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闭鬼屋:我靠沙雕稳活

第41章 华北族谱,阴村噬根

  离开东北木坟时,雪原的雪停了,金色的阳光洒在万魂古林上,树影平静,万魂安息。李甜甜手腕上的黑影印记淡得像一层薄纱,墨白陷入了深度沉睡,即便她以血引魂,也再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四人心里都清楚,连封五道地厄裂缝,墨白的影力早已油尽灯枯,最后这半道残影,全靠执念支撑,若华北族谱村的最后一道裂缝无法顺利封印,他将永远消散在世间,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一路南下,凛冽的寒风渐渐褪去,东北的雪原变成华北的平原,一望无际的麦田覆盖大地,冬日的枯黄色调里,透着一股沉闷的压抑。越靠近族谱村,空气里的阴煞之气就越浓,不是骨煞的腐臭、镜煞的阴冷、纸煞的甜腻、木煞的腐朽,而是一种带着血脉重量的、沉到骨子里的诡异。   “族谱村,全名守根族谱村,是华北平原上一个封闭了近千年的古村落。”林浩将厚厚一叠族谱档案摊在桌上,指尖划过一页页泛黄的纸,脸色凝重得可怕,“村子里所有人都同姓‘守’,世代以守护族谱为生,族谱不是普通的家谱,是用阴木做纸、人血做墨、魂丝做线,记载了千年间所有被地厄吞噬的亡魂,是第六道地厄裂缝的封印载体。”   陈雨的地质探测图上,族谱村的位置被一道漆黑的圆圈标记,圆圈中心,是一道贯穿地脉的阴根:“最后一道地厄裂缝,就在族谱村的祠堂底下,也是九州地厄的本源裂缝——所有裂缝的力量,都从这里扩散出去。底下的族谱尸胎,是七具尸胎的母体,孕养了三千年,一旦出世,九州大地,所有封印都会失效。”   苏晚的医疗箱里,只剩下最后一瓶护影水,三枚镇厄符,还有用墨白所有残留影丝熬成的燃影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魂灯损耗已经到了极限,轻轻一动就会咳嗽不止,却依旧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得整整齐齐:“族谱煞是血脉煞,靠血缘勾魂,靠族谱噬影,村子里没有鬼,没有怪,只有‘活人’——被尸胎控制的守族人,他们会用血缘认亲,用族谱锁影,一旦被写进族谱,影子就会被彻底吞掉。”   李甜甜紧紧攥着手腕,黑影印记安静地贴着皮肤,没有一丝波动。她打开影感仪,屏幕上只有一道最粗、最黑的纹,从族谱村蔓延向整个九州,连接着之前所有的裂缝。   这是本源。   是终点。   也是最凶险的一战。   高铁抵达华北平原的小城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洒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给枯黄色的麦田镀上一层诡异的红。当地唯一知道族谱村秘密的,是一个退休的老村长,姓周,周村长头发花白,拄着拐杖,一见到四人,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们是来封最后一道裂缝的吧!”周老村长老泪纵横,“族谱村已经完了!十年前地厄苏醒,祠堂里的族谱突然变红,全村人都被控制了,他们不再是活人,是族谱的傀儡,专门抓外乡人,把影子写进族谱,喂给底下的尸胎!”   “周村长,族谱村的祠堂,到底藏着什么?”苏晚扶起老人,轻声询问。   周老村长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小的手抄本,上面记载着族谱村的禁忌:“祠堂里的祖祠,供着千年族谱,族谱下面是地脉阴井,连着本源裂缝。守族人的规矩:进祠堂,不碰族谱,不拜祖宗,不喊姓氏,一旦喊出‘守’姓,血脉勾连,魂就被族谱锁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绝望:“族谱尸胎,是守族人的先祖用自己的骨肉孕养的,本来是为了镇地厄,结果反被地厄控制,成了厄母。这一次,它醒了,整个九州,都要完了。”   黄昏落幕,夜色降临。   四人按照周老村长的指引,朝着族谱村的方向走去。平原上没有路灯,只有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天上,照亮前方的土路。路的尽头,一座黑沉沉的古村,静静矗立在麦田中央。   守根族谱村,到了。   整座村子没有一丝灯光,黑得像一口埋在平原上的棺材,土墙黑瓦,院门紧闭,安静得可怕,连一声狗吠、一声虫鸣都没有。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个血红的“守”字,字迹像是用新鲜的血写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院门都贴着相同的春联,不是喜庆的词句,而是一行行漆黑的名字,全是被吞掉影子的外乡人。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墨香,那是族谱的味道,是血脉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   李甜甜手腕上的黑影印记,突然轻轻一动。   墨白醒了。   只是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却异常清晰:   “族谱村,是我墨氏先祖的封厄之地。”   “这本该是我的宿命。”   “这最后一战,我来收尾。”   黑影印记缓缓亮起,一道极淡的虚影从印记里浮出,站在四人面前,身影透明得随时会散,却依旧挺直脊背,像十年前那个站在鬼屋门口,无所畏惧的少年。   四人看着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看见他完整的模样。   墨白笑了笑,还是那副沙雕又欠揍的样子:“哭什么,打完这局,我们回家吃火锅。”   他转身,朝着族谱村的深处走去,背影单薄,却坚定如钉。   祠堂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胎动。   咚——   九州地厄厄母,族谱尸胎,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