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才不慌不忙地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四龙山的众人都纷纷退后数米。谢芝笑道:“呵呵,怎么着?今日还是单挑?”陈大才不屑道:“对付你这种泛泛之辈,何须还要大费周章,大爷我信手拈来。”谢芝回头对着自家兄弟大笑道:“这都日照三竿了,这小子还在白日做梦?哈哈哈……”八珠山的兄弟们闻言都跟着大笑起来。八珠山一喽啰附和道:“陈大才你这手下败将,今天怎么敢如此嚣张。”八珠山另一喽啰也道:“是啊,等会可别被我们大哥打出屎尿来,哈哈……”面对八珠山众人的冷嘲热讽,陈大才从容淡定的从身上摸出一把无极十字镖,陈大才展开马步,大吼一声:“小样,今日让你尝尝大爷我正宗的无极十字镖。” 躲在树上的柳拂闻言一惊,她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底下的一切。 谢芝对着陈大才说道:“哎呀呀,无极十字镖,我好怕呀,哈哈。还记得多日前,你也同样使出这所谓的无极十字镖绝技,小爷我当时吓了一大跳,差点就失手杀了你。”谢芝说着又放声大笑起来,八珠山的喽啰们也都跟着狂笑不已。 陈大才看着谢芝道:“本想着,过两日安顿好了再来找你,没想到你却抢着自来送死,真是地狱无门你闯了进来,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谢芝闻言更加大笑不止:“是吗?哈哈哈……”陈大才突然露出杀意,他再次大喊一声:“看镖。”陈大才说罢,飞镖就脱手而出,谢芝还在大笑之中,不想飞镖却如极光般地穿喉而过,随即谢芝便倒地而亡,更加诡异的是,人虽已死,其笑容也依旧挂在脸上。 八珠山的众人见状,都惊诧不已,片刻之后,缓过神来的八珠山的喽啰们便扔下了刀枪剑戟并慌不择路地逃离了四龙山。 待八珠山的人全部离开后,四龙山的众人对着陈大才欢呼雀跃。四龙山一大婶:“大才,你也太神了。”四龙山一壮汉:“老大,看来祖师爷的飞镖,果然是天下第一。”四龙山一半大小子:“无极十字镖太厉害了,我也要学。”就在众人大加赞许之时,柳拂突然一个飞影快速落入了四龙山的大院中。 四龙山的众人看到如此绝代佳人突然闯入,都不免有些不知所措。陈大才上前问道:“你是谁呀?怎么闯进我们四龙山了?”柳拂也不接茬,而是直接问道:“元无极在哪?”陈大才打量着柳拂并问:“你是什么人?找我师祖作甚?”柳拂惊讶道:“什么?师祖?元无极是你的师祖?”陈大才拍了拍胸脯说道:“当然,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柳拂不敢置信地打量着陈大才,柳拂:“无极从不收徒,更何况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徒孙呢?”陈大才有点生气:“我是他的徒弟,不是徒孙。”柳拂:“那你怎么管他叫师祖?”陈大才:“因为,算了,反正给你也说不清楚,你还没说,你到底是谁呢?来我四龙山干嘛来了?”柳拂也不回答,转而继续追问:“快说,元无极人呢?”陈大才:“你都不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师祖去哪里了。”柳拂有点兴奋:“这么说,无极他真的没有死。”陈大才不悦道:“我师祖高居英雄序榜首,武功天下第一。试问普天之下,谁是他老人家的对手,他怎么会死呢。”柳拂:“那他去哪里了?还在不在这山中?”陈大才:“你先说,你是谁?找我师祖,有何目的。你再不说,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陈大才说着便想要动手,柳拂急忙摆手道:“别,既然你是无极的徒弟,那咱们就是自家人,切莫伤了和气。”陈大才听后,恍然大悟地问道:“哦,难道你是柳拂?天娇玉针柳拂?”柳拂点点头:“嗯,正是。”陈大才听后忙双膝跪地对着柳拂拜道:“四龙太岁陈大才见过大师奶。”柳拂一脸惊愕忙摆手:“起来,你先起来。”谁知陈大才不但不起身,还对着身后的四龙山众人说道:“快,快,还不见过太师奶。”四龙山的众人忙跟着跪拜道:“见过太师奶。”柳拂一脸尴尬地对大家忙说:“快起来,快起来呀,大家都先起来再说。” 四龙山的大厅内,陈大才殷勤地给柳拂端茶倒水,并扶请柳拂高坐上位。柳拂坐下后忙说:“你就别忙活了,你也坐下,我还有话问你。”陈大才听后,咧着嘴笑了笑,也坐了下来。柳拂问道:“如此说来,无极和诺儿下山,就是为寻我而去?”陈大才忙点头:“可不是嘛,早知大师奶您来,我就不会让师祖还有小师奶白跑一趟了。”柳拂听后有点不悦:“你把诺儿叫作小师奶?”陈大才点点头:“可不是嘛,我也是没办法。”柳拂:“难不成是无极逼你喊得?”陈大才忙摇头:“不,不,我师祖压根不知道,都是那个南宫诺逼着我喊的。”柳拂一听,脸色稍微好转:“行,那我等会就下山去找无极。”陈大才:“大师奶,我也正准备下山去找师祖呢,不如我们一起走吧。”柳拂:“那你走了,这么大的山寨怎么办?”陈大才:“没事,八珠山的谢芝已死,没人会再来欺负我们四龙山的人,我原打算,就这两天下山去找师祖的。”柳拂想了想说:“好吧,那你今天安顿一番,我们明日就走。”陈大才点点头并笑道:“大师奶,我本以为小师奶已经够美的了,可没想到,你比她还要长得好看,看来我师祖他老人家,可真是艳福不浅呀。”柳拂:“别乱说,你赶紧去安顿山寨的事情吧,明天我们一早就下山。”陈大才起身说道:“好的,那大师奶您就先休息会,等会我为您接风洗尘。”陈大才说罢,便先告退离开了。 榕州城的一家客栈,御风与江无意正在用饭。江无意对着端菜的小二问道:“敢问小二哥,这周丰的府邸在哪里?”小二:“哦,客官,周大官人的府邸,离小店不远,您出了门向东……”小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身后就窜出了三名骁龙卫的官兵,领头官兵上前就对着店小二甩手一耳光,领头官兵怒目骂道:“反了你了,这两个是什么人,你知道吗?竟敢擅自向他们透漏周大官人的住址?”店小二被打得两眼冒星,他只能连连点头:“小的知错了,小的该死。”领头官兵走到御风与江无意的面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打探周大官人的府邸,有何企图,还不从实招来。”御风反问:“怎么?不许问吗?”领头官兵打量着御风与江无意说:“呀,挺横的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御风:“你管我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榕州城,难道吃饭也犯法?”领头官兵笑道:“吃饭老子管不着,但是你打听关于周大官人的消息,那我就不能不管了。起来吧,跟我们走一趟。”江无意大怒,他一拍桌子骂道:“笑话,小小的一个漕商,难不成还是天王老子,还不能打听了。”领头官兵闻言,立马拔出佩刀来,领头官兵:“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江无意正待动手,不想被御风一个眼神所阻挡,御风起身对着领头官兵说道:“好,我们跟你们走。” 三名骁龙卫官兵便带着御风和江无意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货栈门口,只见七八个手持朴刀的青衫大汉把守在货栈门口。领头官差上前对着一名青衫大汉说道:“这两个人要找周大官人。”青衫大汉点点头,然后走近御风与江无意并打量一番后说道:“你们在这等着。”御风点点头:“好。”青衫大山转头进入了货栈。 少时,周运便带着两个壮汉从货栈内走了出来,领头官差立马上前并指着御风和江无意说道:“周爷,就是这两个。”周运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两人面前问道:“你们是谁?找我大哥什么事?”江无意反问着:“你又是谁?”周运旁的手下大怒:“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周大官人的亲弟弟,我们周运周老爷。”江无意:“既然是周丰的胞弟,那好,就请你带我们去找周丰吧。”周运:“笑话,我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说带你们去就去?”御风:“实不相瞒,我们是从北方来的药材商,想和周大官人,做笔买卖。”周运笑着说:“你以为我大哥是什么人,凭你们也配见?”江无意:“那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见到周丰周大官人呢?”周运:“至少也得是将相王侯或者武林泰斗,一般人,我大哥不会理的。”江无意:“好大的口气呀。” 御风眼见周运不肯引荐,他环顾四周后说道:“既然你好话不听,那就别怪我无理了。”御风说罢,江无意直接飞身掐住了周运的脖子,江无意稍一用力道:“周运,你的小命,现在就在我手里,信不信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周运吃痛大喊:“别,有话好好说。”周运的手下们以及骁龙卫的三名官兵见状,急忙抽刀将江无意和御风包围了起来。江无意威胁道:“怎么着?不想要姓周的性命了?”江无意说罢,手指又稍加用力,周运被掐的脸庞红胀,周运痛苦地挤出几个字:“还不退下。”众人无奈只得退下,江无意与御风押着周运离开了货栈。 这天,元无极带着南宫诺以及李良、赵馨儿朝着四龙山一路走去。当他们路过一处破旧的道观时,只见一位老道立于观前。元无极定眼一看,此人正是当初在淮南城所遇的老道。元无极上前施礼道:“老道长,您怎么会在这儿?”老道笑道:“无极施主久违了,贫道在此等候多时了。”元无极一脸惊诧:“道长在等我?”老道点点头:“正是,还请无极施主入内一叙。”元无极点点头,就准备跟着道长入观。 南宫诺与李良还有赵馨儿也准备一块入内,不想却被道长拦了下来。道长:“各位施主,不妨在门口稍后片刻。”南宫诺有点不悦:“哪来的老道,在此故弄玄虚,我是一定要陪着我无极哥哥进去的。”元无极闻言回头说道:“诺儿,你就在门口等等吧,我很快就出来。”南宫诺闻言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道观内,老道与元无极盘膝对坐。元无极:“至今还不知道长尊号,实在惭愧。”道长:“贫道道号真宆。”元无极闻言,不由大惊,然后俯首下拜:“弟子元无极,见过真宆道长。”真穹道人:“施主不必多礼,快请起身吧。”元无极坐起身来:“常听淮王提起您,不想多年以后,晚辈竟有幸还能见到道长本尊。”真宆道人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并交给元无极,真宆道人站起身来说道:“贫道乃山中散人,本无意再与世所扰。可如今天下纷争,生灵涂炭,这种局面,正是当初李瑄所不愿看见的。”元无极也站起身来说:“老淮王忧国忧民,可惜却与世长辞,每当想起来,我这心里都是万般伤感。”,真宆道人点点头:“是啊,无极施主是个至情至性之人,纵然李良害你数次,你也不会迁怒与他。可陀罗星归来,中原必定历经浩劫,这场浩劫,施主却难以置身其外。”元无极:“道长所说的陀罗星可是吸血旋扇慕旭?”真宆道恩点点头:“正是此人。”元无极:“想不到,这个慕旭,十年之后,竟会掀起一场浩劫。”真宆道长却像是早知如此一般说道:“欲成大事,必先练其心志,慕旭学成归来,必然不会安于现状。”真宆道长说罢,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元无极。元无极接过信问道:“这是?”真宆道长:“这是李瑄临终前留给你的一封信。”元无极正欲打开书信,却被真宆道长阻止道:“无极施主,这信还是等你离开了鄙观,再独自一览吧。”元无极点点头,并将信收了起来。 道观外,南宫诺着急地走来走去。赵馨儿伺机看了一眼李良,二人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准备离开这里。正当赵馨儿与李良走出十几米开外后,却被南宫诺及时发现,南宫诺一个飞身挡在了二人面前。南宫诺:“你们想去哪?”李良连忙说:“元大哥都进去大半天了,还不见出来,我想着,和赵馨儿到前面找点吃的。”南宫诺:“吆,还知道饿呀?你不是随时都携带毒药吗?干脆拿出来吃好了。”赵馨儿:“南宫小姐,哪里有毒药?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南宫诺笑道:“呵呵,实话说,我把你们看作是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要不是元大哥有话,我早就杀了你们。”李良:“南宫诺,你太过分了。”南宫诺:“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李良:“哼,我知道你喜欢我元大哥,可是人家一心只有柳拂,就算你救了他,天天缠着他,倒贴给他,他也不会对你动心的。”南宫诺闻言大怒,她飞身朝着李良便一脚袭来,赵馨儿见状,一把拉开李良,并飞身和南宫诺打在了一起。 就在南宫诺与赵馨儿交手之时,真宆道人带着元无极走出了道观。元无极立马大喊:“住手。”赵馨儿与南宫诺闻言也都停了下来,元无极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南宫诺:“无极哥哥,你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想趁机溜走。”元无极闻言,看着李良问道:“怎么?不愿和元大哥在一起吗?”李良连连摇头:“没有呀,我只不过是腹中饥饿,想去前面找些吃的。”赵馨儿也附和着:“是啊,南宫小姐都在,我们怎么敢跑呢。”南宫诺反驳着:“胡说,你们两个刚才,明明就是想跑。” 这时真宆道人徐徐走到李良面前说道:“李良施主,令尊大人与贫道缘分至深,今日得见于你,实乃传承道缘。”李良不解地问:“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真宆道长笑着说:“既已缘到,那贫道愿收施主为俗家弟子。”李良大惊:“什么?你要收我为徒?”真宆道长笑着点点头,南宫诺也跟着附和:“这位老道长真是慧眼识人,我们这位李公子,不仅是好逸懒做,而且还忘恩负义,你收他为徒最好不过了,省的他再到处祸害人。”李良忙说:“老道长,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况你还认识家父,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真宆道人摇摇头:“道缘已定,岂能违背。施主你以后就安心随我修道,可免受世间琐事纷扰,亦可求福消灾,岂不是长久之计。”赵馨儿走到真宆道人面前质问:“你这老道,没看人家都不愿意吗?哪有人强迫别人为徒的?”这时,元无极也走到李良面前说道:“李良,真宆道人既然有意点化你,我想,你还是留在这道观吧。”李良连连摇头:“不,我不要,我不要。元大哥,你不要我了吗?我宁愿跟着你闯荡江湖,也不愿意跟着这老道士清汤寡欲一辈子。”元无极拍了拍李良的肩膀,并语重心长地说:“如今正逢乱世、江湖凶险,你留在真宆道长这里,不失为一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若不是当年你爹淮王,真宆道长也不会收留你的。”元无极又看着赵馨儿说:“赵馨儿,李良要在这里潜心修道,你可以走了。”赵馨儿看着元无极,她自知已无能为力,于是走到李良面前说道:“李良,既然元大侠如此说,你还是留下吧。”李良奔溃道:“不,我才不要留在这里,我要跟你走。”赵馨儿回头看了一眼元无极,然后无奈地摇着头:“元大侠说得对,江湖凶险,何况你又不会武功,我尚且不能自保,更别说保护你了,你权且留在这里,他日有机会,我定会来看你的。”李良看着赵馨儿,双眼通红道:“不,我不。”赵馨儿慢慢后退,对着真宆道人施礼道:“那就有劳道长了。”赵馨儿说罢,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李良,然后一个飞身离开了这里。 元无极坐在山间的一块青石上,专注地看着李瑄留下的书信,而南宫诺则静静地坐立一旁。少时,元无极将书信慢慢合了起来并陷入了深思。南宫诺看到元无极表情凝重,不由地问道:“无极哥哥你怎么了,那老淮王信上,写的是什么呀?”元无极看了南宫诺一眼,随即敷衍着:“哦,没什么,都是一些陈年老事,不提也罢。”南宫诺:“可我怎么看你有点不对劲呀?”元无极站起身来:“没什么不对劲呀,诺儿,你就别瞎想了。”南宫诺听后,也起身说:“无极哥哥,其实说真的,你一点儿也不恨李良吗?他差点害死你,又害的你和柳拂姐姐再度分离。”元无极苦笑着:“人生在世,难料之事,十有八九,我想,李良肯能涉世未深,被他人引诱而已。如今他被真宆道人收留,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南宫诺:“我们走了,那赵馨儿再去找老道长的麻烦怎么办?”元无极笑着说:“呵呵,你放心吧,别说赵馨儿了,就算慕旭亲来,也是枉然。”南宫诺:“这么说,那老道长深藏不露?”元无极没有回答,只是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南宫诺:“去哪?”元无极思索片刻道:“先去淮南城,再去南宫帮。”南宫诺大惊:“什么?去南宫帮干嘛?你不去找柳拂姐姐了?”元无极:“眼下还有比找柳拂更重要的事,走吧。”南宫诺迟疑道:“无极哥哥,我不想回南宫帮,说实话,你是不是嫌我烦呀?”元无极回头看着南宫诺笑道:“傻丫头,我怎么会嫌你烦呢,别多想了,走吧。”南宫诺:“那你去南宫帮干嘛?去找我爹?”元无极:“说来话长,走吧,路上我慢慢给你说。”南宫诺点点头,跟着元无极向南宫帮走去。 这日,李良正与真宆道人盘腿坐于道观的庭院内悟道。突然真宆道人的耳朵一动,然后一个飞身跃出了道观。当真宆道人来到道观门口,只见赵馨儿方才到达。赵馨儿看着真宆道人说道:“老道长,看来你知道我要来呀。”真宆道人回道:“女施主,来此无益,还是请回吧。”赵馨儿:“要我走也可以,但是必须交出李良。”真宆道人:“女施主,李良能入观修道,这也是他的造化,施主你明知不可违,为何又要强求呢。”赵馨儿:“呸,什么造化,你要不交出李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真宆道人:“女施主戾气过重,贫道也多说无益,望施主能好自为之。”真宆道人说罢,就转头欲进道观,赵馨儿见状,飞身一掌朝着真宆道人的后背袭来,只见赵馨儿刚击中真宆道人的后背,却瞬间被一股强大的真气反弹出去,赵馨儿接连两个后空翻,才稳住了身形。真宆道人头也未回地说道:“万物相生,却也相克,女施主又何必强求呢。”真宆道人说罢,便径直进入了道观,只留下赵馨儿无奈地楞在了原地。 当柳拂与陈大才走在路上,迎面却发现有很多百姓拖家带口的向北而去。陈大才对着柳拂说:“大师奶,这些人像是去逃难的。”柳拂有点惊愕:“这里距淮南不足百里,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从淮南出来的。”陈大才:“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嘛。”陈大才说着就迎面抓住一个瘦弱老汉,瘦弱老汉见状,吓得打了一机灵并捂住随身携带的包裹问:“你干嘛?”陈大才笑道:“大哥,你别害怕,我又不是打劫的,就随便问问,你们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瘦弱老汉沮丧着脸骂道:“那天杀的冯尔汗,带兵打了过来,我们急着逃命呢。”瘦弱老汉说罢,头也不回的跟着逃难百姓们离去了。柳拂看着逃难的百姓,对着陈大才说道:“走,我们也去淮南。”陈大才:“大师奶,去淮南干嘛?不去找我师祖了?”柳拂也不说话,径直朝南而去,陈大才见状也只能小跑追去。 夜里,淮南刺史王清与女儿王祝倩坐在书房内谈话,王祝倩将手中的书信合了起来,不免担忧道:“爹,你真的答应南宫暗,打开城门放冯尔汗大军进来?”王清也是一脸忧愁:“不然呢,南宫帮势大,而我也早与南宫帮主有约,只不过我担心的是……”王祝倩起身询问:“爹爹是不是担心,会落下骂名,遗臭万年?”王清摇了摇头:“非也,如今天下大乱,杀戮不断。百年之后,又有几个人,不会落下骂名。我只担心的是,那冯尔汗凶残暴虐,要是打开城门,他万一大开杀戒怎么办?”王祝倩也点点头:“是啊,那冯尔汗的大军所到之处,无不大肆屠城。淮南城的百姓,如今好多也都逃了出去。”王清:“虽然南宫帮主的信中已向我保证,可我这心里,总还是没底呀。” 这时,突然两个人影飞身破窗而入。王清与王祝倩大惊,原来来人正是元无极与南宫诺。王清惊站起身:“元无极,你没有死?”此时,王祝倩拔出佩剑朝着元无极刺出,只见元无极回身躲过,紧接着一招拈花指,便将利剑震断数截,南宫诺趁机一掌紧跟而来,将王祝倩打翻在地。王清急忙说道:“南宫小姐,我和你爹有约在先,你怎么会三番五次帮元无极来对付我们。”南宫诺:“我爹是我爹,我是我,别把我们混为一谈。”这时,刺史府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元无极对着王清说道:“王刺史,今日我暂且不杀你,但是你记住,倘若你敢对冯尔汗开城投降,那下次见到这枚飞镖之时,也就是你的死亡之日。”元无极说罢,飞出一枚无极十字镖,直中王清的发髻,只见发髻被击飞出去,王清的头发也如一团乱麻而漂零不堪。元无极对着南宫诺说道:“诺儿,走。”二人随即又飞身跃窗,离开了刺史府。 当元无极与南宫诺走后,刺史府的侍卫们才一拥而入地冲入房内,当他们看到王清狼狈不堪的样子后,都面面相视而不知所措。王清对着侍卫们大怒:“滚,都给我滚出去。”侍卫们闻言,也都战战兢兢地退出房间。 淮南城西三十里,冯尔汗的大军驻扎于此。夜幕降临,柳拂带着陈大才飞身潜入冯尔汗的军营。军营内,有不少的兵士还在夜间巡逻,柳拂与陈大才小心翼翼地躲开众多巡逻的兵卒,然后翻过来到了一处最大的军帐前。只见军帐前有四名带刀军士站岗。柳拂悄声对着陈大才说道:“看来,这个十有八九就是冯尔汗大帐。”陈大才听后便撸起袖子:“好,大师奶,您就看我的吧。”柳拂急忙挡住了陈大才并说:“这军营内有数万人,别打草惊蛇。”柳拂说罢,她慢慢拈出两枚银针,然后朝着四名站岗军士射去,只见四名军士随即应声到底,柳拂对着陈大才说道:“走。”随即二人飞身来到了大帐之内。 此时的大帐内,冯尔汗正与两名美人醉生梦死的饮酒作乐,当柳拂与陈大才闯入后,两名美人立马吓得大惊失色。冯尔汗醉眼朦胧的看着柳拂,他竟然说道:“哇,世界竟有如此绝色美人,我是不是眼花了。”冯尔汗旁边一美人立马说道:“大帅,这两个人是刺客呀,还不喊人来抓他们。”此刻醉意正浓的冯尔汗却丝毫没有听进去,他推开身边的两个女人,并骂道:“去去,你们两个都给我滚,滚。”两个女人被推倒在地,冯尔汗随即起身,并晃晃悠悠地朝着柳拂走来,冯尔汗边走边说:“来,美人,来陪本帅喝一杯,这……这良辰美景,美人肯定是上天赐给我的……”眼见冯尔汗走近,柳拂立马飞出一枚银针,立时冯尔汗便见血封喉。剩下的两个美人失声大叫道:“来人呀,杀人了。”柳拂与陈大才对视一眼,二人随即飞身离开了大帐。 南宫帮的饭厅内,南宫暗与慕旭正在用饭,身后依旧站着四位丫鬟伺候着。南宫暗对着慕旭问道:“旭儿,眼看大战在即,这个钱粮何时才能到位?”慕旭夹了一口菜回道:“义父放心,再有个八九日便能到达。”南宫暗笑道:“哈哈,有旭儿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这时,孙远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南宫暗看到后说:“远别回来了呀,来,坐下一块儿吃。”孙远别面露愁色:“帮主,少帮主,不好了。”南宫暗忙问:“怎么了?”慕旭也放下筷子,一眼盯着孙远别。孙远别:“冯尔汗被柳拂刺杀了。”南宫暗一听大怒起身:“什么?柳拂?”孙远别:“是的。”南宫暗听后,愣了半晌,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南宫暗走后,孙远别对着四名丫鬟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四名丫鬟领命离开后,孙远别凑近慕旭跟前悄声说道:“少帮主,据赵馨儿来信所言,元无极确实没有死。”慕旭闻言后,他沉默片刻,然后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光,并用手指将酒杯捏得粉碎,孙远别侧立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这日入夜,柳拂独自坐在淮南的潇湘客栈院内看着月光,这时,陈大才拿着一坛酒走了出来。陈大才走近柳拂说道:“大师奶,怎么还不睡?”柳拂叹了口气:“唉,心中烦躁,睡不着。”陈大才笑着坐到了柳拂身旁说道:“大师奶,是不是还在想我师祖呀?”柳拂:“也不知道无极现在在哪?”陈大才安慰道:“大师奶,你也别太着急了,我师祖的本领天下第一,您的功夫也是天下第二,我看用不了多久,你们肯定就会见面了。”柳拂笑着说:“大才,我可不是什么天下第二。”陈大才:“不,依我看,你就是,你必须是,再冯尔汗大营中,我可算开了眼界了。” 说话间,柳拂耳朵一动,随即一个黑衣蒙面之人飞身而下。柳拂起身问道:“你是何人?”陈大才也立马起身,对着蒙面人便是一掌袭去,蒙面人一个飞身躲开,然后将一张纸条掷向柳拂。柳拂接过纸条读道:“想找元无极,就跟我来。”柳拂收起纸条问道:“你到底是谁?”蒙面黑衣人也不说话,只是飞身跳上屋顶离去,柳拂见状,也来不及多想,随即飞身追去。陈大才忙说:“等等我啊。”陈大才说罢,也飞身追去。 只见蒙面人的轻功绝顶,柳拂在其身后紧追不舍,而陈大才的轻功远远不及此二人,距离也被越拉越大。 当蒙面人来到城南太傅庙后,他竟然落地停了下来,柳拂也紧随其后的追了上来。柳拂对着蒙面人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蒙面人笑道:“哈哈哈,当初本以为元无极会死在这太傅庙中,没想到他竟如此命大,几次三番都逢凶化吉。既然,天不绝元无极,我只能先除掉你。”柳拂闻言大惊:“你是慕旭?”慕旭慢慢揭下面纱,他对着柳拂说道:“柳拂,今日这太傅庙前,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慕旭说罢,便直接对着柳拂甩出了吸血旋扇,柳拂丝毫不敢大意,她飞身躲过,并甩手飞出三枚银针,慕旭结果旋扇,一招猛龙出海,将三枚银针全部震开。二人借着月光,在太傅庙院内大战起来,但看慕旭招招狠毒,柳拂只能连连闪躲避其锋芒。就在二人打了几十回合后,慕旭猛然飞身打开铁扇,吸血旋扇飞轮旋转,朝着柳拂的面门而来。柳拂连忙飞身欲躲,可无奈还是露出破绽,慕旭紧接着一招推石掌将击中了柳拂的左肩,柳拂吃痛倒地,并拼尽气力发出五枚银针,慕旭连忙后跃收扇,并将五枚银针全部折挡回去,瞬间五枚银针便刺向了柳拂的身体,柳拂当即口吐鲜血,并一动不动。一代女侠,天娇玉针,就这样命陨当场。 就在此时,慕旭的耳朵一动,他立马带上面罩,并飞身到墙角拿起一根玄杖。随即,陈大才也飞身来到了太傅庙内,陈大才看到倒地的柳拂,大喊道:“大师奶,大师奶。”当陈大才俯身抱起柳拂,才发现柳拂早已丧命,陈大才大哭道:“大师奶,你醒醒呀,你要走了,我如何向师祖交代呀,大师奶……”陈大才哭着哭着,便回过神来,他起身对着慕旭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大师奶。”慕旭:“我代欧阳盟主为武林除害,实乃天经地义之举。”陈大才起身大怒:“欧阳至?”陈大才说罢,便对着慕旭大喊道:“不管你是谁?我陈大才今日,必要为大师奶报仇。”陈大才随即飞出几枚十字镖,慕旭也不敢大意,他连忙飞身躲开,并顺势回身用玄杖将陈大才击倒在地。慕旭笑道:“看来,你这无极十字镖,也只学到一些皮毛而已,老夫没空和你纠缠,告辞。”慕旭说罢,便一跃离开了太傅庙。 次日早,元无极与南宫诺回到了淮南城,二人刚进淮南城,便走进了一间食肆。元无极与南宫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简单的几样饭菜。元无极有点不解:“按理说,柳拂和大才也该到了淮南呀。”南宫诺却说:“柳拂姐姐杀了冯尔汗,他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也不会再攻打淮南了,我想,柳拂姐姐可能离开淮南去找你了。”元无极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他们会去哪呢?”南宫诺:“无极哥哥,肯定离我们也不远了,这样,我们填饱肚子,然后再说。”南宫诺刚说罢,王祝倩便带着两名下人闯了进来。 王祝倩径直来到了元无极和南宫诺的身旁,南宫诺问道:“你来干嘛?”王祝倩:“我是来找元大侠的。”元无极:“你找我何事?”王祝倩:“元大侠,我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元无极有点警觉:“什么事?”王祝倩:“柳拂她……”元无极急忙起身问:“柳拂她怎么了?她在哪?”王祝倩回道:“柳拂她死了。”元无极听后立马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