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十字镖

第十五章 昔然之剑

  欧阳诺一个飞身夺走了细软寒剑,她拿着剑高兴地跑到元无极面前。欧阳诺:“无极哥哥,可找到你了。”元无极有点惊诧:“诺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诺:“这就说来话长了。”这时,那名女子生气地走了过来,她对着南宫诺质问:“你是谁?快把剑还我。”欧阳诺:“还给你可以,还不快说这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女子气愤道:“混账,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是太不像话了。”欧阳诺闻言,她一个翻身来到女子身边,女子急忙出手应对。欧阳诺单手一招推波助澜,将女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女子一个后旋踢踹向南宫诺,南宫诺俯身侧滑躲开,紧接着她一跃而起,单手拨开女子双掌,并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女子的脸颊之上。   女子挨了打后,欧阳诺又一个飞身,来到了元无极的身边。欧阳诺:“长得丑,说话还这么臭,活该欠打。”女子委屈不已,她对着周围围观之人控诉:“各位乡亲,这两个人无端抢走我的佩剑,还出手打人,出口伤人,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周围百姓见状,又纷纷对着南宫诺与元无极开始指责。一个大妈:“你们也欺人太甚了。”一个商贩:“就是,还不快把剑还给人家姑娘。”一个壮汉:“真是的,跑到我们淮南来撒野了,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元无极听后,面露羞愧,而南宫诺却不以为然,她看着周围的人们,开始反击:“你说你们这些人,大白天的,该干嘛都干嘛去,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围观的壮汉不服:“我说你一个小姑娘,长得这么水灵,怎么敢口出狂言。”南宫诺:“哼,我已经够客气的了,惹烦了我,我可不管你们会不会武功。”众人又七嘴八舌起来。百姓一:“这女孩太不像话了。”百姓二:“是啊,有人生,没人教的野孩子。”百姓三:“这么多人的悠悠众口,岂能被她一个黄毛丫头给唬住。”百姓四:“小姑娘,听我句话,快把宝剑还给这位姑娘,好让大家都相安无事。”南宫诺看着众人,她大喝一声:“住口。”南宫诺抽出九节鞭,飞身朝着旁边的一颗树木劈去,瞬时,粗壮的树木被南宫诺拦腰劈断,树木的倒地声,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吓煞了围观的众人。南宫诺:“谁要再敢多说一句,与此树同。”众人见状,吓得纷纷离开,只有那个壮汉,依然不肯离去。南宫诺走到壮汉面前问道:“怎么着?你想死是吗?”壮汉闻言,也只能不情愿地离开了。   待众人都走后,南宫诺又走到女子面前,并拔剑架在女子肩上。元无极忙上前说:“诺儿,不要这样。”南宫诺回头说:“无极哥哥,你别管了。”南宫诺对着女子威胁:“我可不像我的无极哥哥,能有那么好的脾气。我数三个数,你要不说实话,我立马就杀了你。”女子也被南宫诺的手段吓得不轻,她立马说:“这把剑是我从万安当铺花了八百两银子所得的。”南宫诺听后,将剑收入鞘中,然后从身上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女子。南宫诺:“这一共是五百两银子,我全身也就这么多了,你就当吃个哑巴亏吧。”女子接过银票难为道:“这……这我不是亏了吗?”南宫诺:“大姐,今日你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这时,元无极赶紧上前,并从身上掏出一袋银子递给女子,元无极抱歉说:“实在是多有得罪,可是这把剑对我来说,真的是意义非常。”女子听后,看了二人一眼,心知实力差距悬殊,她也只能拿着银子愤愤离去。   路边的一间食肆,御风与柳拂要了几样素菜和两碗芝麻粥。御风将筷子递给柳拂说:“来,这荒郊野外的,咱们就先将就地吃点吧。”柳拂接过筷子说:“荒郊野外,有小菜热汤果腹,我就很知足了,再说以后我也只是吃素。”御风:“你都还俗了,何必还要难为自己呢。”柳拂:“我还俗是为了元无极,而我却习惯了素食。”御风一听元无极,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有点难受。御风:“这么说,你两次被掳,都是慕旭所为?”柳拂点点头:“我一直觉得玉儿身后的人是南宫暗,没想到竟然是慕旭。”御风:“那慕旭的身后,不还是南宫暗吗?”柳拂吃了一口菜,停顿片刻后说:“不然,我感觉那个索命神殿,南宫暗未必得知。换句话说,慕旭的野心,说不定比南宫老儿还大。”御风思索一会,也点点头:“是啊,十年之久,现在的慕旭,已经高深莫测了。”柳拂:“那无极从风关岔口离开,也没告诉你,他去了哪里吗?”御风摆了摆手:“我冤枉了他,又和他大打出手,他去哪里,怎么会告诉我呢。”柳拂略带责怪:“无极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滥杀无辜呢,你还要与他以命相搏,让慕旭坐山观虎斗。”御风也有点懊悔:“是啊,这个慕旭,我和他不共戴天。”柳拂又问:“对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但是不知,你肯不肯说。”御风笑了笑:“呵呵,你救了我的命,还有什么事,我不能说呢。”柳拂突然一脸严肃地问:“七年前,你真的被九方道人打成重伤吗?”御风闻言,他收住笑容,陷入了沉默。片刻,柳拂追问:“你不是说,会告诉我的吗?”御风略显尴尬,他对着小二喊道:“小二,拿壶酒来。”小二忙应:“来了,客官。”片刻,小二便拿来了一壶酒与两个杯子。御风拿着酒壶,起身准备给柳拂斟酒,柳拂用手遮住杯口说:“我不饮酒。”御风闻言,又坐了下来,并给自己倒酒。御风:“哦,我忘了,你不吃荤,自然也就戒酒了呀,毕竟自古酒肉一家嘛。”柳拂:“御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御风看了一眼柳拂,然后自饮一杯问:“你想听真话吗?”柳拂:“不然呢?难道你的命,不值一句真话?”御风看着柳拂一眼盯住自己,他猛然打开壶盖,并端起这壶酒狂饮起来。柳拂劝道:“你还有伤在身,何必呢?这个问题,就让你这么难以回答吗?”御风放下酒壶:“是,很难回答,如果你还坚持要听,我就告诉你。毕竟……你救了我,我也错怪了元无极。”柳拂点点头:“说吧。”御风看着柳拂,下定决心说道:“不错,七年前,并没有什么九方道人,这个人,是被我们杜撰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不单单是为了他们口中的江湖安定和天下一统。”柳拂:“他们是谁?你?欧阳至?南宫暗?杨瑞?”御风笑了笑:“呵呵,既然你都知道,何必再问。”柳拂愤怒:“我真的想不通,元无极死了,难道这世间就少了杀戮纷争了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御风:“好,我告诉你,元无极与你,当年并称鸳鸯流刺,你们身份是杀手。杀手懂吗?就是随时随地可以无缘无故置人于死地之人。尤其是元无极的飞镖,令多少达官显贵和天下英豪所忌惮,加之元无极忠于淮王李瑄,李瑄又与江湖各派以及新朝勋贵不合。再说,元无极性格怪异,不愿为任何一方效力,这自然而然,他就成了天下的公敌。包括现在的慕旭,他为什么接二连三地要掳走你,还不是为了牵制元无极吗?当然,我加入他们,不仅仅因为如此,而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深爱着你。”柳拂猛然起身打断:“别说了。”柳拂眼圈发红,情绪激动,她对着御风最后说道:“我真后悔救了你。”柳拂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御风连忙起身阻拦。柳拂:“闪开,别逼我出手。”御风听后,默默让到一边,他眼睁睁地看着柳拂离开,内心却凄凉无比。御风看着柳拂的背影逐渐消失,他猛然抬头将桌子一掌拍碎。   柳拂独自走在黄昏的路上,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柳拂心道:无极,你说的对,像我们这种人,身上的杀戮味太重,或许一辈也不会得到幸福的。无极……你在哪里啊?   下午,元无极带着南宫诺来到了万安当铺。二人一进屋,伙计便上前招呼:“二位客官,里面请。”元无极与南宫诺坐了下来,这时,另一个伙计端来了两杯茶水放在桌上。另一伙计:“二位请用。”另一伙计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南宫诺将贺昔然的细软寒剑交给伙计,然后问道:“你看这把剑,能当多少。”伙计接过剑看了看,不禁问道:“这把剑,不是前几天刚被人买走吗?怎么会在你们二位的手中。”元无极急忙问:“是吗?恰好我们也是从一个朋友手中所买,买的时候,也没听她说过啊。”伙计解释:“数天前,有两个人将此剑抵押在了本店,当时抵押的是死当,所以我们后来,就将这把剑卖给了别人。”元无极追问:“两个什么人?”小二似乎有点为难:“这……”元无极:“说啊,到底是两个什么人?”伙计:“客官,按理说,我们是不便透露顾客的身份的。”南宫诺闻言,她起身直接拿出五十两纹银递给伙计,南宫诺:“好了,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伙计拿着银子,有点发愣。南宫诺拍了拍了伙计的胳膊催促着:“小哥,银子你也拿了,还不快说。”伙计环顾四周无人,然后悄声说:“二位客官,实不相瞒,那二人是两个乞丐。”元无极吃惊:“什么?乞丐?”伙计点点头:“对,就是城南太傅庙成枫的两个手下。”南宫诺:“成枫又是何许人也?”伙计也有些许无奈:“看客官也是个江湖中人,连不朽老翁成枫都没听过?”元无极似乎想了起来:“你说的该不会是当年那个阴圣祖弘的大弟子,善用机关陷阱,倒卖江湖消息暗号的成枫成长老吧。”伙计笑着:“哈哈,还是这位客官有见识。”   元无极与南宫诺出了万安当铺,二人沿着街道一路向城南走去。突然爆灿头矛任腾挡在了二人面前。任腾对着南宫诺行礼:“属下见过小姐,元大侠又见面了。”南宫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到淮南了?”任腾笑着说:“小姐忘了吗,属下可是淮南分舵的舵主,小姐驾临淮南,属下怎敢不知呢。”南宫诺看见元无极转过身去,于是对着任腾直接问:“你找我什么事?”任腾:“小姐,帮主有令,让你马上回去,属下这就安排人,一路尽心护送您。”南宫诺:“哦,我现在还有些事情没办,等办完了,我自己会回去。”南宫诺说罢,就准备拉着元无极离开。任腾急忙又挡在二人面前,任腾:“小姐,这次帮主好像是真生气了,自古父命不可违,属下劝您,还是回去吧。”南宫诺生气:“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事情办完了,我自然就回去了,闪开。”任腾:“小姐,您在淮南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属下去办,您还是早早回帮吧。”南宫诺看着纠缠不休的任腾,她突然发怒,南宫诺一掌击中任腾的胸前,任腾顿时被打出三米开外,任腾踉踉跄跄地止住身形。南宫诺看了一眼任腾,然后拉着元无极继续向南走去。待南宫诺与元无极走远,任腾的两个手下赶紧围了上来。手下一:“任舵主,您没事吧。”任腾摆了摆手:“没事。”手下二:“咱么小姐的脾气果然够大。”任腾叹了一口气:“唉,劝不回小姐,又该挨骂了。”   当元无极与南宫诺二人走到一间茶铺时,南宫诺突然说:“无极哥哥,天气炎热,不如我们先进去喝杯茶吧。”元无极点了点头:“也好。”二人说罢,就径直走进了这间茶铺。茶铺内虽陈设简陋,但却干净整洁。元无极与南宫诺坐到靠窗的桌前,小二屁颠颠地走了过来。小二询问:“二位喝点什么?”南宫诺:“两碗寿州黄芽,记住要今年的新茶,可别拿往年的陈茶来滥竽充数。”小二笑着:“这我哪敢呢,本店的茶叶绝对都是今年上等的新茶,就连水都是在百里之外的清溪谷运来的山泉水。”南宫诺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赶紧上吧。”小二点着头,转身离开。   少时,小二便端着两碗茶而来,小二将茶依次放在南宫诺与元无极的桌前,然后转身离开。南宫诺端起碗浅尝一口,然后说:“无极哥哥,这茶果然不错,你也尝尝。”元无极听后,也端起碗品了一口,元无极:“果然不错,地道。”元无极放下茶碗后问:“对了,你既然回到了南宫帮,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南宫诺叹气:“唉,你不知道,我爹他……”元无极追问:“他怎么了?”南宫诺:“我爹他竟然要我完婚。”元无极笑了笑:“呵呵,你也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哥哥我提前恭喜你了。对了,你爹为你择了何方良婿?”南宫诺摆了摆手:“算了,不提了,提起来我就烦。”元无极:“怎么?难道你不想嫁人吗?”南宫诺:“我从来没想过要嫁人,真的。”元无极不解:“为什么啊?我一直以为你爹忙于大事,顾不上为你张罗亲事,没想到,你爹对你还是挺在乎的。”南宫诺:“无极哥哥别说了,我不想提这些烦心事。”元无极:“怎么了?难道是你看不上人家?”南宫诺摇了摇头:“不是看上看不上的问题,是根本就不喜欢,将来,我就算是真要嫁人,我一定也要找一个自己喜欢之人。”元无极:“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听哥哥的话,完婚之后,感情自然而然就有了。”南宫诺反驳道:“哼,照你这么说,你怎么不随便娶一个呢?还一直非要找寻柳拂姐姐。”元无极沉思片刻说:“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的,我与柳拂早已情投意合,我们彼此是有过山盟海誓的。唉,给你也说不清楚。”南宫诺问道:“无极哥哥,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元无极想了想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是见时心动,离别思念,无时无刻不在想她,甚至是,对方就是你快乐的源泉。”元无极说着,笑着摆了摆手:“呵呵,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在乎、心动吧,就是对方会无时无刻的占据着你的内心。”南宫诺听后,看了看元无极,脸颊不由泛红。南宫诺:“如果照你这么说,可能我也有喜欢的人了吧。”元无极:“吆,那就不错嘛,这人是谁?你爹知道吗?”南宫诺看着元无极,略带羞涩:“哎呀,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是赶紧去城南吧。”元无极点点头:“也好,我们这就走。”   正当元无极与南宫诺准备起身时,突然之前的那名女子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奴,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原来这名女子正是淮南节度使王清的女儿王祝倩,王祝倩的家奴中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格外显眼,这名男子正是当年的淮王李瑄之子李良。七年前,因元无极被柳拂的天娇玉针所误伤,后又被贺昔然暗中所救而隐于山林,世人皆以为元无极已死,而柳拂也去了西海庵出家为尼,故淮王李瑄也失去了江湖靠山。李瑄后被新朝勋贵贬为庶民,淮王李瑄就从此家道中落,三年前,李瑄因病而亡,李良后为了生计,则来到了刺史府为奴。   小二见到王祝倩而来,忙上前热情赔笑:“王千金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还请王千金恕罪。”王祝倩一把将小二推到一边,她径直带人来到了元无极与南宫诺的面前。南宫诺看着王祝倩问道:“怎么?耳光没挨够?还找上门了?”王祝倩还未说话,旁边李良就骂道:“放肆,你怎么敢这么和我家小姐说话。”南宫诺笑了笑:“你这人好奇怪,你都说了,这是你家小姐,又不是我家小姐,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话。”李良看着南宫诺楚楚动人,比身边的王祝倩要漂亮百倍,他咽了口吐沫,便躲到了王祝倩的身后。王祝倩:“本小姐还以为你们会逃出淮南城,没想到,你们还真不怕死。”南宫诺:“笑话,我们为什么要逃,难道就凭你?还是凭你身后这些乌合之众?”这时,小二突然上前劝解:“客官,你有所不知,这位王千金,可是咱们淮南节度使的掌上明珠王祝倩王大小姐啊,你们不管有什么误会,还不赶紧道歉,不然一会儿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南宫诺听后,依然谈笑自如:“呵呵,王刺史的千金?那有怎么样呢。”这时,元无极起身开口:“原来是王刺史的千金,在下早上多有得罪,还请王小姐多多海涵。”王祝倩:“你的态度总算还行,饶了你可以。可是这个野丫头说话刁钻刻薄,还敢动手打了本小姐,断无饶恕之理。”王祝倩身后的李良仔细打量着元无极,李良心想:眼前这人,好生面熟呀。李良还在想着,只见南宫诺突然也站起身来,南宫诺走到王祝倩的面前继续挑衅着:“王小姐,你要识趣,就赶紧带着你的手下们离开,要不然,你信不信,我当着你的这些手下的面,照样大耳光抽你。”南宫诺的话,终于让王祝倩忍无可忍,王祝倩:“上,打死了算。”王祝倩话音刚落,手下们一窝蜂地朝着南宫诺与元无极而来。   南宫诺一脚踹翻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奴,反手又夺过另一家奴的木棍,对着众人便是左右开弓。王祝倩的手下,虽然是人多势众,可是面对南宫诺的进攻,却无丝毫招架之力。瞬时,茶铺的桌椅被打得七零八落,看热闹的几个顾客也拔腿逃离了茶铺,小二在旁边也哭诉着:“各位别打了,小店禁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呀。”元无极见状,也只能无奈地又坐了下来继续喝茶。这时,一个家奴朝着元无极就挥棍而来,元无极一个侧身灵活躲过,并顺势将茶碗里的茶水泼向家奴,家奴被热茶烫的连连哀嚎。反观南宫诺,她越打越上头,王祝倩的家奴们,被打得四脚朝天,狼狈不堪。而李良则始终躲在王祝倩的身后,他手握木棍,却来回躲避观望。王祝倩见手下人惨败,她拔出佩剑就朝着南宫诺的后背刺去,南宫诺回眸转身,挥棍就将王祝倩的佩剑打落在地,王祝倩见状,她反手一掌又朝着南宫诺袭来,南宫诺也不惯着,她一个旋空后踢,就将王祝倩踹翻于桌底。李良见状,他慌忙上前去扶王祝倩,哪料王祝倩刚被扶起身来,她竟然甩手一巴掌扇在了李良的脸上。王祝倩怒骂:“李良你这个废物,还不快上。”李良战战兢兢地拿着木棍看向南宫诺,这时南宫诺先发制人,她朝着李良便飞起一棍而来,在这危急时刻,元无极突然一个闪现徒手接住了南宫诺的木棍。南宫诺大惊:“无极哥哥,你没事吧。”元无极摇了摇头,对着众人大声说:“住手,都住手。”所有人都闻声停下手,并安静了下来。元无极对着大家说:“王大小姐,诸位,这事,原本是场误会,如今闹到这个地步,实属没有必要。”元无极说着又对王祝倩劝解:“王小姐,我的这个小妹儿,也比较任性冲动,何况以她的武功,你们也讨不了任何便宜,我看,还是算了吧。”王祝倩看了一眼元无极,她自知不敌南宫诺,只能默不作声。元无极最后对着李良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叫李良?”李良看着元无极点点头。元无极继续追问着:“冒昧问下,你爹是谁?”李良闻言,看了看王祝倩,王祝倩接过话说道:“他爹就是以前的淮王李瑄。”元无极闻言大喜,他对着王祝倩施礼道:“王大小姐,我与老淮王是故交,能容我和这位李良小兄弟单独谈谈吗?”王祝倩听完,没好气地说:“随便。”王祝倩对着其余家奴一挥手:“走,回府。”   郊外,慕旭与不朽老翁成枫在林间密谈。二人相对而站,黄昏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阴森。慕旭抛出铁扇飞向成枫,铁扇旋转着停在了成枫面前,而在吸血旋扇上面赫然放有一张银票。成枫拿上银票,吸血旋扇再一次飞旋到慕旭的手中。成枫:“慕老弟,这多不好意思。”慕旭:“拿着吧,周丰这个秘密,确值此价。”成枫:“哪里,能为慕公子效劳,老朽三生有幸。”慕旭:“对了,元无极已经到了淮南城,你诸事还要多多小心。”成枫面露凶相:“他来了便好,十五年前,元无极杀我师父祖弘,我与师弟吴文苦练绝技,立誓要为师报仇。”慕旭笑了笑:“呵呵,愿望是好的,但不是我泼你们冷水,你与你那师弟千劫铁手吴文,就算再练二十年,也绝不会是元无极的对手。”成枫:“慕老弟说笑了,我还不知道能活几年,二十年光阴哪能耗得起。但凡是人,他总会有弱点,而元无极也不例外,除了柳拂,淮王李瑄也是元无极的弱点。”慕旭:“你老糊涂了吧,李瑄早在三年前就因病而亡了。”成枫阴笑着:“呵呵,李瑄虽亡,其子李良尚在,据我对李良的暗中观察,此人心高气傲且心术不正,极易为我们所用。”慕旭伸手指了指成枫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哈哈。”二人对视一眼,都放声大笑起来。   夜幕降临,潇湘客栈的客房内,元无极摆了一桌宴请李良,南宫诺则在旁边作陪。酒菜齐备,三人落座,元无极端起酒杯对着二人说:“来,咱们先干一杯。”南宫诺豪爽地举杯而饮,而李良却端着酒杯说道:“元大哥,我不会饮酒。”南宫诺有点鄙视:“这么大的小伙,连酒都不会喝?”元无极放下酒杯赶忙说:“诺儿,不许乱说。”南宫诺听后,也不再言语,她起身给元无极与自己再斟满酒。元无极对着李良关切道:“来,吃菜,看为兄点的这些饭菜,合不合你的口味。”李良明显有点拘束,他拿着筷子有点不好意思。席间,元无极只能给李良不断地夹菜来缓解尴尬。少时,元无极再饮一杯,不由感叹:“人生如过眼云烟,沧桑难解,可怜我却未能见淮王的最后一面。”李良:“元大哥不必自责,我爹在临终前还常说,你遭遇不测,他也倍感伤心。”元无极:“唉,当年之事,也确实对我的打击很深,以至于我最后打算隐居山林而了此残生。不说这些了,今日上天眷顾,让我还能再找到你,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南宫诺:“无极哥哥,我们今晚不是还要去南郊的太傅庙吗?”元无极想了想说:“今晚就算了吧,今天刚找到我的恩公之子,我们倒不如,相聚叙旧。”南宫诺:“恩公?无极哥哥,你的武功天下无敌,他爹怎么会是你的恩公呢?”元无极:“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幼时流落街头,饥寒交迫,幸而被淮王所救。淮王一生为人正直、光明磊落。真没想到,在三年前,会因病而故。”南宫诺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呀。”南宫诺说着,她看向李良继续道:“可惜呀,子凭父贵,你爹走了,你也沦落到给人……”元无极打断:“诺儿,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好的酒菜,都堵不住你的嘴。”李良问道:“无极哥哥,这位姑娘是?”元无极也不隐瞒:“哦,她叫南宫诺,是南宫暗的女儿。”李良恍然大悟:“原来是南宫帮的大小姐,怪不得说话做事,如此刁蛮。”南宫诺一听就不乐意了,南宫诺:“小子,你说谁呢?”李良仗着元无极在场,他一点也不怯懦,李良:“说谁,谁心里不清楚?”南宫诺听后大怒,南宫诺:“你再说一遍。”元无极突然大声道:“好了,吃个饭都不消停,都少说两句。”南宫诺与李良听后,也只能闭口不言。   次日,李良带着元无极来到了淮王李瑄的坟前,李瑄的坟墓坐于淮南城的北山下,甚是简陋。元无极俯首上香,后又跪拜在地,李良也跟着跪了下来。元无极:“王爷千古,我元无极来看您了。”李良也哭着说:“父王,孩儿已经找到元大哥了,您以后就不用再为孩儿担心了。”随后,元无极与李良对着坟墓再叩首而拜。   索命神殿内,慕旭坐在幽暗的黑色图腾之下,下面则站着青旗坛坛主浴火轮伽耳丹、黄旗坛坛主闪光弩杜男、白旗坛坛主纤手指音赵馨儿、以及弑魂双刚与众多杀手。慕旭:“如今,元无极又多了一个致命弱点,而这个弱点正是当年的淮王李瑄之子李良,赵馨儿。”赵馨儿:“属下在。”慕旭:“从今开始,李良就交给你了。”赵馨儿:“是主上。”慕旭继续说:“上次在风关岔口,韩姜虽然将所有人都摆了一道,可大梁第一漕商周丰的财力在那摆着,我们只要能得到此人的鼎力相助,那么我们的大业必将早成。”伽耳丹:“可是周丰与梁朝的关系密切,他怎么会和我们合作呢?”慕旭:“不错,周丰是与朝廷一心,可是他却也有个弱点。你们记住,是人,总会有弱点的,只要我们抓住其弱点,何愁他不会就范。”杜男问道:“主上,什么弱点。”慕旭:“周丰虽富可敌国,可他却只有乐玉郡主一个正室。乐玉郡主有不孕之症,而周丰却碍于皇家的情面不敢纳妾。周丰之弟周运,有一个五岁的小儿子名唤周平博,此子出生后,周丰对其倍加溺爱。据探,这个周平博极有可能就是,周丰与别的女人在外所生的庶子。如果,周平博真的是周丰的亲生儿子,我想,接下来,你们就知道怎么做了吧。”杜男心领神会:“主上放心吧,属下全明白。”慕旭点点头,然后对着弑魂双刚说道:“你二人本该已是孤魂野鬼,现既然入我麾下,便是我索命神殿之人,切不可再生二心。”杜金刚与杜银刚闻言,立马下跪表定决心:“属下二人,从此忠于主上,唯主上命令是从。”慕旭:“好,从今天开始,你二人归入黄旗坛下,由杜男统领。”杜金刚/杜银刚:“属下遵命。”   这天,南宫暗独自一人走在南宫帮院内,当他路过东厨时,忽然听到里面有几个干活的厨工在说话。于是南宫暗便静步走到半掩的门前偷听。厨工一抱怨着:“你看看,这么多肉,什么时候才能切完。”厨工二:“可不是嘛,帮主和小姐都喜欢吃素,以前做饭真的特别简单。现在少帮主回来了,顿顿不离鸡鸭鱼肉,可真是害苦了我们。”厨工三:“你们都少说几句吧,要是让少帮主知道了,到时候咱们都要完蛋。”厨工二:“对,对,少帮主心狠手辣,何况帮主又对他那么信任,我们千万别自取祸端。”厨工三:“知道就好,都抓紧干活吧,现在帮中大小事务都是少帮主说了算。就连两位堂主都对少帮主唯命是从,你们要赶紧改变观念,别还分不清状况。”厨工一:“我也早看出来了,这南宫帮呀,早晚得姓慕。”南宫暗听到这些议论,他的脸变得极为阴森,随后便拂袖离开。   南宫帮的书房内,南宫暗正在看书。这时,玉儿端着一杯茶缓缓走了进来,玉儿将茶放在桌上,就准备转身离去。南宫暗抬头说:“玉儿,你等等。”玉儿停住脚步:“帮主。”南宫暗:“玉儿,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玉儿:“帮主请问。”南宫暗放下书问:“你觉得,少帮主这个人怎么样?”玉儿思索片刻:“奴婢不明白,帮主指的是哪个方面。”南宫暗看着玉儿继续问:“你是不是喜欢少帮主?”玉儿听后,立马吓得跪了下来:“帮主您冤枉奴婢了,奴婢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喜欢少帮主。何况……何况少帮主不日就要和小姐完婚了。”南宫暗笑了笑:“呵呵,快起来,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玉儿闻言,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南宫暗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说?你觉得少帮主为人如何?”玉儿想了下说:“帮主,少帮主他有勇有谋,精明能干,又对帮主您忠心耿耿。奴婢觉得,自从少帮主回来后,帮主的烦恼就少了很多。”南宫暗看着玉儿,他突然说:“看来玉儿是长大了,你下去吧。”玉儿听后,摸不着头脑,可是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告退了。玉儿走后,南宫暗自言自语:“慕旭啊,慕旭,是你变了?还是我老了?”   欧阳山庄内,欧阳至坐着轮椅与御风以及残影依次而坐。残影:“前天,江城主来信说,陵花城已经被冯尔汗的大军所占,江无意也受了箭伤。”御风大惊:“这怎么可能。”残影:“千真万确,江无意过两天就会到欧阳山庄。”御风难以相信地看了看欧阳至,欧阳至点点头说道:“不错,大战之际,梁军主将沈龙英却不战而逃,江无意只得带着一些江湖人士临阵对战,最终寡不敌众,好多江湖人士都命丧疆场,江无意也被乱箭射伤。”御风赶紧追问:“那江无意伤得重吗?”残影:“你放心,他来信告知,伤中左肩,并不是很严重。”御风听闻,长叹一声,苦笑道:“没想到,没想到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非死即伤,这到底是怎么了。”欧阳至:“这一切,都归咎于元无极的重出江湖,要是没有他,天下何至于纷乱不堪。”残影:“欧阳盟主,御风兄,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欧阳至:“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残影听后,忍不住说:“就像御风兄说的,真正血洗天下宫阁的人是慕旭。而南宫暗、慕旭又与冯尔汗同流合污。如今冯尔汗大军长驱直入,我们应该与元无极摒弃前嫌,来共同对付南宫帮以及冯尔汗的入侵。”欧阳至听后,怒拍桌子:“残影,家仇国恨,家仇未报,如何能全心拒敌。我与元无极和柳拂之仇,不共戴天。”残影:“欧阳盟主,你先别激动。”欧阳至打断道:“好了,别说了。”御风看着欧阳至激动的样子,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少时,欧阳至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御风,过些天,我准备广发盟主帖,召开武林大会,并将盟主的宝座推举给你。我虽然已是残疾,可依然是武林盟主,普天之下的英雄豪杰,照样会听我号令。届时,我会让他们为你独尊,何愁不能对付一个南宫帮。等收拾完南宫帮,平定了冯尔汗,我们再反手一举灭掉鸳鸯流刺。”御风听后,与残影不由地面面相视。   夜里,残影和御风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对酒消愁。残影:“御风兄,你也看到了,欧阳盟主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御风:“是啊,我总觉得欧阳至的报仇之心过于太重,甚至有点扭曲了。他难道忘了,当年,是我们先对不起元无极与柳拂的。如今,我又错怪了元无极,而且柳拂还救了我的命,唉……”残影:“不如,我们两暗地里与元无极和柳拂和解吧。毕竟,慕旭与南宫帮的实力,现在非同小可。凭那些江湖上的无名鼠辈,我觉得欧阳盟主,还是想的过于乐观了。”御风思索一会,点点头说:“好,你和元无极的关系要好,又救了柳拂,这事就由你去办。”残影点点头:“好。”残影说罢,就端起酒杯与元无极相干而饮。   深夜,欧阳至在欧阳山庄的一间佛堂内拜佛烧香,他坐在轮椅上,嘴里喃喃道:“无风拂暗影至,然别中意南天。沧海尽英雄逝,乱世消帝终局。我佛慈悲,佑我大悟,恩仇缘落,祸端烬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