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稿纸卷先来到的,是一阵松香。 秋山空看向气味的主人,是副部长,月见里葡萄,同时是天白杏花的同班同学。 “不许盯着女生的胸看啊。”月见里葡萄有些愠怒,“别顶着这么阳光的面容干这种事啊喂。” “别这样说秋山,葡萄。”天白杏花一脸得意,挺胸说,“这恰恰是我们文艺部的宗旨,发现常人所不能发现之美。” “所以,秋山,你怎么认为?”天白杏花看向秋山空,一脸“如果你敢说出很小,我就会立刻杀了你”的表情。 秋山空倒吸一口冷气,说实话固然不可,可要是说完全相反的话,就显得很假,同样不妥。 “大与小是相对的,一千个读者便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不评价大小,在我看来,比例才是关键,天白学姐的比例无疑是完美的。” 于是,秋山空说。 “嗯~”天白杏花摸着下巴,长嗯一声,像在深思,“秋山这话,我认可了。” “别一本正经的聊这个啊喂。”月见里葡萄在秋山空和天白杏花头上一人一下。 “本以为秋山是闷骚型,没想到,发型才是封印的关键。”天白杏花说。 “之前是沉默,哪里来的闷骚?”秋山空不满。 “因为加入文艺部的男生,就是很闷骚。”天白杏花一副理所当然。 “那身为部长的天白学姐应该就是闷骚之王了吧。” “并非。”天白杏花摇头,“此定律只适用于男生。” “我要向校董会写信投诉你。”秋山空并不认同,“你的话里充满了性别歧视。” “诶?”天白杏花双手按胸,两眼布林布林,狭长的睫毛扇动,充满了诱惑,“秋山君真的忍心这样对待学姐吗?” “别对着学弟做出这种姿态啊!”月见里葡萄握紧拳头。 “文学是大胆的,性是历来很多著名作家所乐道不疲的,这又算得了什么?”天白杏花将手搭在月见里葡萄的肩上,语重心长:“葡萄,你的文学素养还有待提高呐。” 诚如天白杏花所言,她的穿衣可谓十分大胆。 虽然都是学校制服,可天白杏花的裙子无疑更短,就连衬衫都有改动,只要抬手,衬衫便跟着身体上浮,露出她白皙、不堪一握的细腰。 天白杏花又看向秋山空:“这一点,你得多多向我们的后辈君学习啊。” 月见里葡萄沉默了,也看向秋山空,眼里带着一些期许。 秋山空读懂了这其中的含义——快点反驳她! “不愧是天白学姐,这番言论着实让我受益良多,文学是大胆的,这一点,我也认同,既然如此,不参加社团活动也属于大胆的范畴吧。” 秋山空接过话题,含蓄表达自己的意愿。 樱沧高中对每个学生都有社团活动时间的考核,如果执意决定加入回家部,那就需要学生及家长出具不能参加社团活动的有效证明,再由学校审核盖章确认,这中间的过程十分麻烦。 “不妨再大胆一点,我的拳头落在后辈的头上也是可以的吧。” 天白杏花捏拳举起,头向上昂,虎牙明显显露。 天白杏花有一颗好看的虎牙,即使不说话,那颗虎牙也露出一点,咬在下唇。 “如果这样可以换取自由的话,还请天白学姐多来几拳。”秋山空十分诚恳。 “原来还解锁了抖m的属性啊。”天白杏花收回拳头,颇有些为难,“可惜学姐我不是抖s,很难做到啊。” “首先,我不是,其次,无人在意你的属性。”秋山空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天白杏花若有所思,随后话锋一转:“如果秋山在不择手段后,并且追求到我,那么我可以考虑为了另一半的属性,而增长自己的属性。” “没人想要追求你,好吗?” “刚刚还说了比例很完美。”天白杏花的双眼充满杀意,“秋山,难道是为了安慰学姐,才选择说谎话吗?” 秋山空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杀意,如果天白杏花手中有一把刀,秋山空毫不怀疑,她一定会真的砍了自己。 “千真万确。”秋山空做发誓状,“如有虚言,就让我熬夜猝死。” “这才差不多嘛。”天白杏花双眼弥漫愉悦。 “赶紧说正事吧,杏花。”月见里葡萄想要结束这场闹剧。 “好,那大家就坐下吧。” 文艺部活动教室布置很简单,四面墙分边有一个固定书柜,上面摆满书籍,中间一张黑色的大桌子,旁边摆着椅子,其余空地还有两个移动书架。 秋山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天白杏花坐在首座,众人围绕着他。 文艺部成员并不多,一共才七人,三年级三个,二年级三个,一年级今年只收了一个。 “当前文艺社的情形,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天白杏花双手交叉,抵在下巴,看到所有成员都郑重其事的看向她,才继续开口,几乎是一字一顿:“没、有、经、费!” “你们也知道,文艺部今年的招生很不理想,所以,学生会会长拟了一份报告,主题是‘关于文艺部活动经费的问题’,里面指出,要减少我们文艺部的活动经费,说什么电子书才是流行,纸质书已经沦为过去。” “这我绝对无法认同!”新来的一年级女生说,“纸质书带来的感觉,电子书完全不能比。” “是的。”大家都表示认同。 点点头,天白杏花继续说:“我自然不会同意,据理力争之后,学生会将在这个学期重点考察我们社团,进行评估,最后这份评估将决定我们社团下学期乃至今后的活动经费。” 她指了指四周的书柜:“这都是历代部长所累积下来的成果,我不想在我手上终结。” “所以,现在开始,我要求大家进行创作,并且向大众公布,或者网站连载,或者实体投稿,要有成绩,最好得个芥川奖,我才好向学生会争取。” 似乎感应到目光,秋山空顺着来向看去,是同为二年级的春日寻,好像是在D班。 可春日寻此刻正灼灼地盯着天白杏花。 ‘是错觉吗?’ 秋山空想,随后从书架里取出《罪与罚》,细细品读起来。 仅有写作熟练度不够,还得脑子里有东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