阶段的生产状态。 是的,我们是人类延续、重建家园的希望,谁也没有资格轻言放弃。就像新生命已经孕育并且再生的事实一样,只要坚持,曙光就在不远之处等着你。 这一年,人口没有下降,但正常出生率不高,并且传统的家庭育人模式也不适合了。原因是显而易见的:一是生产岗位不能缺人太多;二是孕、产妇根本没有像地面上一样良好的孕育以及产后休养的条件;三是人们现在的精神状态进入了悲伤、紧张之后的冷漠期。“长寿”之类的词已经无人再提,连活着都仿佛是可有可无的事了,因而再次怀孕的妇女极少,人类繁衍很有可能出现断档。 针对这种现象,我接受了大多数村长的建议,在整个地球村开始启动类子宫育人模式,让胎儿在生育医院得到孕育与新生。 还有一件糟糕的事:制氧原料的储备已经耗尽。 我听从专业人士的意见,命令各村打开通风口,通过朝天竖管子的方式接受新鲜空气。 一节节管道向外推进。边竖管道,我们边测量外面的辐射值,直到空气含量正常为止。 那数值是十分沉重的。 通过探测,我们知道了外面的烟尘虽已消散,但辐射程度依然严重,而且不是短时间里能够缓解的。 地下城里的日子遥遥无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