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渊的厉声呵斥刺破后花园的激战,带着滔天的慌乱与忌惮,震得周遭的枝叶微微颤动。那名率先转身的白衣面罩人动作未停,指尖稳稳扣住面罩边缘,借着林间散落的微光,缓缓将面罩向上掀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与紧抿的薄唇,气息冷冽如寒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沈砚之和青竹并肩伫立,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人的动作上,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青竹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世子,这些人到底是谁?看他们的身手,不像是寻常江湖人士,倒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死士,可又和柳渊麾下的黑衣死士路数不同。”
沈砚之微微颔首,眼底的疑惑愈发浓烈,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冷静,低声回应:“别急,很快就知道了。柳渊这般慌乱,足以说明,这些人要么是他的死对头,要么是他万万不想我们见到的人,无论哪种,对我们而言,或许都是转机,但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他的目光扫过周遭的白衣人,又落在柳渊和来福身上。柳渊脸色阴沉得如同泼了墨,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将人吞噬,却始终没有下令让死士们贸然上前,只是死死盯着那名摘面罩的白衣人,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来福缩在柳渊身后,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乱,眼神躲闪,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片刻之间,那名白衣人的面罩已被彻底摘下。一张清冷俊朗的面容映入众人眼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肤色偏白,却不显孱弱,反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有隐忍,似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
“是你?!”沈砚之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与疑惑,“苏瑾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江南任职,辅佐二皇子赵瑜处理江南水务吗?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闯入沈府后花园,还与柳渊的人动手?”
青竹也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苏公子?您是二皇子殿下麾下的苏参军?您怎么会来京城,还会出现在这里?”
苏瑾尘,二皇子赵瑜麾下最得力的参军,出身寒门,却凭借过人的智谋与凌厉的身手,深得赵瑜的信任与器重,常年驻守江南,辅佐赵瑜处理江南的大小事务,极少回京。沈砚之与他仅有几面之缘,皆是在宫中的宴席之上,印象中,此人清冷寡言,心思缜密,身手不凡,且向来不涉足党争,为何今日会突然出现在沈府,还带着一群身手不凡的白衣人,与三皇子赵瑾麾下的柳渊动手?
苏瑾尘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沈世子,好久不见。某奉二皇子殿下之命,回京办事,偶然得知柳渊带着大批死士闯入沈府,意图对世子不利,便带人赶了过来。二皇子殿下素来敬重沈宰相的忠心,不愿见沈家世子惨遭奸人迫害,更不愿见忠良之后蒙冤受辱,故命某出手相助。”
“相助?”柳渊嗤笑一声,语气冰冷而嘲讽,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苏瑾尘,你少在这里冠冕堂皇!二皇子殿下素来不问政事,从不涉足党争,怎么会突然管起沈家的闲事?你今日带人闯入沈府,与本谋士麾下的死士动手,分明是故意与三皇子殿下为敌,分明是想要借着沈家的事情,挑起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的矛盾,你安的什么心?”
苏瑾尘冷冷瞥了柳渊一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柳渊,助纣为虐,残害忠良,勾结三皇子赵瑾,意图谋反,陷害沈宰相,屠戮沈家亲信,你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二皇子殿下虽不问政事,却也容不得你这般奸佞之徒,在京城为非作歹,残害忠良之后。今日某出手,既是为了救沈世子,也是为了清理你这等奸佞,还京城一片清明。”
“冥顽不灵!”柳渊怒喝一声,眼底的杀意彻底爆发出来,“既然你执意与三皇子殿下为敌,执意要护着沈砚之这个逆子,那就休怪本谋士心狠手辣了!来人,给我上!将这些白衣人全部拿下,连同沈砚之和青竹,一并杀死,一个都不要留!今日,就算是拼尽所有,本谋士也要将你们,全部留在这里!”
“是,柳谋士!”剩下的黑衣死士齐声应道,语气坚定,尽管之前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身上也或多或少带着伤势,但在柳渊的呵斥之下,依旧没有丝毫畏惧,纷纷手持长剑,朝着白衣人和沈砚之、青竹猛冲过去,杀气滔天,铺天盖地般袭来。
“布阵!护好沈世子!”苏瑾尘厉声下令,语气冰冷而坚定。话音未落,其余的白衣人便迅速变换阵型,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将沈砚之和青竹护在身后,同时手持长剑,主动迎了上去,与黑衣死士们缠斗在一起。
刀剑相撞的清脆声响再次响彻后花园,火星四溅,与双方的喝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肃杀与惨烈。白衣人身手矫健,剑法凌厉,配合默契,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专业的训练,与柳渊麾下的黑衣死士相比,丝毫不落下风;黑衣死士们被逼到绝境,拼死反扑,招式愈发凌厉,却依旧难以抵挡白衣人的进攻,一个个被白衣人刺伤,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沈砚之站在白衣人筑起的防线之后,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混战,眼底的冷静之下,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苏瑾尘今日出手相助,看似是奉了二皇子赵瑜之命,不愿见他惨遭迫害,不愿见忠良之后蒙冤,但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二皇子赵瑜素来低调,从不涉足党争,常年驻守江南,为何会突然关注京城的事情,为何会特意命苏瑾尘回京,还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他?
难道,二皇子赵瑜也有野心,想要借着沈家的事情,与三皇子赵瑾抗衡?还是说,父亲与二皇子之间,早就有过勾结,苏瑾尘今日前来,是父亲早就安排好的后手?可父亲被关入天牢之前,从未向他提起过此事,也从未提及过与二皇子有过往来,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世子,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苏公子他们虽然身手不凡,但柳渊麾下的死士人数依旧不少,再这样缠斗下去,苏公子他们迟早会体力不支,我们必须出手相助,尽快结束战斗,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寻找沈忠大哥的下落!”青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急切而坚定。
沈砚之回过神来,微微颔首,眼底的复杂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定与狠厉:“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青竹,等一下,你跟着我,趁机冲上去,配合苏公子他们,除掉柳渊和来福,拿下剩下的死士,只要除掉柳渊,我们就能暂时摆脱危险,也能从他口中,问出沈忠的下落,问出父亲被陷害的真相。”
“是,世子!”青竹连忙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短刃,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战斗的准备。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内力,调理好自己的气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底的杀气再次爆发出来。他身上的伤口依旧传来阵阵疼痛感,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经过之前的休整,他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足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苏参军,多谢相助!今日之事,沈某铭记在心,日后必定报答!”沈砚之对着苏瑾尘的方向沉声喊道,话音未落,便手持长剑,率先冲了出去,青竹紧随其后,一同朝着黑衣死士们冲了过去。
有了沈砚之和青竹的加入,战局瞬间发生了转变。沈砚之剑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专挑黑衣死士的破绽下手,短短片刻之间,便有好几名黑衣死士被他刺伤,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青竹虽伤势未愈,身手却依旧矫健,手中的短刃灵活多变,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向黑衣死士的要害,配合着沈砚之,所向披靡。
苏瑾尘看到沈砚之和青竹冲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语气清冷地喊道:“沈世子,柳渊交给我,来福交给你,尽快解决他们,免得夜长梦多,再有变数!”
“好!”沈砚之沉声应道,目光瞬间锁定在来福身上。来福正缩在几名黑衣死士身后,瑟瑟发抖,眼神躲闪,显然已经被眼前的混战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没有心思战斗,只是一味地躲避,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沈砚之眼神一凛,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来福冲了过去,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冲到了来福面前。来福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转身想要逃跑,却被沈砚之一脚踹在后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来福,你这个叛徒!”沈砚之手持长剑,剑尖直指来福的咽喉,语气冰冷刺骨,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身受沈家恩惠,却背信弃义,卖主求荣,做赵瑾和柳渊的走狗,害死老王,抓走沈忠,陷害我父亲,屠戮沈家亲信,你所做的一切,罪该万死!今日,本世子,便要为老王报仇,为沈家所有的冤魂报仇,除掉你这个叛徒!”
来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恐惧与悔恨,眼泪和鼻涕直流,语气卑微地哀求道:“世子,饶命!世子,求您饶命啊!属下知道错了,属下不该背信弃义,不该卖主求荣,不该害死老王,不该抓走沈忠,都是柳渊,都是柳渊逼我的!是他用属下的家人威胁属下,属下也是身不由己啊!求您饶命,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愿意赎罪,愿意帮您救出沈忠大哥,愿意帮您找出宰相大人被陷害的真相,愿意帮您除掉柳渊和赵瑾,求您饶命啊!”
“身不由己?”沈砚之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决绝,“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任何借口!你害死老王,抓走沈忠,陷害我父亲,手上沾满了沈家亲信的鲜血,这些罪孽,不是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抵消的!今日,本世子,绝不会饶你!”
话音未落,沈砚之便抬起手中的长剑,想要一剑刺穿来福的咽喉,彻底除掉这个叛徒。就在这时,青竹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急切地喊道:“世子,留他一命!留他一命还有用!他知道沈忠大哥被关押的下落,知道宰相大人被陷害的部分真相,留着他,我们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有用的线索,或许能更快地救出沈忠大哥,更快地为老王报仇,更快地洗清沈家的冤屈!”
沈砚之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恨来福的背叛,恨他害死老王,恨他抓走沈忠,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可他也清楚,青竹说得对,来福现在还有用,留着他,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有用的线索,能更快地救出沈忠,能更快地为老王报仇,能更快地洗清沈家的冤屈。
柳渊看到沈砚之想要杀来福,又被青竹拦住,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侥幸,他一边与苏瑾尘缠斗,一边厉声喊道:“来福,你别求他!沈砚之心狠手辣,就算你归顺他,他也不会饶你的!你快告诉他们,沈忠被关押的下落,告诉他们,沈从安被陷害的真相,只要你说了,本谋士就饶你一命,还会带你离开这里,给你荣华富贵,让你享之不尽!”
来福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沈砚之一脚踩住后背,再也无法动弹。沈砚之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以为,他还会相信你吗?柳渊,你自身难保,很快就要死在这里了,还敢在这里蛊惑人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低头看向来福,眼底的狠厉依旧,语气却缓和了几分:“来福,本世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沈忠被关押的下落,告诉我,我父亲被陷害的真相,告诉我,赵瑾和柳渊还有什么阴谋,只要你如实交代,本世子可以饶你一命,不杀你,但你必须跟在本世子身边,戴罪立功,若是你敢有半句谎言,本世子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比死还要痛苦!”
来福趴在地上,心中反复挣扎着。他知道,柳渊已经自身难保,根本无法救他,而沈砚之虽然心狠手辣,但只要他如实交代,或许真的能饶他一命,能让他戴罪立功,保住自己的性命。若是他执意不交代,必死无疑,不仅如此,还可能连累自己的家人。
片刻之后,来福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卑微地说道:“世子,属下交代,属下全都交代!沈忠大哥,被柳渊关押在沈府后院的暗牢之中,那里守卫森严,有专门的死士看守,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宰相大人被陷害的事情,属下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是三皇子赵瑾和柳渊早就谋划好的,他们伪造了宰相大人通敌叛国的证据,交给了陛下,还买通了朝中的一些大臣,在陛下面前诬陷宰相大人,至于更多的细节,属下就不知道了;另外,柳渊和三皇子赵瑾,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他们打算在三日后,趁着陛下前往天坛祭天之际,发动宫变,夺取皇位,柳渊今日带人闯入沈府,除掉您,就是为了清除障碍,避免您在宫变之际,坏了他们的大事!”
“什么?!宫变?”沈砚之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赵瑾狼子野心,竟然敢发动宫变,夺取皇位?三日后,陛下前往天坛祭天,他们打算在祭天之际,动手?”
青竹也愣住了,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与慌乱:“世子,这可怎么办?三日后陛下祭天,柳渊和赵瑾要发动宫变,若是他们得逞,不仅陛下会有危险,整个京城都会陷入混乱,沈家的冤屈,就再也没有机会洗清了,沈忠大哥,也会有生命危险!”
苏瑾尘听到来福的话,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手中的剑法愈发凌厉,对着柳渊厉声呵斥:“柳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勾结三皇子赵瑾,谋划宫变,夺取皇位,残害忠良,谋逆篡位,你就不怕株连九族,死无全尸吗?”
柳渊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得意与决绝:“株连九族?死无全尸?只要能发动宫变,夺取皇位,只要能辅佐三皇子殿下登基,本谋士就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就能权倾朝野,至于株连九族,死无全尸,那些都是后事,只要我们成功了,就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们!苏瑾尘,沈砚之,你们今日就算是联手,也阻止不了我们,三日后,陛下祭天,就是我们发动宫变,夺取皇位之日,就是沈家彻底覆灭之日,就是你们所有人,葬身之时!”
“冥顽不灵!”苏瑾尘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剑猛地发力,朝着柳渊的胸口刺了过去,速度极快,避无可避。柳渊脸色骤变,连忙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长剑狠狠刺中了他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锦袍。
柳渊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按住胸口的伤口,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眼底的得意与决绝,瞬间被恐惧与不甘取代。他死死盯着苏瑾尘,又看向沈砚之,语气微弱却依旧带着几分狠厉:“沈砚之……苏瑾尘……你们……你们别得意……三皇子殿下……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三日后……宫变一定会成功的……你们……你们都会死的……沈家……沈家一定会彻底覆灭的……”
话音未落,柳渊便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气息全无,彻底没了性命。
柳渊一死,剩下的黑衣死士们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没有了柳渊的指挥,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与嚣张,一个个人心惶惶,无心战斗,要么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要么转身想要逃跑,却被白衣人和沈砚之、青竹一一拿下,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片刻之后,混战彻底结束。后花园之中,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显得格外肃杀与惨烈。白衣人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气息有些急促,却依旧保持着挺拔的身姿,整齐地站在苏瑾尘身后,等待着他的命令。
沈砚之走到柳渊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平静。这个助纣为虐、残害忠良、诡计多端的奸佞之徒,终于死了,老王的仇,总算报了一部分,沈家的冤屈,也总算有了一丝转机,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三日后,陛下前往天坛祭天,赵瑾要发动宫变,夺取皇位,这才是最大的危机。若是不能阻止赵瑾的宫变,陛下就会有危险,整个京城都会陷入混乱,沈家的冤屈,就再也没有机会洗清,沈忠也会有生命危险,他自己,也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苏参军,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若是没有你,沈某和青竹,今日恐怕很难脱身。”沈砚之转过身,对着苏瑾尘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有机会,沈某必定报答苏参军的救命之恩,报答二皇子殿下的相助之情。”
苏瑾尘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清冷:“沈世子不必多礼,某只是奉了二皇子殿下之命,出手相助而已。二皇子殿下素来敬重沈宰相的忠心,不愿见忠良之后蒙冤受辱,不愿见奸人谋逆篡位,危害朝廷,今日出手,也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柳渊已死,来福被擒,我们已经得知,赵瑾要在三日后,趁着陛下祭天之际,发动宫变,夺取皇位,这是一件关乎朝廷安危、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赵瑾的宫变,保住陛下的性命,保住京城的安宁。”
沈砚之微微颔首,眼底的凝重愈发浓烈:“苏参军说得对,三日后的宫变,是最大的危机,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赵瑾。只是,赵瑾谋划已久,麾下必定有不少亲信和死士,势力庞大,而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且沈忠还被关押在沈府后院的暗牢之中,需要尽快将他救出来,除此之外,我父亲还被关入天牢,随时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确保我父亲的安全,救出我父亲,洗清沈家的冤屈。”
“世子,属下愿意带人,跟随您前往沈府后院的暗牢,救出沈忠大哥!”青竹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
苏瑾尘也开口说道:“沈世子,某可以派一部分人手,协助你们,前往沈府后院的暗牢,救出沈忠。另外,某会立即派人,将赵瑾要发动宫变的消息,传递给二皇子殿下,让二皇子殿下尽快回京,调动人手,协助我们,阻止赵瑾的宫变,保住陛下的性命,保住京城的安宁。至于沈宰相的事情,我们可以暂时先搁置一旁,等阻止了赵瑾的宫变,再想办法,救出沈宰相,洗清沈家的冤屈,毕竟,现在,阻止宫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沈砚之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就按苏参军说的做!青竹,你带两名白衣兄弟,跟着来福,前往沈府后院的暗牢,救出沈忠,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若是遇到阻力,尽量不要发生冲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实在不行,就立即派人回来禀报,我们会派人前去支援。”
“是,世子!”青竹连忙点头,走到来福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厉声说道,“走!带我们去沈府后院的暗牢,救出沈忠大哥,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敢故意拖延时间,我就一刀杀了你!”
来福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语气卑微地说道:“是,是,属下不敢耍花样,属下现在就带你们去,现在就带你们去沈府后院的暗牢,救出沈忠大哥。”
青竹带着两名白衣人,押着来福,朝着沈府后院的暗牢方向走去。沈砚之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苏瑾尘。
“苏参军,剩下的白衣兄弟,就劳烦你安排一下,一部分人留下来,清理这里的痕迹,避免被赵瑾的人发现,另一部分人,跟着我们,前往沈府的各个角落,仔细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柳渊和赵瑾留下的其他线索,另外,还要派人,严密监视沈府的各个出口,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尤其是赵瑾的人,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即拿下,格杀勿论。”沈砚之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某这就去安排。”苏瑾尘微微颔首,转身对着身后的白衣人下达了命令。白衣人们齐声应道,随后,便分成几队,朝着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去,一部分人留下来,清理后花园的痕迹,一部分人,跟着沈砚之和苏瑾尘,前往沈府的各个角落,搜查线索,还有一部分人,前往沈府的各个出口,严密把守,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
沈砚之和苏瑾尘并肩前行,沿着沈府的小路,一步步地朝着前院走去,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处动静,留意着任何一丝异常。沈砚之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苏参军,某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你。二皇子殿下素来低调,从不涉足党争,常年驻守江南,为何会突然关注京城的事情,为何会特意命你回京,还在关键时刻出手救我?而且,赵瑾谋划宫变,这么大的事情,二皇子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苏瑾尘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语气平淡地说道:“沈世子,有些事情,某不方便多说,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二皇子殿下,自然会亲自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二皇子殿下并无恶意,他今日出手救你,阻止赵瑾的宫变,既是为了朝廷,为了天下苍生,也是为了沈宰相,为了沈家,不会害你,也不会害沈家。”
沈砚之看着苏瑾尘,眼底的疑惑愈发浓烈。苏瑾尘的回答,模棱两可,并没有真正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更加让他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二皇子赵瑜,恐怕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背后,或许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父亲与二皇子之间,或许真的有过往来,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但他也知道,苏瑾尘既然不愿意多说,就算他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亲自向二皇子赵瑜请教,查明所有的真相。
两人一路前行,一路上,没有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沈府之中,一片寂静,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还有远处白衣人们搜查线索的动静,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前院的时候,一名白衣人快步朝着他们跑了过来,神色慌张,语气急切地说道:“苏参军,沈世子,不好了!我们在沈府前院的书房之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还有一封书信,属下查看了一下,那具尸体,是沈府的管家,而那封书信,是柳渊写给三皇子赵瑾的,上面写着一些关于宫变的细节,还有……还有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沈砚之和苏瑾尘脸色同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沈府的管家,向来忠心耿耿,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处理沈府的大小事务,柳渊闯入沈府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见到管家的身影,没想到,管家竟然被人杀害了,而且还被藏在了前院的书房之中。
“带路,快带我们去看看!”苏瑾尘语气冰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苏参军!”那名白衣人连忙点头,转身,带着沈砚之和苏瑾尘,朝着前院的书房方向快步走去。
沈砚之的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管家忠心耿耿,肯定是发现了柳渊和赵瑾的什么秘密,才被柳渊的人杀害的,而那封书信,上面除了宫变的细节,还会有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难道,与父亲被陷害的事情有关?还是说,与二皇子赵瑜有关?
一路上,沈砚之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眼底的凝重愈发浓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封书信,或许会揭开一个惊天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会让他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很可能会彻底改变他的命运,改变沈家的命运。
片刻之后,三人便来到了前院的书房之中。书房的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一具身穿青色管家服饰的尸体,躺在书房的地面上,胸口有一道致命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尸体旁边,放着一封染血的书信,书信已经被打开,上面的字迹潦草,却依旧清晰可辨。
沈砚之走到管家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管家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忠心耿耿,对沈家忠心耿耿,如今,却因为发现了柳渊和赵瑾的秘密,被人残忍杀害,死得如此凄惨,这份仇,他必须报!
苏瑾尘走到书信旁,弯腰将书信捡了起来,仔细看了起来。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移动,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眼底的震惊与疑惑,也越来越浓烈,双手,也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显然,书信上的内容,让他也感到了难以置信。
沈砚之看到苏瑾尘的神色,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连忙走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苏参军,书信上写了什么?上面除了宫变的细节,还有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是不是与我父亲被陷害的事情有关?是不是与管家的死有关?”
苏瑾尘缓缓抬起头,看向沈砚之,脸色凝重得可怕,眼底的复杂情绪,难以言喻,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微弱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说道:“沈世子,你自己看吧……这封书信上,除了写了赵瑾和柳渊谋划宫变的细节,还写了一件事情……一件关于沈宰相被陷害,还有……还有关于你身世的事情……这件事情,太过惊天动地,某,某实在是不敢相信……”
“我的身世?”沈砚之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从苏瑾尘手中接过书信,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苏参军,你说什么?书信上,写了我的身世?这不可能!我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我的身世,怎么会有问题?这一定是柳渊的阴谋,一定是他故意伪造的,想要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想要让我陷入混乱之中!”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翻阅着书信上的内容,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关于自己身世的字迹上。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移动,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眼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越来越浓烈,身体,也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手中的书信,几乎要掉落在地上。
书信上的字迹,清晰可辨,字字诛心,上面写着,沈砚之并非沈从安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当今陛下的亲兄弟,也就是早已被贬黜边疆、惨死在边疆的靖王赵珩,而他的亲生母亲,是靖王的王妃,也就是当年被诬陷与人私通、被逼自缢的靖王妃。
当年,靖王赵珩因不满陛下登基,意图谋反,被陛下贬黜边疆,不久之后,便惨死在边疆。靖王妃被诬陷与人私通,被逼自缢,而当时,靖王妃已经怀有身孕,也就是沈砚之。沈从安与靖王赵珩素来交好,不忍心看着靖王的血脉就此断绝,便冒着杀头的风险,将刚出生的沈砚之抱回沈府,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抚养长大,一直隐瞒着这个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而赵瑾和柳渊,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们陷害沈从安,不仅仅是为了清除障碍,为了发动宫变,夺取皇位,更是为了找到沈砚之,除掉靖王的血脉,彻底断绝靖王一脉的希望,避免沈砚之日后得知真相,找他们报仇,找陛下报仇。
管家,就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发现了柳渊和赵瑾的阴谋,才被柳渊的人残忍杀害,藏在了书房之中,想要掩盖这个秘密。
沈砚之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书信,“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书信上写的一切,他怎么会是靖王的儿子?怎么会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父亲待他如己出,对他疼爱有加,怎么会一直隐瞒着这个秘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沈从安的亲生儿子,是沈家的世子,他为了沈家,为了父亲,不惜放弃摆烂,不惜以身犯险,不惜与赵瑾和柳渊为敌,想要救出父亲,想要洗清沈家的冤屈,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并非沈从安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生父亲,是意图谋反、惨死边疆的靖王,他的亲生母亲,是被逼自缢的靖王妃,他的身世,竟然如此曲折,如此惊天动地。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沈砚之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崩溃与难以置信,“这一定是柳渊的阴谋,一定是他故意伪造的,想要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想要让我陷入混乱之中,想要让我放弃救父亲,放弃洗清沈家的冤屈,这一定是假的!”
青竹带着两名白衣人,押着来福,救出沈忠之后,也匆匆赶到了书房之中。当他们看到书房中的景象,看到沈砚之苍白的脸色和崩溃的模样,看到地上的书信,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惑与紧张。
沈忠快步走上前,看到地上的管家尸体,脸上露出一抹悲痛与愤怒,又看向沈砚之,语气急切地问道:“世子,怎么回事?管家怎么会被人杀害在这里?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砚之没有回答沈忠的问题,依旧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脸上满是崩溃与难以置信。苏瑾尘弯腰捡起地上的书信,递给沈忠,语气凝重地说道:“沈忠,你自己看吧,书信上写了一切,包括沈宰相被陷害的真相,包括赵瑾和柳渊谋划宫变的细节,还有……还有沈世子的身世……”
沈忠疑惑地接过书信,快速地翻阅起来。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移动,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眼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越来越浓烈,双手,也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脸上的悲痛与愤怒,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之,又看向苏瑾尘,语气微弱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说道:“这……这是真的吗?世子……世子他……他真的是靖王殿下的儿子?宰相大人……宰相大人竟然一直隐瞒着这个秘密?这……这怎么可能?”
苏瑾尘微微颔首,语气凝重地说道:“书信上写的,应该是真的。柳渊和赵瑾,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们陷害沈宰相,除掉管家,都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除掉沈世子,彻底断绝靖王一脉的希望。”
青竹和来福,也凑了过来,看完了书信上的内容,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来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万万没有想到,沈砚之的身世,竟然如此惊天动地,竟然是靖王的儿子,若是沈砚之日后得知所有的真相,若是他能够活下来,必定会成为一方霸主,到时候,他就算是戴罪立功,恐怕也很难保住自己的性命。
沈砚之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的崩溃与难以置信,渐渐被冰冷的坚定与狠厉取代。他知道,书信上写的,很可能是真的,柳渊已经死了,他没有必要再伪造这样一封书信,挑拨他和父亲的关系,而且,管家的死,也印证了书信上内容的真实性。
不管他的身世是什么,不管他是沈从安的儿子,还是靖王的儿子,沈从安养育了他十几年,待他如己出,对他疼爱有加,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沈家,是他这辈子想要守护的地方,老王的仇,管家的仇,他必须报,父亲的冤屈,他必须洗清,赵瑾和柳渊的阴谋,他必须粉碎,三日后的宫变,他必须阻止。
可他心中也清楚,这个身世的秘密,一旦被揭开,将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危险。陛下向来忌惮靖王一脉,若是陛下得知,靖王还有血脉存活,得知他就是靖王的儿子,必定会派人除掉他,就算他能够阻止赵瑾的宫变,就算他能够洗清沈家的冤屈,也很难保住自己的性命;而赵瑾麾下的亲信,若是得知他还活着,得知他的身世,也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彻底断绝靖王一脉的希望。
更让他担忧的是,父亲被关入天牢,若是父亲得知这个秘密被揭开,若是陛下得知这个秘密,父亲必定会受到牵连,就算他能够洗清父亲通敌叛国的冤屈,父亲也会因为当年隐瞒秘密、私藏靖王血脉,而被陛下治罪,甚至可能会被处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窗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群身着禁军服饰的人,手持长剑,朝着书房里面冲了过来,个个神色冷峻,气息凛冽,很快,就将沈砚之、苏瑾尘、沈忠、青竹和来福,团团围住,剑尖直指他们的要害,没有丝毫松动。
沈砚之和苏瑾尘脸色同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警惕。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禁军突然闯入沈府,闯入书房,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禁军,是谁派来的?是赵瑾的人?还是陛下的人?若是赵瑾的人,他们恐怕是得知了柳渊的死讯,得知了他们的计划,特意派人来除掉他们;若是陛下的人,他们恐怕是得知了赵瑾谋划宫变的消息,或是得知了沈砚之身世的秘密,特意派人来抓捕他们。
一名身着禁军统领服饰的人,缓步走进书房之中,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压迫感。他目光扫过书房中的众人,最后落在沈砚之身上,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沈砚之、苏瑾尘、沈忠、青竹,你们涉嫌勾结逆贼柳渊,意图谋反,残害忠良,本统领奉陛下之命,前来抓捕你们,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否则,休怪本统领心狠手辣,格杀勿论!”
“陛下之命?”沈砚之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陛下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怎么会认为我们涉嫌勾结柳渊,意图谋反?这一定是个阴谋,一定是有人故意诬陷我们,向陛下谎报军情,想要借陛下之手,除掉我们!”
苏瑾尘也开口说道:“统领大人,此事必有蹊跷,我们并没有勾结柳渊,意图谋反,相反,我们是除掉了柳渊,阻止了他和三皇子赵瑾谋划的宫变,我们是有功之臣,并非逆贼,还请统领大人明察,不要被奸人蒙蔽,错抓好人!”
那名禁军统领嗤笑一声,语气冰冷而嘲讽:“有功之臣?错抓好人?沈砚之、苏瑾尘,你们就别在这里狡辩了!陛下已经得知了一切,得知了你们勾结柳渊,意图谋反的事情,还得知了沈砚之的身世,得知了沈从安私藏靖王血脉的事情,陛下震怒,命本统领,立即前来抓捕你们,带回宫中,严加审问,若是你们敢有丝毫抵抗,就地处决!”
“陛下已经得知了我的身世?”沈砚之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的不祥预感,彻底应验了。陛下竟然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世,得知了父亲私藏靖王血脉的事情,这意味着,父亲已经彻底陷入了危险之中,他自己,也很难保住自己的性命。
是谁?是谁把这件事情告诉陛下的?是赵瑾的人?还是苏瑾尘身边的人?或是,还有其他的叛徒,潜伏在他们身边,暗中向陛下传递消息?
禁军统领目光一冷,语气冰冷地说道:“废话少说!本统领,只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乖乖束手就擒,跟本统领回宫中,接受陛下的审问,否则,本统领就下令,将你们,全部就地正法!”
沈砚之和苏瑾尘并肩伫立,目光死死盯着围堵他们的禁军,眼底的凝重与警惕,愈发浓烈。他们知道,现在,他们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若是乖乖束手就擒,跟禁军回宫中,接受陛下的审问,他们必定会有去无回,不仅救不出沈从安,洗不清沈家的冤屈,还会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三日后的宫变,也无法阻止,赵瑾的阴谋,将会得逞,整个京城,将会陷入混乱之中。
若是不束手就擒,与禁军殊死搏斗,他们虽然身手不凡,还有沈忠、青竹和白衣人的协助,但禁军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且个个身手不凡,他们想要冲出重围,难度极大,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最终,还是会被禁军拿下,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沈忠和青竹,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随时与禁军殊死搏斗的准备,目光紧紧盯着沈砚之,等待着他的命令。白衣人们也纷纷围了过来,站在沈砚之和苏瑾尘身边,眼神坚定,随时准备听从命令,与禁军殊死搏斗,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保护好沈砚之和苏瑾尘,也要阻止赵瑾的阴谋。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眼底的冰冷与狠厉,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现在,他们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们都必须勇往直前,必须拼尽最后一口气,寻找那一线破局之机,必须救出父亲,必须洗清沈家的冤屈,必须阻止赵瑾的宫变,必须保住自己的性命,必须查明所有的真相,包括他的身世,包括是谁向陛下传递了消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砚之突然看到,那名禁军统领的衣袖之下,露出了一枚熟悉的玉佩,那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赵”字,纹路精致,与赵瑾腰间佩戴的玉佩,极为相似,只是尺寸略小一些。
沈砚之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难道,这名禁军统领,是赵瑾的人?他并不是奉了陛下的命,前来抓捕他们,而是奉了赵瑾的命,故意伪装成禁军,前来除掉他们,想要借陛下的名义,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想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被陛下处死的,想要彻底断绝他们的希望?
若是这样,那么,向陛下传递消息的人,很可能也是赵瑾的人,赵瑾故意向陛下传递假消息,诬陷他们勾结柳渊,意图谋反,诬陷父亲私藏靖王血脉,想要借陛下之手,除掉他们和父亲,同时,也想要扰乱陛下的心神,为三日后的宫变,做好准备。
可这仅仅是他的猜测,真相到底是什么,他还不确定。这名禁军统领,到底是陛下的人,还是赵瑾的人?是谁向陛下传递了消息?陛下得知真相之后,到底会怎么做?三日后的宫变,他们到底能不能阻止?父亲能不能得救?沈家的冤屈,能不能洗清?他的身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数个疑问,在沈砚之的脑海中盘旋,他紧紧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紧紧盯着那名禁军统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步,至关重要,若是走错一步,他们所有人,都将会万劫不复,再也没有机会,完成自己的谋划,再也没有机会,查明所有的真相。
禁军统领看到沈砚之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冷峻的模样,语气冰冷地呵斥道:“沈砚之,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要顽抗到底,想要被就地正法吗?本统领,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束手就擒?”
沈砚之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坚定而决绝:“束手就擒?不可能!本世子,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束手就擒,绝不会向你们这些奸佞之徒低头!今日,你们若是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本世子,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会拉上你们垫背!”
话音未落,沈砚之便手持长剑,率先朝着那名禁军统领冲了过去,眼底的杀气,彻底爆发出来。苏瑾尘、沈忠、青竹和白衣人们,也纷纷反应过来,紧随其后,朝着围堵他们的禁军冲了过去,一场新的混战,再次爆发。
可沈砚之心中清楚,这场混战,将会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要艰难,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人数众多的禁军,还有未知的危险和阴谋,而那名禁军统领衣袖下的玉佩,还有向陛下传递消息的人,以及他的身世秘密,都如同一个个谜团,等待着他去解开,而这些谜团的背后,或许,还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朝廷、改变天下格局的阴谋。
就在沈砚之的长剑快要刺中那名禁军统领胸口的时候,那名禁军统领突然冷笑一声,身形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他的长剑,同时,手中的长剑猛地发力,朝着沈砚之的后心刺了过去,速度极快,避无可避。沈砚之脸色骤变,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长剑狠狠刺中了那道白色身影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沈砚之的衣袖。
沈砚之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扶住那道白色身影,语气急切地喊道:“苏参军!苏参军!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剑?苏参军!”
苏瑾尘靠在沈砚之的怀里,胸口的伤口不断地流着鲜血,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他看着沈砚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沈世子……别管我……快……快阻止他们……快阻止赵瑾的宫变……快救出沈宰相……快查明你的身世……还有……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其实……其实二皇子殿下他……他……”
话音未落,苏瑾尘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缓缓闭上,气息全无,彻底没了性命。他到死,都没有说完那句话,而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二皇子赵瑜的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一切,都成了新的谜团,萦绕在沈砚之的心头,而一场更大的危险,也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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