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极闻言,对着南宫诺说:“也好,我们不如上山小住一日再走。”南宫诺闷闷不乐地点点头。元无极对着南宫诺安慰道:“别想了,你爹是你爹,你是你,走吧。” 这时,陈大才看着车夫问:“师祖,这个人是?”元无极:“哦,他是我们雇的车夫。”陈大才将那五十两银锭又拿了出来,他递给车夫打发说:“好了,没你事了,你走吧。”车夫接过银锭,回头看了看元无极与南宫诺,元无极:“嗯,小哥你就回去吧。”车夫闻言,高兴地拿着银子驾车离开。 元无极与南宫诺在陈大才等人的簇拥下进入了四龙山山寨。众人刚到山寨,只见许多老弱妇孺都涌了出来,老人妇童们看着元无极与南宫诺不断地议论纷纷着。陈大才忙对他们说道:“哎呀,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各自的屋内去。”老人妇童们闻言,也都嘻嘻哈哈地转头离开了。 四龙山大厅内,陈大才亲自端着茶水放在了元无极的桌前。待元无极与南宫诺落座后,陈大才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元无极:“陈寨主,你也坐吧。”陈大才挠了挠头:“师祖在上,我哪里敢坐呀。”元无极:“姑且先不论这师徒关系,我们来到你的山寨。你就是主,而我们则是客。哪有让主人家站着的道理呢。”南宫诺:“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老站在人眼前,我们怎么好坐的安稳呢。”陈大才听后,他笑了笑然后也坐了下来。 待三人都落座后,元无极问道:“你这山寨,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家眷呢?”陈大才尴尬地说:“这哪是我们的家眷,而是……”元无极追问:“而是什么?”陈大才解释:“师祖,这些人其实都是十里八乡活不下去的乡亲们。”元无极:“什么?”陈大才:“这些年兵荒马乱的,青壮年都被人给抓走充军了,留下了这些老弱妇孺没有了劳动力,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呀。”元无极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你把他们接回山寨里,是为了养活他们?这可不像你们占山为王之人的所作所为呀。”南宫诺:“对呀,这也不符合你们强盗逻辑呀。”陈大才笑了笑:“什么逻辑,自古盗亦有道,我陈大才和这帮兄弟们,只要问心无愧就行。”元无极听后,不禁感慨道:“如果真是这样,你倒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这时,一个喽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喽啰对着陈大才说道:“老大,不好了……”陈大才:“慌什么?怎么了,说。”喽啰:“八珠山的谢老大又带人找上门了。”陈大才闻言大怒,他怒拍桌子起身道:“妈的,这个挨千刀的谢老大,走,和他们拼了。”陈大才说罢,也不理会元无极与南宫诺,径直带着这个喽啰出了房门。 四龙山的大院内,近百号的两拨人,手持武器对峙着。陈大才随即走了过来,并对着谢芝怒骂:“姓谢的,你真是耗子闯进猫宅中,活得不耐烦了。”铜臂铁拳谢芝大笑着:“哈哈……谁是耗子谁是猫,试试就知道了。”陈大才的一名手下也冲着谢芝等人怒骂:“四龙山不欢迎你们,给我们滚出去。”谢芝:“哼,好,我们走也可以,但是你们给我记住,以后你们再敢阻挡我们进四龙山,下场就是这样。”谢芝说罢一挥手,随即身后的几名手下便拖着两个四龙山弟兄的尸体走了出来。 陈大才见状,他怒不可遏地骂道:“谢芝,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拼了。”谢芝冷笑着:“呵呵,好啊,今天老子正好就顺手灭了你们四龙山。”谢芝说罢,对着身后身强体壮的手下们说道:“给我上。”陈大才连忙一摆手:“等等。”谢芝问道:“怎么了?怕了?”陈大才上前说:“姓谢的,有种我们就单挑。”谢芝也丝毫不怯:“哈哈,单挑就单挑,我难道还怕你不成。”陈大才回头对着自己人说:“你们都退后,我今天非亲手宰了这个混蛋不可。”陈大才说罢,他慢慢拉开架势,就准备和谢芝一决生死。 站在不远处的元无极与南宫诺看着眼前的一切,南宫诺对着元无极说:“无极哥哥,你这徒孙还喜欢单挑呀。”元无极:“别瞎说,他这是为了保护四龙山的人。”南宫诺:“是吗?”元无极:“嗯,你没看四龙山的人多半都是老弱病残,而对面姓谢的人,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南宫诺:“没想到,你这徒孙还挺有心的。”元无极:“你别一口一个徒孙的叫,人家年龄比我都大,你也太没礼貌了。”南宫诺听后,吐了吐舌头,便没有再说话。 但看,谢芝一记飞脚直冲陈大才的面门而去,陈大才一个空翻闪躲开来,紧接着一招旋风掌朝着谢芝猛击而来,众人见状,都纷纷退开,二人就这样厮杀在一起。 元无极又对着旁边的一位大婶问道:“大娘,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婶满脸忧愁地叹了口气说:“唉,你不知道呀,这帮八珠山的人,仗着人多势众,他们经常欺负我们。”南宫诺纳闷道:“我真搞不懂,你们这都是土匪,竟还互相欺凌?”大婶闻言一怒:“哼,谁是土匪,我看你,才是土匪呢。”南宫诺:“笑话,不是土匪,怎么会开山建寨,拦路打劫呢。”大婶:“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呢?”南宫诺:“呵呵,我什么不懂呀,要不是看在你是个老女人的份上,我真想给你一巴掌……”大婶闻言一惊:“你说什么?”元无极急忙圆场:“没事,没事,我家小妹,就喜欢和人开玩笑。”元无极说罢,瞪了南宫诺一眼,南宫诺只能再默不作声。 谢芝的拳脚功夫着实厉害,十几个回合后,陈大才逐渐有点力不从心。陈大才飞身躲开谢芝的一记扫堂腿,然后又出掌硬接了谢芝紧随起来的钢影拳,陈大才顿时被谢芝的重拳弹开数米。陈大才运气抵住身形,他从身后亮出飞镖,并大喊道:“无极十字镖。”陈大才的飞镖,瞬间朝着谢芝飞旋而来,谢芝见状,一个前空翻躲开飞镖,并一拳将陈大才打出数米,陈大才立时倒地不起。 四龙山的众人见到陈大才被击倒,都纷纷过来搀扶,可陈大才还未缓过劲来,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动弹。南宫诺对着元无极说:“无极哥哥,这个陈大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可这功夫也太弱了吧。”元无极:“诺儿,你看这个谢芝的武功路数,和那个索命神殿的阿若魔是不是有点相似。”南宫诺点点头:“你还别说,真的很像。”元无极:“我看,我们有必要,帮帮这个陈大才了。”南宫诺笑说:“怎么?心疼你这大徒孙了?”元无极白了南宫诺一眼,也没有再说话。 谢芝的一名手下上前对着谢芝说道:“大哥,我看今日,可顺手灭了四龙山。”谢芝闻言点点头,随即谢芝对着四龙山的众人高声说道:“但凡有意降我八珠山者,皆可免一死。”谢芝话音刚落,便遭到了四龙山众人的连连反对。四龙山一小哥:“姓谢的,大不了一死,我们宁死也不当叛徒。”四龙山一老汉也附和着:“对,不就是一死么,我们和他们拼了。”就连四龙山的一老太也说:“姓谢的,我们四龙山和你们八珠山势不两立,绝对不可能向你屈服的。”谢芝大笑着:“哈哈,老不死的,就算你想来八珠山,我也是不答应的。” 就在大家针锋相对之际,陈大才在众人的搀扶下,也终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陈大才伸出手止住了众人的言论,随即陈大才对着谢芝问道:“谢老大,你到底想怎样?”谢芝冷笑着:“呵呵,我想怎样,你难道不知道?”陈大才回头看了一眼四龙山的老弱群体,他只能将目光又转向元无极。元无极看了一眼陈大才,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一边。南宫诺对着元无极好奇地问:“无极哥哥,你真不打算帮你这徒孙吗?”元无极:“再等等吧。”陈大才眼见元无极与南宫诺无动于衷,于是他只能无奈地对着谢芝说道:“好,我答应你,以后四龙山的地盘,随你们自由进出,四龙山的草木山药,也随你们砍伐采摘,另外,每年我们再向你们八珠山交五百两银子的头钱。”谢芝闻言,满意地大笑起来,八珠山的喽啰们也跟着放声大笑。 这时,元无极对着南宫诺突然说道:“诺儿,去教训教训这个姓谢的。”诺儿笑道:“呵呵,无极哥哥,你就瞧好吧。”南宫诺说罢,一个飞身便朝着谢老大而来,谢老大在猝不及防中,便挨了南宫诺一记左右开弓的耳光,南宫诺随即落在了谢芝的面前并拍了拍手掌。 谢芝恼羞成怒地骂道:“小丫头片子,找死。”谢芝说罢,就对着南宫诺一拳开来,南宫诺旋身躲开,并顺势对着谢芝的胸膛便是一脚,谢芝赶紧屏住双臂,弹开了南宫诺的飞踹。南宫诺凌空飞身,又一脚重重地踹到谢芝的左脸之上,谢芝被一脚踹翻数米开外。四龙山的众人见状,都忍不住连连叫好。 谢芝捂住脸颊起身,对着南宫诺问道:“你是谁?”南宫诺:“哼,你不配问,识相点,带着你的人立马滚蛋。”谢芝深知不敌,他对着南宫诺放出狠话:“我堂堂铜臂铁拳谢芝,懒得和你一个女流之辈一较高低,有种你报出名号,他日定要你好看。”南宫诺不屑地说:“铜臂铁拳?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得缺胳膊少腿?”谢芝闻言,只能对着陈大才狠狠地说道:“陈大才,今日算你运气好,你给我等着。”谢芝说罢,对着手下们一挥手:“走。” 等谢芝众人离开后,陈大才对着南宫诺连声感激:“多谢小女侠,多谢,多谢。”南宫诺笑着说:“要谢就谢你师祖吧,是他让我帮你的。”陈大才连忙来到元无极的身边并不断磕头:“多谢师祖,多谢师祖。”元无极无奈地扶起陈大才:“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欧阳山庄的正厅内,欧阳至虽坐在轮椅上,却高占主位。正厅左侧坐着白发皓然的还古太翁以及他的大徒弟尚小尹,右侧则坐着御风以及江无意。 欧阳至首先对着御风介绍道:“御风,这位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南滨岛还古太翁尊师,而这位和你们曾并肩大战南宫暗的尚少侠,正是他的大徒弟。”御风对着还古太翁抱拳道:“幸会,幸会。”欧阳至随即又对着还古太翁介绍道:“而这位便是天下宫阁的尊主、狂风圣锤御风。旁边这位,则是陵花城的城主、无骨手江无意。”还古太翁对着御风笑着说道:“呵呵,英雄序排名第二的御风大侠,久仰,久仰。哦,不对,现如今,元无极已死,御风大侠,当居天下第一了。”御风也笑着说:“呵呵,当今天下,高手如云,在下何德何能,怎敢称为天下第一呢。”尚小尹看着御风说:“御风尊主,不愧是大侠,在下佩服。”尚小尹说罢,大家不觉有些奇怪。江无意问道:“尚少侠,何出此言呢?”尚小尹:“哦,我是在夸御风尊主,夸他尚有自知之明。想我师父他老人家在此,试问,普天之下,又有何人,敢在他老人家面前,自诩天下第一呢。”江无意闻言大怒:“混账,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敢这么和我们尊主说话。”尚小尹也起身怒道:“哼,你若不服,尽管出去比试比试,我倒想领教下,如今英雄序的倒数一位,究竟还有几斤几两。”江无意也起身应战:“走就走,谁还怕你不成。”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时,欧阳至突然大声道:“住口,都给我坐下。”江无意看了看御风,只见御风点了点头,江无意不情愿地坐了下来,尚小尹也跟着又坐了回去。欧阳至:“诸位,咱们现在共同的敌人就是南宫帮,这还没见到南宫暗与慕旭,倒先自己人杠了起来,这成何体统。”还古太翁端起茶碗品了一口,然后慢慢说道:“欧阳盟主,区区南宫暗以及慕旭小儿,老夫根本不放在眼里。”欧阳至:“韩丞相在信中,对太翁的武学修为赞不绝口,今日,又有太翁亲口所言,我就放心多了。”尚小尹:“那当然,我师父他老人家,本来早已不过问中原之事,可这个南宫帮,竟然让你们整个武林人士都无能为力,所以我师父,也只能亲出江湖,为天下除此大害。”御风听后突然问道:“敢问太翁,尊姓大名?”尚小尹:“我师父的名讳,岂是你们中原武林,可以过问的?”江无意:“是吗?你师父既然是一代武学尊师,何故会没名没姓呢,我只知道,不敢透漏姓名者,自古都是无名鼠辈。”尚小尹大怒:“放肆,今天我要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还古太翁伸出手打断了尚小尹,还古太翁:“姓名,只不过是个称号而已,老夫淡泊名利,对于你们中原的虚名也一直不敢兴趣。所以你们想怎么称呼老夫,都无所谓。”御风:“太翁果然大度,可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太翁指教。”还古太翁:“请讲。”御风:“既然太翁隐居于南滨岛多年,为何突然又会重出江湖呢?”还古太翁:“这不,我徒儿尚小尹回到南滨岛苦求于我,加之韩丞相在信中又言辞恳切,所以老夫就决定,回到中原,为天下除去南宫之害。”御风:“哦,原来如此呀。”还古太翁:“不然呢?”御风:“恕在下冒昧,我还以为与元无极之死有着某种关系呢。”还古太翁笑道:“哈哈,是呀,元无极虽是你们中原之人的天下第一,却也被我徒儿轻易所杀,不足挂齿。”御风冷笑着:“呵呵,元无极究竟是怎么死的?尚小尹他应该心知肚明。我还以为,无极亡,还古出呢、”江无意:“可不是嘛,元无极不死,太翁恐怕,此生也不敢踏足中原吧。”还古太翁闻言,只能大笑不止,来掩饰内心的愤怒。尚小尹:“你们两个太不识好歹了。我师父他老人家,要早到中原,那元无极就不会重现江湖了。”江无意:“是吗?那你师弟苏桥星被元无极一招所杀,也没见你师父他老人家离岛复仇呀。”欧阳至见状,他大声阻止众人:“好了,还有完没完。”欧阳至又对着还古太翁说道:“太翁一路劳顿,先去休息休息,稍后山庄准备酒宴,我亲自为太翁接风洗尘。”还古太翁闻言点点头,他与御风对视一眼,便带着尚小尹在刘管家的陪同下,先行离开了。 夜里,欧阳山庄的密室内,欧阳至与还古太翁相对而坐。微弱的烛光下,二人的面孔若隐若现。还古太翁问道:“欧阳盟主,你对韩丞相所言,不会有假吧?”欧阳至笑了笑:“当然不会,只要太翁能一举铲除南宫帮,我这个武林盟主之位,就甘心让贤。”还古太翁点点头:“这你放心,无功安敢身居武林盟主之宝座。只不过,我担心到时候有人不服呀。”欧阳至:“何人不服?”还古太翁:“就是那个御风。”欧阳至:“这您就尽管放心,只要你一旦铲除南宫帮,那其他人,不服也得服。只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请太翁一助。”还古太翁:“请说。”欧阳至:“元无极虽死,可柳拂尚在人间,还请太翁帮我除掉这个妖女。”还古太翁思索片刻:“众所周知,柳拂与欧阳盟主有着杀子之仇,而柳拂与元无极早年杀人无数,老夫既然重出江湖,自然会为欧阳盟主报得此仇。”欧阳至闻言抱拳道:“既如此,那就有劳太翁了。” 南宫帮芠州分舵的大院内,分舵主笑面金锏张照雷正在组织人手搬运着粮草辎重,就在众人忙碌不已之时,突然一名南宫帮弟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大门外打翻而入。紧接着,尚小尹带领着一众江湖人士飞身闯了进来。张照雷急忙拿出金锏上前质问:“你们是谁?”尚小尹冷笑着:“呵呵,对于一个死人来说,又何必多此一问?”尚小尹说罢,对着身后的江湖人士们一挥手。随即这些江湖人士便朝着芠州分舵的南宫帮弟子们杀将过来。尚小尹也抽出玲珑月刀与张照雷大战起来,尚小尹的玲珑月刀虽说小巧精致,却是异常的锋利无比,在与笑面金锏张照雷的金锏的碰撞下,激起了阵阵火花。张照雷面对尚小尹的凶狠攻势,他也逐渐有些招架不住,再看南宫帮的弟子们,在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们追逐杀戮下都纷纷倒地毙命。张照雷躲开尚小尹的一招横扫千军,便举起金锏顺势砸向尚小尹,尚小尹又是一招泥鳅窜河,飞速钻过张照雷的胯下,并回身飞起一刀割伤了张照雷的右臂,张照雷立时鲜血喷溅而出,并吃痛掉落了手中的金锏。张照雷捂着胳膊怒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出手竟如此狠毒。”尚小尹邪魅一笑:“哼,这个问题,你还是留着,自己下去问阎王爷吧。”尚小尹说罢,又目露凶光,朝着张照雷一刀戳心而去,张照雷见状已躲闪不急,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罗中带领着二十几名南宫帮弟子,押运着物资走在路上。当他们路过一座木桥时,只见还古太翁正独自一人坐在桥中央悠闲垂钓。罗中上前施礼:“老伯请了,烦劳给我们借个道吧。”还古太翁转过头来,打量着罗中并问道:“敢问阁下,南宫帮主近日可好?”罗中一愣问道:“老伯,您认识我们帮主?”还古太翁笑着说:“南宫帮主,威名四海,乱世之中,谁敢不识呢。”罗中回头看了一眼绣着“南宫”的两个鎏金打字,他略显自豪地对着还古太翁又说:“呵呵,这都多蒙江湖诸侠的抬爱,我南宫帮才得以畅通无阻。”还古太翁闻言,他慢慢起身并大笑了起来:“哈哈是吗?英雄序排名第十的冰霜寒枪罗中,好大的口气呀。”罗中闻言一怔,他打量着还古太翁问道:“你是?”还古太翁也不作答,他指着南宫大旗问道:“你们知道,这杆大旗,在老夫眼里是什么吗?”罗中摇着头:“什么?”还古太翁冷冷地说:“催命符。”罗中闻言大惊,他立马亮出长枪,身后的南宫帮弟子们也都纷纷亮出刀枪。还古太翁见状,再也没有废话,他跃身而起,身后的真元玄杖也附身而来。还古太翁以迅雷之势使出一招万国来朝,强大真气冲击着木桥两边的水花奔涌而来,逼得罗中赶忙几个后翻躲开,而南宫帮的弟子们就没有那么好运,纷纷被打倒在地并一命呜呼。罗中看着还古太翁不由地大骂:“老不死的,你究竟是谁?”还古太翁落地回道:“南滨岛还古太翁。”罗中一脸惊诧:“南滨岛?还古太翁?我怎么没听说过?”还古太翁大笑:“哈哈,你是何许人?不过一介家奴,也配听说老夫的名号?就连你们南宫帮主,他也不配和老夫交手。”罗中:“你到底是谁?我们南宫帮与你有何冤仇?你竟下如此毒手。”还古太翁:“少废话,老夫可没有这么多耐心和你多费口舌,识相的,就赶紧提枪自尽,省的老夫动手。”罗中虽摸不着对方的底细,可也深知不敌,于是他举枪挑起一块青石,朝着还古太翁击去,还古太翁见状反手挥杖便轻松将青石击碎。罗中趁机飞身准备逃离,岂料已被还古太翁识破。还古太翁大笑着:“哈哈想跑?没那么容易。”还古太翁说罢,飞身朝着罗中追去,二人在林间一前一后飞奔追逐。不一会儿,二人距离便拉得已不足两丈。还古太翁踏枝踮叶并一招轮翻挡在了罗中前面,罗中见状,也只能挥枪朝着还古太翁面门刺来,还古太翁侧身躲开,并甩杖朝着罗中的腰间袭来,罗中见状,连忙回枪格挡,却不想被还古太翁接踵而至的一记重脚踢中胸膛,罗中中招后,身形已然失去平衡,他飞速朝着地下坠去,而此刻,还古太翁竟身形倒向,对着即将落地的罗中继续攻击,罗中显然力不从心,只能用手中的长枪拼命反挡。还古太翁加大力度,一招秋风扫叶,将罗中的长枪打飞出去,随之罗中也被重重地打倒在地。罗中口吐鲜血,临死之前不甘地问道:“老不死……的……你到底是谁?”还古太翁走到罗中身旁不屑地说:“你想从老夫手中逃命,那是不可能的,实话告诉你,你们中原,除了残影之外,我还没有追不到的人。”罗中不解地问:“你和残影交过手?你究竟是谁?”还古太翁笑了笑:“呵呵,好吧,反正你也活不了了,老夫就不妨告诉你。苏桥星与尚小尹都是我的徒弟,而老夫,十五年前,江湖人称傲世玄杖古七机。”罗中大惊,他双眼瞪着还古太翁并拼尽气力骂道:“哦,原来是你这个老贼,十五年前,你被元无极打出中原……没想到……如今元无极已死,你又重返中原……来……兴风作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老贼……”还古太翁笑道:“哈哈,那老夫就让你先成为真鬼再说。”还古太翁笑罢便目露凶光,挥杖就朝着罗中的脑袋暴击而去。 萧进与柳拂坐在官道旁的一家露天食肆用饭,官道上时而有三三两两的往来客商。萧进半站起身,殷勤地为柳拂夹菜倒酒。柳拂捂住酒杯淡淡地说:“我不喝酒。”萧进闻言,只得坐了下来,自斟自饮了一杯。萧进夹了一口菜边吃边皱眉:“这丫的,好难吃。”萧进一把将筷子放在桌上,然后对着店家便吵吵着:“店家,来,过来。”店家闻言,赶忙走了过来,店家问道:“客官,怎么了?”萧进指着桌上的两个菜肴骂道:“什么怎么了?你自己尝尝,这是给人吃的吗?”店家慌忙赔笑:“客官息怒,这兵荒马乱的,本店也就剩这么些能拿的出的饭菜了。”萧进听后更加生气:“放屁,就凭这些东西,也想赚爷爷的银子?”店家无奈,只能将目光看向旁边的柳拂,柳拂见状,对着店家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忙去吧。”店家闻言,又惊恐地看着萧进,萧进眼见柳拂发了话,他也只能说:“滚吧,滚吧。”店家边作揖边转身离开。柳拂对着萧进说:“这荒郊古道,能有口热饭果腹,我就很知足了,你要吃不惯,就赶紧去开封,享受那些大鱼大肉吧。”萧进闻言笑了笑:“怎么会呢?我觉得这些饭菜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萧进说罢,就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时,两个官差径直朝着萧进走了过来,一名官差上前便行礼:“敢问,您是萧进萧大侠吗?”萧进抬头看了看两位官差问道:“不错,我正是萧进,你们是?”一官差将一封信交给萧进,然后说道:“我二人是奉了韩丞相的相令,特来寻找萧大侠。”萧进接过信,对着二人说:“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两位官差对视一眼,然后施礼离去。 官差走后,萧进打开信看了起来,萧进边看边说:“终于要动手了。”柳拂一脸好奇地问:“动手?动什么手?”萧进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声回道:“铲除南宫帮。”柳拂有点不屑:“就凭韩姜吗?”萧进:“那可不止,还有欧阳至以及众多江湖豪杰。”柳拂笑了笑:“呵呵,乌合之众,岂能打败南宫帮。”萧进:“还古太翁听说过吗?如果再加上我还有御风呢?”柳拂:“南滨岛还古太翁?尚小尹的师父?”萧进点点头:“正是。”柳拂突然脸色一变:“别人我不管,可尚小尹和慕旭二贼,我与他们势不两立。”萧进有点纳闷地问:“你不是要回西海庵,不打算为元无极报仇了吗?”柳拂:“此一时,彼一时,如果你们真的要围攻南宫帮,我想,我还是有机会,为无极报仇的。”萧进看着眼前的柳拂,他拍着胸脯保证:“尚小尹我不管,至于慕旭,我一定帮你杀了他。”柳拂:“好,尚小尹我自己解决。”萧进有点担心:“可现在,尚小尹的师父还古太翁也在,据尚小尹说,他师父还古太翁的功夫天下无敌,我担心你不敌。”柳拂却没有丝毫怯意:“不敌正好,我还能尽早去阴间寻找无极。”萧进有点不高兴,他猛喝一口酒抱怨着:“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元无极,元无极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这些日子以来,你难道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柳拂闻言,她毫不在意地说:“你要我对你有什么感觉?你与尚小尹本来就是一丘之貉,我不杀你,已经很不错了。”萧进闻言大怒:“什么?你别忘了,是我救了你。而且这么多天以来,我什么事都没做,开封也没回去,整天的照顾你,陪着你在这穷乡僻壤里奔波,如今,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柳拂看了一眼萧进,她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然后起身对着店家喊道:“掌柜的,结账。”柳拂说罢,就转头离开了食肆。 柳拂在路上快步走着,萧进一个飞身便来到了柳拂的身旁。柳拂停下脚步问道:“你烦不烦,还跟着我干嘛?”萧进嬉皮笑脸地说着:“算了,全当我那些话没说,你这是要去哪呀?”柳拂气冲冲地回答:“你管不着。”柳拂说罢,就又自顾自地往前走,萧进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不断地哄着柳拂。萧进边追边说:“你走慢点呀,不管你去哪里,有我在,至少还有人保护你,有人陪你解闷呀,” 这天阳光正好,四龙山的大院内聚集着许多人,四龙太岁陈大才焚香摆案,他对着坐在院中央椅子上的元无极下跪奉茶,而南宫诺也站在元无极的身后,与其他四龙山的众人一起见证这个简单的拜师之礼。 陈大才双手恭敬地奉上茶碗,陈大才:“师祖,请用茶。”元无极接过茶碗并浅抿一口,然后将茶碗放在旁边的木桌上。元无极:“大才,你虽占山落草,却本性善良。所以我才许你为徒,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劫富济贫,抑暴扶弱。”陈大才连忙磕头:“师祖放心,徒孙一定牢记师祖的教诲。”四龙山的众人都忍不住嘻嘻哈哈起来,南宫诺也笑道:“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男人,竟甘愿要比我无极哥哥小两辈,哈哈。”元无极起身扶起陈大才并说:“大才,虽说胡柟是你的师父,而我又曾答应收胡柟为徒。可最终也没有交给胡柟一招半式,所以,你还是叫我师父吧,毕竟叫师祖,我这听着也不大自在。”南宫诺也附和着:“可不是,这陈大才看起来,都快赶上我爹的年龄了,师祖师祖的叫着,不得把我无极哥哥给叫老了。”元无极撇了一眼南宫诺说:“诺儿,别这么说,人家大才好歹也是四龙山的寨主,你给人家留点面子。”陈大才倒也无所谓,他只是对着元无极说道:“师祖,自古尊卑有别,既然我师父胡柟都是你徒弟,那我怎么敢逾越乱辈呢。”元无极倒也不好坚持,他只是无奈地点点头说:“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陈大才高兴地对着四龙山的众人们说:“大家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四龙山所有的人,见了我师祖都必须要叫一声太师祖。”四龙山的男女老少听后,又不由地窃窃私语。陈大才见状便提高音量说道:“怎么着?我的话,在这四龙山不管用了?”众人闻言,都对着元无极纷纷俯首大呼:“见过太师祖。”元无极显得格外尴尬,他对着众人忙抱拳说:“各位,各位兄弟姐妹,如此拘礼,我元某怎么承受得起。”南宫诺却幸灾乐祸道:“无极哥哥,没想到突然之间,你的辈分会如此之高,那我的辈分是不是也要水涨船高了。”元无极:“好了,你还嫌不够乱吗?”这时,有一位四龙山的壮年对着元无极问道:“太师祖,听说你的飞镖,天下无敌。可否能给你的这些徒子徒孙们露上一手,好让我们大开眼界一番。”另一个四龙山的少年也说:“是呀,太师祖,露上一手呗。”就连四龙山的一个老汉也附和着:“太师祖,自从你到了四龙山,我们好吃好喝的招待你,怎么着,你也让我们见见世面吧。”正在兴头上的陈大才也凑近说:“师祖,您就不妨露上一手,让这些乡巴佬们,见识见识您的飞镖绝技。”南宫诺也跟着说:“是呀,无极哥哥,这么多人,盛情难却呀。”元无极闻言,只能笑着说:“既如此,那我就献丑了。” 四龙山的大院内支着一口大锅,锅底的柴火将大锅内的水烧得滚烫。元无极将一块巨大的面团抛向天空,然后从袖口急速射出三把飞镖,三枚飞镖对着面团如光影般急速穿过,并将面团定在了空中。随即三枚飞镖竟然朝着四龙山的三个中年大汉的脸庞飞去,最后飞镖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消失在了四龙山的密林之中。 但见那三名大汉的胡须开始从脸上洋洋洒洒的落下,而三名大汉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再看那块面团,此刻也变成了不计其数的均匀面片落在锅中。四龙山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陈大才缓过神来立马鼓掌:“师祖,这也太厉害了。”南宫诺也忍不住说道:“奇,太奇了,怪不得无极哥哥的无极十字镖,会排在英雄序的第一。”四龙山众人也都纷纷开始鼓掌称赞。 南宫帮议事厅内,南宫暗一把将茶杯摔碎在地,并对着侧立一旁的慕旭和孙远别大声说道:“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