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话长生 · 路长且难缘何法

　　次日五更，赵鸾等人吃过不膳做的早饭，自是夸赞一番，赵鸾道：“我现在虽是江湖中人，但我看见本地百姓受苦却也难受，昨夜我已想好，今天出发去请湘州省孔巡抚来视察一番。” 　　乐生道：“这恐怕不妥，大姐若是去请，蒙面去人家不会搭理，不蒙面去怕是被抓回朝廷，即便抓不去也暴露了，依我看还是三姐去请为好。” 　　元洁拉着禤姬，笑道：“好啊，我和姐姐一起去。”禤姬道：“大姐的事就是我俩的事，我两个姐妹义不容辞。” 　　赵鸾施礼道：“那就麻烦两个妹妹了。” 　　禤姬二人紧回礼，笑道：“不麻烦，大姐莫要客气，却显得生疏。” 　　赵鸾笑道：“二姐，三姐说的是。”二人遂辞别众人，一人骑一匹马儿北上长沙去了。　　这正是：　　赵鸾心系苦百姓，彻夜长谈有一策。　　元洁喜笑同禤姬，乐生真是晓人渴。　　南岳山上，张大道：“这雪好大啊，没过我膝盖了。”抖了抖脚上的雪。　　高道昇喝着温酒，说道：“恐事有突发，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位兵哥儿现在就回家去吧。” 　　李二和张大推推脱三回，滑着高道昇拿刀劈的木板下山去了。　　高道昇询问道：“博士，我们出发吗？” 　　林雪道：“出发。”二人一路上：　　踏雪寻梅，脚下流三寸雪印，寒风吹雪飞舞人间，哈气如云龙入山海，光影迷人迤逦，偶有莺啭燕飞，更添山深幽静，雪下有白兔出洞，角鸡奔走白地间。东瞧瞧，西望望，埋进雪中露大肚儿。　　林雪把角鸡抱在怀里，那角鸡竟不扑棱，只是安静的卧着。　　高道昇道：“看来博士并不曾遗忘我们。” 　　林雪把手放在角鸡的背上，那角鸡却留下泪来，林雪道：“这是你们自己走的路，我等不会干预。如今你等来寻长生，我必须告诉你们，你们的本质是水和土。” 　　此时大地一片雪白，有阳光走来，带上了暖黄色，鸟儿高鸣，长空有弯月下沉，河汉星辰，高道昇看着这一切，说道：“我等不敢奢望似星辰一般长生。” 　　林雪道：“走吧。”角鸡不愿离去，原地呆呆地望着他们离他而去。　　二人边走边聊。　　高道昇道：“博士为何不带他离开，我猜想地球上只有他孤单一只了。” 　　林雪道：“带他走也是孤单一只，不如让他长眠在此地。” 　　高道昇道：“我对此地也有留恋，角鸡最好的情况是孤独地老死在南岳，但我不会孤单，至少我有弟弟。” 　　冷风呼啸脸庞，雪花从树上走下，抚摸着道昇。　　林雪道：“只要有人记得角鸡，记得他的模样，记得他的眼睛，他的鸣叫，那么角鸡就不会死。” 　　高道昇道：“我不要这种长生。” 　　林雪不在说话，只是观赏着眼前美景，高道昇也不在说话，只是喝酒，二人脚步加快，眼前风景依旧。　　水杉落叶雪纷纷，飞鸟带晨光紫影，　　雪落薄衫浸孤单，衣薄任雪归我心。　　一路雪花眼前飞，万树脚下过，到了山脚下，林雪道：“三年内南岳暂封。”高道昇拜道：“我等必在三年内清扫乌烟瘴气。” 　　二人到了南岳楼前，此时已经辰时，正是早饭时刻。　　一番寒暄介绍过后，黄梨木桌子上：　　红枣中白云升腾，好似仙家宫殿耸云间，偶有赤龙飞阁腾云，涧息金甲裹香，冲云淡雾生血气。　　姜酒中热气印花，正比鲤鱼在湖中沐浴，间常水花闹鱼跃空，壶底银星照神，开天辟地起暖阳。　　高道昇看去，拜道：“今膳有十，兄长得其九，余人共分其一。” 　　不膳回礼道：“大哥盛大赞，快些坐下。” 　　赵鸾等人站在那里，久看道昇不语亦不坐，秦霄道：“哥哥，快些坐下喝酒啊。” 　　高道昇道：“刚才我走神儿了，兄长勿怪，二哥，我等须先请博士上座。” 　　林雪不言不语，径坐首位后，说道：“你们都坐下。”依次坐下：赵鸾，高道昇，秦霄，乐生，厨不膳，钱小花，张莓儿，厨膳。　　待人坐定，林雪道：“吃吧。”众人感到奇怪，好像她是他们长辈一般。　　秦霄从碗里拿出个枣子，拈枣一弹。心里寻思：且看你有甚本事，让俺哥哥叫你坐首位。　　只见那枣子极速飞去，林雪拿了一只筷子，轻轻一弹，枣子反了回去，到了秦霄瞪大的眼前随后消失在了空中。　　厨膳正好奇看着林雪，突然用筷子指着叫道：“爸爸，那里起了水一样的波纹啊！”过了须臾，惊叫道：“那波纹着火了！” 　　这下在场的赵鸾，乐生，小花，张莓儿注意到了，看着高道昇和林雪。　　高道昇起身拜道：“博士仁恩。” 　　秦霄起身亦拜，说道：“你不是人，俺打不过你。”说罢坐下喝酒了。　　大家心中此刻明了，要大拜，厨膳笑道：“博士姐姐是很漂亮的人啊。” 　　林雪笑道：“你等都坐下，不用拘谨。”众人哪敢不坐，又都坐了下来。　　林雪道：“我却不是，昨天晚上才来到这里。” 　　赵鸾道：“不知博士何来？” 　　林雪道：“你等要寻长生道，我自来了，在你们之前，黄帝之后共有九万九千九百人来寻，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高道昇道：“古史中也有白日飞升的。” 　　林雪道：“他们都是羽化成仙，并不是肉身与魂魄同存。” 　　高道昇问道：“似孙悟空那大圣呢？” 　　林雪道：“孙悟空并非地星中人，其余的却不可多说。” 　　高道昇问道：“似那江流儿呢？” 　　林雪道：“唐僧的事难道还要我说吗。” 　　高道昇道：“那些被封神的呢？” 　　林雪道：“他们都是鬼神。” 　　高道昇道：“我爷爷何在？” 　　林雪道：“你爷爷不入轮回，道也未曾羽化，儒也没有大德大功大言，到最后只能化土。” 　　秦霄叫道：“我爷爷亦学佛，为何不入轮回？” 　　林雪道：“你爷爷学佛果位不到阿罗汉，未曾破执，不可入轮回，只能到地府投胎。” 　　高道昇问道：“我爷爷可在地府中待多久？” 　　林雪道：“百年。” 　　高秦二人大喜，林雪又道：“即便你们开了地星的长生道，也不可能似孙悟空那样勾生死簿，更不可能把你们的爷爷拿上来。” 　　二人大悲，众人亦不欢喜。　　秦霄坚定道：“俺霸王要有大圣那样的力量，一定可以。” 　　林雪道：“不可。如今只有一法。” 　　（禤姬和元洁北去路上又有什么事发生，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