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元无极、柳拂还有李良三人离开了淮南,朝着南宫帮的方向相伴而行。当他们连续赶了三天的路后,来到了一个叫柔明的小镇。柔明镇三面环山,植被茂盛。曾经的柔明镇虽人口稀少,但却民风彪悍,山中也常有大型猛兽出没。 夜幕降临,三人沿着柔明镇的大道上一路上前行。镇上的门店多半都处于关门封闭的状态,街上的人也更是寥寥无几。李良忍不住问道:“元大哥,这镇上怎么会这般冷清。”元无极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会成这样,但我上次路过这柔明镇时,还是非常热闹的。”柳拂:“是啊,柔明镇也好歹是个大镇,不想如今,竟然会如此落寞。”元无极抬头看了看天色:“先别管了,天色已晚,我看今晚也只能在这镇上过夜了。”李良点点头:“好呀,你们两个武功高强,走三天路,是毫无问题。可我的脚底都被磨破了几处,真的是寸步难行了。”元无极:“哦,怪不得看你,有时候一拐一拐的,我倒把你不会功夫这茬给忘了。”元无极说罢,回头看向柳拂。柳拂只得说:“好吧,反正这离南宫帮已经不足百里了,歇两天倒也无妨。” 三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城西的一家阁楼前。阁楼大门半掩,陈壁残垣。李良凑近一看,只见阁楼的侧门上挂着一个不显眼的牌子,写着“客栈”二字。李良回头对着柳拂与元无极说:“这有一家客栈。”柳拂环顾四周说:“这家客栈好奇怪,怎么没有门头呀。”元无极揽着柳拂的肩膀说:“不管怎样,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三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这家客栈,只见客栈的大堂内黑灯瞎火的。李良大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李良的话音刚落不久,一个妇人便提着一盏油灯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妇人走到三人面前,将油灯朝上提了提,微弱的油灯下,妇人看着三人问道:“你们是从哪来的?”柳拂:“大嫂,我们是淮南来的,途径此地,不想天色已晚,便打算在贵店歇歇脚。”妇人听后,又打量了三人一番,然后点点头说:“好,各位稍后,我去点灯。”妇人说罢,便转头离去。 少时,客栈内已经变得明亮了起来,三人坐在桌前,妇人端来了七八个馒头和三碗清水。妇人站在三人旁边说道:“店里只剩下几个馒头了,还请三位客官不要见怪,将就地吃点。”李良拿起馒头看了看,不禁说:“我们是来住店的,又不是不给银子,难不成就让我们吃这个?”妇人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尴尬地杵在原地。元无极忙说道:“不碍事的,有馒头已经很好了。”元无极说罢,就拿起馒头吃了几口。柳拂对着妇人问:“大嫂,这镇子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妇人听后,欲言又止。元无极放下馒头站起身来,并搀扶着妇人坐下。元无极:“大嫂,记得上次路过柔明镇,这镇子也是非常的热闹,怎么短短数月,却变成了这般光景?”妇人听完,忍不住掩面哭泣。柳拂拉了拉元无极的衣袖,示意让他不要再问,元无极见状,也只能回到座位上坐下。柳拂对着妇人安慰着:“大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出谋划策。”妇人闻言,又看了看三人,才缓缓道来:“两个多月前,那朝廷败将沈龙英带兵进入了镇子,他们四处搜刮财物,并将镇子里的青壮年都给全部抓走充军,原本安居乐业的柔明镇,一夜之间,都剩下了老弱妇孺。”妇人说罢,难掩伤心地哭了起来。柳拂:“这个沈龙英,在陵花城面对冯尔汗大军时,不战而降。没想到,他欺负起老百姓,倒一点儿也不含糊。”元无极听后震怒,他一拍桌子骂道:“岂有此理,这帮畜生,我早晚要将这个沈龙英给碎尸万段。”柳拂:“沈龙英如今已是南宫暗的人了。”元无极听后,他更加怒不可遏。 夜里,元无极与柳拂同住一间房,而李良则一个人住在隔壁。元无极坐在桌前喃喃说道:“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救下南宫暗。难道我真的错了?”柳拂站在元无极的身后,并拍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别多想了,当时诺儿苦苦哀求,换成是我,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元无极听罢,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他抬起手,抚摸着柳拂的手背,元无极感慨着:“无论我做什么决定,无论对与错,你都会支持我、信任我、理解我、安慰我,此生有你相伴,这大概是我老天给我今生最大的礼物了。”柳拂坐了下来笑着说:“呵呵,想你所想,做你所做。我们之间,又何分彼此呢。”柳拂说着,她话音一转:“对了无极,这个李良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到哪里,都一直带着他吧。”元无极叹了口气:“唉,李良毕竟是老淮王的儿子,老淮王又对我恩重如山,我……”柳拂看着元无极有点为难,只能说:“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想和你单独在一起。”元无极思索片刻说:“好吧,等我们从南宫帮回来后,我和李良再作商议。” 索命神殿中,慕旭高高在上地坐着。底下则依次站着伽耳丹、杜男、赵馨儿、弑魂双刚以及一群蒙面杀手。赵馨儿率先开口:“主上,据李良所报,那元无极和柳拂已经到了柔明镇。”慕旭点点头:“很好,柔明镇,要是一切进展顺利,这柔明镇便是鸳鸯流刺的葬身之地。”赵馨儿:“主上放心,只要李良能够得手,那鸳鸯流刺就插翅难飞了。”杜男:“不错,元无极竟然敢到南宫帮来捣乱主上大婚,真是自寻死路。赵坛主不仅美艳绝伦,更是女中丈夫。这次要真能除掉元无极,那赵坛主就是首功一件。”伽耳丹却略显嫉妒地讽刺说:“是啊,最毒美人计。谁让杜坛主的老爹,没有为他种下一个女儿身呢。”伽耳丹说罢,便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杜男一听,顿时反唇相讥:“怎么着?你连个中原话都说不好,还想与人争功?”伽耳丹闻言大怒,他对着杜男便说:“好,我不像你只会耍嘴皮,拍马屁,有种我们真刀真枪地比试一番。”杜男也不甘示弱:“比就比,谁怕谁呀。”正当两人争吵不休时,慕旭突然骂道:“放肆。”杜男与伽耳丹闻言,也立马禁声立正,低着头沉默不语。慕旭:“还没有到柔远镇,倒先窝里反了,这成何体统。”伽耳丹与杜男立时俯首认罪,杜男:“属下知罪,还请主上息怒。”伽耳丹:“属下一直留守殿中,不能为主上分忧,属下心中难免不是滋味,还请主上不要动怒。”慕旭闻言,他站起身来回踱步。片刻,慕旭向众人发令:“伽耳丹、赵馨儿以及弑魂双刚随我前往柔明镇,杜男留守神殿。”赵馨儿连忙说:“只要李良得手,又何劳主上亲往,属下等定能一举除掉鸳鸯流刺。”伽耳丹也俯首附和:“是啊,主上即将大婚,还有诸事缠身,属下们自能马到成功。”慕旭闻言,他伸起手臂说道:“好了,不要说了。即使李良能顺利得手,可要除掉鸳鸯流刺却并非儿戏,还是按计划行事吧。”慕旭说罢,众人连忙俯首称是。 夜里,弑魂双刚与杜男在索命神殿的房间内饮酒。杜银刚看着一脸气愤的杜男。杜银刚劝解着:“大哥,你也别太生气了,去杀元无极和柳拂,哪有那么容易,搞不好瞬间就可能丢了小命。”杜金刚也附和着:“是啊,那元无极的无极十字镖和柳拂的天娇玉针都不是吃素的。要不是主上明令,我们才不愿去呢。”杜男不快道:“你们懂什么?那李良已经被赵馨儿收买。届时,他只要在茶饭中伺机下些索命无常散,即使那元无极和柳拂再厉害,也绝对难逃升天。待除掉鸳鸯流刺,便在武林中一战成名,这大好机会,没想到却被伽耳丹给搅了。”杜银刚不由问道:“索命无常散?这是什么毒?我怎么闻所未闻。”杜男解释说:“索命无常散,是主上在西域提炼研制的剧毒。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四肢瘫软,心肺衰竭,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便会一命呜呼。”杜金刚不由说:“厉害,到时候,元无极别说射飞镖,就是能站起来都困难。”杜男:“可不是,这个伽耳丹早不闹,晚不闹,非要这个时候找事,真是倒霉。”杜男说着猛喝一口酒,弑魂双刚闻言,也只能四目相对。 次日一早,玉儿正在打扫着慕旭的房间,正当玉儿擦着房间内的家具时,突然门被打开,只见南宫诺大步走了进来。玉儿看到南宫诺,忙停下手中的活并说:“小姐,你怎么来了?”南宫诺也没有说话,她进来后来回走动,打量起了慕旭的房间。南宫诺看了一会儿,回头对着玉儿说:“怎么?我慕旭哥哥的房间,你来得?难道我却来不得?”玉儿慌忙摇头并说:“不,不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南宫诺听后,她来到桌前坐了下来。南宫诺问道:“慕旭哥哥人呢?”玉儿闻言,她躲在一边摇着头,玉儿:“少帮主他外出公干。”南宫诺听后,看着玉儿说:“什么公干,我怎么不知道?对了,你干嘛离得那么远,过来。”玉儿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南宫诺:“你怕什么?难不成我会吃了你?”玉儿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南宫诺继续问:“你是哑巴吗?”玉儿摇着头,不知该如何作答。南宫诺有点生气,大声斥责道:“说话。”玉儿一听,吓得忙跪了下来,玉儿跪下来边哭边说:“小姐,你还是饶了我吧,玉儿是真的害怕您。”南宫诺听后,她缓和了一下语气说:“起来吧。”玉儿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南宫诺,但还是不敢起身。南宫诺见状,她站起身来说:“玉儿,其实我们以前也是亲如姐妹,可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恩将仇报,出卖救了你的柳拂姐姐。你知道吗?这次,要不是元大哥和柳拂姐姐,我爹就会被御风等人所杀,不日,我就要和慕旭哥哥大婚,你知道,我心里早已喜欢上了别人。而我也知道,你却一直喜欢着慕旭哥哥。看在我们都同样爱而不得的份上,就算我原谅你了,但是你记住,元大哥与柳拂姐姐没有欠我们南宫帮的,而相反,是我们欠他们的。”南宫诺说着,便转头准备离开。不想此刻,玉儿突然站起身并叫住了她,玉儿:“小姐。”南宫诺回头:“嗯?”玉儿咬着嘴唇,欲言又止。南宫诺看了一眼玉儿,然后问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玉儿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不语。南宫诺见状,又要转头离开,这时,玉儿突然说:“小姐,元大侠和柳拂姐姐即将要被人所害。”南宫诺听后,惊愕不已,她连忙走到玉儿面前问道:“你说什么?”玉儿认真地点了点头,并将慕旭的计划对着南宫诺和盘托出。 早上,元无极独自一人来到了李良的房门口,元无极抬手敲门,片刻,李良便将房门打开。元无极走了进来,看着衣衫不整还在犯困的李良后问道:“还没睡醒?”李良点点头,又返回床上躺了下来。元无极走到李良跟前询问:“你的脚好些了吗?”李良迷迷糊糊地说:“好什么呀,疼得要死。”元无极听后,他继续问道:“你抬起脚我帮你看看。”李良闻言,坐了起来说:“元大哥,我这臭脚丫子,怎么好意思还让你看,没事的,再歇个一天两,肯定就好了。”元无极听后,只能说:“好吧,那你再休息会儿,别忘了,等会起来吃饭。”李良立马点头:“嗯,放心吧。” 元无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见柳拂正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元无极忍不住站在柳拂的身后端详起来。柳拂从镜子里看到元无极的倒影,然后笑着问:“呵呵,看什么呢?”元无极也笑着说:“你这问题问的,自然是看你呀。”柳拂:“天天在一起,形影不离的,你还没看腻呀。”元无极双手搭在柳拂的双肩上说:“好美,莫说这辈子,如果有来生,我依然是看不够。”柳拂莞尔一笑:“哎呀,英雄序排名第一的元无极,你几时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元无极笑着说:“呵呵,我只在你面前才会这样,也只有你,让我忘掉了自己是谁。”柳拂转移话题问道:“李良的脚怎么样了?今天能走吗?”元无极松开柳拂,他摇了摇头说:“不行,可能还得歇个一两天吧。”柳拂有点不悦:“唉,早知道这样,我们不如雇一辆马车了。”元无极也点点头:“是啊,我们出发的时候,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现在好了,这柔远镇,别说马车了,连路人都不见几个。”柳拂也附和着:“是啊。” 二人正说话间,门口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元无极立马说:“有人。”柳拂也屏气细听:“这脚步声,轻盈如风,来人肯定是个轻功极好的高手。”元无极与柳拂眼神交汇,二人同时说:“残影。”二人的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元无极打开房门,门外果然站着背着行李的残影。 元无极与柳拂以及残影围桌而坐,残影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小坛梨花春放在桌上。元无极开心地接过梨花春并打开闻了闻,元无极笑着说:“哈哈,残影呀残影,这两天我口干舌燥,肚子的酒虫早已泛滥,就缺这一口了。”元无极说着,就迫不及待地给三人倒上酒。柳拂:“你们两个先喝,我出去弄点吃的去。”残影摆了摆手:“算了吧,我来的时候发现,这镇子里人烟稀少,开门的店铺都寥寥无几,哪有什么吃的。”残影说完,就又从包袱里拿出几个烙饼以及一只烧鸡。元无极笑道:“哈哈,这出门在外,装金装银,倒不如装些吃喝来的实用。”残影举起酒杯:“可不是,来,我们先走一杯。”元无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柳拂却浅尝一口。柳拂对着残影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残影:“我本来是去淮南找你们,可潇湘客栈的伙计说,你们已经离开了。后来我听说,你们要去南宫帮,我也就一路跟着来了。”元无极有点纳闷:“你听谁说的?”残影:“赵三呀,就李良的那个朋友。”柳拂也很是奇怪:“赵三?他怎么会知道?”元无极:“大概是听李良说的吧。对了残影,你找我们什么事?”残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并交给元无极,元无极打开信看了起来,柳拂也不禁凑了过来一起看。元无极看完信,将信放在桌子上。元无极有点不悦:“铁心手戟萧进?我与他素不相识,他给我下的是哪门子的战书?”残影解释道:“话虽如此,可你是中原第一高手,而他号称契丹第一高手,所以他自然想向你发起挑战。”柳拂:“这萧进是不是有病,我们早已不问江湖之事,他却向我们来下战书,还有你,还甘愿做他的信使。”残影:“你们有所不知,这个萧进和韩丞相关系密切,而欧阳至好像又与韩姜达成了某种交易,反正我也说不好。总之欧阳至的话,我又不得不听,唉。”元无极:“这个萧进不好好呆在契丹,跑到中原干嘛。”残影:“现在,韩姜为了对付南宫帮,不惜拉拢一切势力,对了,那个尚小尹竟然也是韩姜的人。还有,我这次去榕州,竟然发现周丰也成为了慕旭的人。”元无极一听,顿时惊讶不已,元无极:“慕旭此人,真的是深不可测。”柳拂:“是啊,我感觉,慕旭现在要远比南宫暗更加难以对付。”残影也点头附和:“我早就发现了,听说南宫暗还将女儿许配给他了。你们看着,要不了多久,整个南宫帮也都落入慕旭之手。”元无极生气道:“诺儿绝对不能嫁给这种人。”残影问:“对了,李良呢?”元无极:“哦,他还在隔壁的房间内休息呢。”元无极说罢,他起身撕下一大块鸡肉,元无极:“我过去给他送点吃的,你们两先坐会。”李良说罢就拿着鸡肉去了隔壁。 南宫帮内,南宫暗坐在桌前准备吃饭,玉儿和两个丫鬟站在一旁伺候着。当南宫暗发现南宫诺却没有来。他便对着身后的玉儿问道:“玉儿,小姐呢。”玉儿支支吾吾:“小姐她……”南宫暗:“她怎么了?”玉儿:“小姐她说不舒服,不想吃饭。”南宫暗回头看了一眼玉儿,然后说道:“哦,看来诺儿又闹脾气呢。”南宫暗拿起筷子,对着桌子上的几样菜肴点了点,南宫暗对着身旁的两名丫鬟吩咐:“你们把这几样菜送到小姐房间里去。”两名丫鬟回答:“是。”正当丫鬟们将菜肴放到饭盒准备离开时,玉儿却突然说:“帮主,还是奴婢去送吧。”南宫暗听后一愣,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玉儿便从两个丫鬟手中接过饭盒走了出去。 次日早上,柔远镇的南山上,慕旭带着伽耳丹、弑魂双刚以及众多黑衣杀手站在山峦间。伽耳丹有点着急地问道:“主上,我们何时下山?”慕旭看着眼前的柔明镇说道:“不急,等赵馨儿发信号了,咱们再出发。”伽耳丹有点不以为然地说:“属下觉得,有主上亲自出马,我们便一举踏平了这个镇子,何需还等什么信号呢?”慕旭听后,回头看了看伽耳丹,然后说道:“上次残影独闯神殿并顺利救走柳拂,也没见你能拦得住。这次不仅有残影和柳拂,更是有元无极在场。元无极的飞镖,我都没有任何把握,难道你就能躲得过。”阿若魔闻言,内心才渐渐平静,他对着慕旭便说:“属下失言了,还请主上责罚。”慕旭也不再搭理伽耳丹,他径直走到弑魂双刚面前,弑魂双刚二人赶紧施礼道:“主上。”慕旭点点头,对着二人问道:“听杜男说,你二人自归入门下,也算是忠心耿耿,颇有微功。”杜金刚与杜银刚闻言,立马齐声抱拳道:“属下愿为主上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慕旭满意地点点头,并接着说:“很好,只要你二人能继续忠心不二,为神殿建功立业,将来自然少不了封王拜将。”杜银刚连忙表忠心道:“主上英明神武,我兄弟二人,自从跟了主上,顿感前途一片光明。”杜金刚也奉承着:“是啊,我兄弟二人能为主上效劳,可谓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慕旭笑了笑,然后对着弑魂双刚二人问道:“你二人都曾见过元无极的飞镖,那你们倒是说说,是元无极的无极十字镖厉害呢,还是我的吸血旋扇厉害?”杜银刚忙说:“那还用说,当然是主上的吸血旋扇厉害。”杜金刚:“自从主上从西域归来,天下第一已然易主,那元无极岂能是主上的对手。”慕旭有点不悦:“哼,那元无极岂是善类,你们兄弟俩,别只顾着溜须拍马,我要听实话。”杜金刚与杜银刚对视一眼,杜银刚说道:“主上,那元无极的飞镖固然厉害,可是凭主上的武功修为,至少也是和他五五开。”杜金刚也说:“岂止是五五开,我看主上至少占六成胜算。何况,等元无极中毒后,除掉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慕旭听后,也再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注视着山下的柔远镇。 傍晚,李良左手拿着一包熟牛肉,右手提溜着一坛状元红,快速地回到客栈。李良刚进客栈,坐在大堂内的妇人便问道:“回来了呀?”李良点点头,便径直准备上楼。妇人看到李良手中包裹的东西,不禁又问:“你这拿的是什么呀?”李良停了一下回道:“哦,是些熟牛肉。”妇人追问:“牛肉?这镇子里还能弄到熟牛肉?”李良敷衍着:“哦,凑巧碰见了。”李良说罢,便转头上楼去了。李良走后,妇人纳闷地自言自语:“这小子,现在的柔远镇怎么可能还有牛肉卖呢?” 客房内,柳拂正在给元无极缝补着衣裳,而元无极则坐在桌前,陪着柳拂聊天。元无极看着心灵手巧的柳拂,忍不住夸赞着:“你这针线做的,比新买的还要工整。这让我以后怎么舍得穿呢。”柳拂笑着说:“呵呵,有什么舍不得的,穿破了,我再给你缝呗。”元无极倒了杯水递给柳拂,元无极:“歇会吧。”柳拂:“没事,马上就好了。”元无极:“其实这件衣服,我又不着急穿的。”柳拂:“明天又得赶路了,趁着这两天有空,我就顺便缝补下。对了,李良干嘛去了?”元无极:“他说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来了。”柳拂有点诧异地问:“他的脚不是都起泡了吗?怎么还会出去呢?”元无极:“年轻人嘛,一直待在房子,肯定会无聊的。”柳拂:“无极,我怎么总感觉,李良以后怪怪的。”元无极问道:“哦,哪里怪了?”柳拂停下手中的针线活说:“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感觉他变了,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似的。”元无极笑了笑:“呵呵,别多想了,李良可是老淮王的儿子。”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元无极对着柳拂说道:“李良回来了。” 元无极话音刚落,李良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元无极起身看着李良手里的东西问道:“李良,你这是去哪了?”李良将酒肉放在桌子,并打开包着熟牛肉的油纸,李良喜笑颜开地说:“元大哥、柳拂姐姐,你们看,我带回来什么了。”元无极高兴地拉着李良坐下问:“好小子,哪弄到的?”李良:“这些东西我可是跑了好远的路,用银子从一户人家换来的。”柳拂将手里的针线和衣服都拾掇了起来,她将这些东西放在床边,然后也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柳拂看着李良,不禁问道:“李良,你的脚不是起泡了吗?怎么还跑那么远的地方去?”面对柳拂的目光,李良刻意躲避过去说:“哦,我的脚,已经好多了,不碍事的。”柳拂继续问:“这柔远镇,十室九空的,你还能找到有熟牛肉和状元红的地方?”李良敷衍着:“我……别提了,我也是走了好远,凑巧遇见……”柳拂追问:“凑巧遇见谁了?”李良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凑巧……凑巧……”元无极打断道:“好了,总的来说,李良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李良,你去对面房间,把残影也叫过来,我们一起吃喝。”李良闻言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李良刚走,柳拂便打开酒闻了闻,又看了看牛肉。元无极有点生气:“柳拂,你这是怎么了?”柳拂:“你没发现,李良有问题吗?”元无极:“哎呀,李良好心去给咱么找吃的,还知道我喜欢喝酒,专门拿了一坛酒,他能有什么问题。”柳拂看着酒肉没有异样,她一时也无言以对。 片刻,李良便带着残影走了进来,四人围桌而坐。李良热情地给三人倒满酒,而柳拂却死死地盯着李良观察,李良也视而不见,他率先说道:“元大哥,残影大哥,柳拂姐姐,这客栈里也没有什么吃食,我特地跑了半天,才弄到这些酒肉,你们都尝尝吧。”残影:“好,难为了李良兄弟,还能在这地方,找到这么好的东西。”残影说罢,他端起酒杯闻了闻,又对着元无极说:“果然是佳酿,来元兄,我们干一杯。”正当元无极与残影准备饮酒时,柳拂突然喊道:“等等。”元无极与残影都举着杯子一愣,只见柳拂起身,也为李良斟满酒,柳拂:“李良兄弟,你不和你元大哥、残影大哥,同饮一杯?”李良急忙摆了摆手说:“柳拂姐姐,你知道的,我不善饮酒的。”元无极:“是啊,李良平日又不喝酒。”柳拂却不依不挠:“平时是在淮南,今日我们能相聚在这柔远镇,李良兄弟,你也多少喝点呗。”元无极将放在桌上,然后生气地说:“柳拂,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残影闻言,也看了看手中的酒,他也没有觉察出任何异样,残影附和着:“是啊柳拂,你要让李良喝,那你也要喝。”一时间,气氛突然略显尴尬,李良沉思片刻,他起身端起酒说道:“感谢元大哥,能带我离开淮南,让我也开了不少眼界,这一杯,我敬三位哥哥姐姐。”李良说罢,竟率先一饮而尽。元无极和残影见状,也都纷纷将酒饮下。李良对着柳拂说道:“柳拂姐姐,我们都喝了,你多少也喝一口吧。”柳拂顿了顿说:“我就不喝了,你们三个喝吧。”李良再三劝道:“柳拂姐姐,如果你看得起我李良,你也干一杯呗。”柳拂再次拒绝:“无极的衣裳还没有缝补完,我真的不喝了。”李良:“柳拂姐姐,江湖上人都说,你是武林第一美女,我无极哥哥能拥有你,我真的为他骄傲,你怎么着,也喝一杯吧。”此刻,残影接话道:“好了李良,这普天之下,唯一能让柳拂饮酒的人,也只有元兄一人,她既然不喝,就别再勉强了,来,我们喝。”残影说罢,又给三人满上酒,元无极再次举杯说:“来,我们三个喝吧。” 少时,李良起身说道:“你们三个先吃,我去解个手。”元无极随即说道:“嗯,你去吧。”李良走后,残影对着元无极说道:“这个李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元无极询问:“哪里不对了?”残影:“眼睛,你们发现没,他今天说话,眼神总是在闪躲,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柳拂接话说:“何止眼睛,我总觉得李良有些心术不正,可是无极又不相信。”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烟花声。残影突然起身说道:“不好,是发焰筒的声音。”柳拂也随即警觉起来,她起身打开窗户,朝着外面看去。元无极也站了起来,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然后便一起纵身跳下窗户。 元无极与柳拂以及残影一跃来到了柔远镇的大街上,只见此刻街上突然风声大作,周围却空无一身。天色也随之慢慢变暗,残影不由地说:“看来,我们是中计了。”元无极看向远方说:“黑夜将至,各种妖魔鬼怪也该登场了。”元无极话音刚落,慕旭就带着一群人飞身而至。 慕旭笑着走向元无极等三人面前,他对着元无极说道:“元无极,上次南宫帮一别,别来无恙啊。”柳拂接话道:“慕旭,我就猜到,又是你搞得鬼。”残影也上前问道:“慕旭,你想要干什么?”这时,杜金刚也对着慕旭悄声说道:“主上,就是这个残影,在榕州和我们作对的。”慕旭笑而不语,他随即对着身后的赵馨儿使了一个眼色,赵馨儿立马向客栈走去。 赵馨儿来到客栈大堂,只见客栈的妇人正在摇晃着趴在桌上的李良。原来,李良没有任何内力,他早已毒发而失去了行动能力。妇人看着赵馨儿前来,问道:“姑娘你是谁?”赵馨儿也不搭话,他径直走到李良面前,并扶起他,将一颗药丸塞进李良的口中。妇人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他这是怎么了?”赵馨儿语气生硬地说:“这和你没关系,别瞎打听。”妇人不满道:“怎么能和我没关系,这人是在我店里晕倒的,出了事,我该……”妇人的话还没说完,赵馨儿便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妇人见状,也吓得不敢说话。 元无极、柳拂、残影与慕旭等人对峙着,谁都没有先行出手。慕旭对着元无极说道:“江湖本就多纷扰,凭你的本领,不继续隐居山林,非要重出江湖,肆意妄为,这就让我很难办了。”残影冷笑着:“哼,既然这么难办,那你想怎么着。”伽耳丹大声说道:“什么怎么着?今天,就要你们三个死在这里。”残影:“是吗?那就看你们索命神殿,有没有那本事。”柳拂看着慕旭带着如此多的人,她不禁讽刺道:“慕旭,你这次亲自带这么多人前来,肯定会觉得势在必得吧。”慕旭笑着说:“我大婚将至,你们却要去南宫帮捣乱,既然自找死路,那我又岂能容你们。”元无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南宫帮?”柳拂对着元无极说道:“无极,这你就要问问你那好兄弟李良了。”元无极吃惊不已:“李良?这不可能。”众人说话间,赵馨儿扶着李良从客栈内走了出来。赵馨儿扶着李良来到了慕旭旁边,赵馨儿对着慕旭悄悄说道:“主上没错,除了柳拂,他们三个都中毒了。”元无极立马大声问道:“李良?你怎么了?”李良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着元无极,赵馨儿却在一旁大笑起来,赵馨儿:“哈哈哈……元无极,想不到吧。”元无极追问:“怎么回事?”这时,杜银刚也跳了出来说道:“元无极,你死期将至,还不自知,真是可笑至极。”元无极闻言,他不屑地看着杜银刚说:“就凭你?”杜金刚对着慕旭等人说道:“主上,别和他们废话,动手吧。”慕旭看着元无极等三人,他抬起手,冷冷地说道:“上。” 此刻,夜幕已经悄然而至。伽耳丹与弑魂双刚以及索命神殿的杀手们都纷纷亮出武器,他们慢慢逼近元无极等三人。元无极此刻已悄悄亮出飞镖,当他蓄力待发之时,突然间的运功却让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柳拂见状大惊,他俯身扶着元无极问道:“无极,你怎么了?”元无极还未说话,残影也跟着瘫跪在地,残影浑身微颤地说道:“酒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