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小艺与肖余庆最后都谈了哪些,无从而知。 庆功会结束第二天,赵伦找到焦稀奇,商讨财务室的事。 “编制就不用想了,是绝不会增加的。上次高层就好不容易才压下,再扩增另外两科非闹起来不可。” 管安处三个行动科,只有三科多个审组警卫队的编制,另外两科的审组,依旧是原来的三十人没变。 眼下三科审组功劳不断,眼热的可不光明面上那几人,一科二科同样大有人在。 编制风头再次被提起来。 增加编制。 没错,一科和二科,也吵着要增加审组编制,组建审组警卫队。 这件事,上面还没有吐口。这时候三科若不合时宜的提出财务室之事,结局可想而知。 “如果我在审组原有成员中挑选人手负责,不增加编制,不扩充人手,问题就应该不大吧?” 实际上他也没能指望真扩编,真冷不丁调个生人来管财务,他还不放心呢。 无非只是想挂羊头,卖狗肉。 此事本就是个矛盾话题。 经费的来源,大家心知肚明,灰色收入占绝大比重,不好摆明面上来说。 而若私下鼓捣,又容易让人抓住话把,被狠咬一口。另外,也有违初衷。 没人认可的部门,等同于笑话,人员也不好安排。 有焦稀奇的支持就不同了。 别看眼时他话语权不重,可毕竟是三科负责人。在三科的一亩三分地,若他同意,就等于给财务室披上层公家外衣。令之成为半公半私性质,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说的直白点,只缺个名目。 焦稀奇沉默。 他是科长,有这个权利根据实际情况,协调部门运转。只要不扩编,因工作需要,单纯的从内部分出人手成立个简易财务室,并不是什么大事。 也就是说,他有这个背书的资格。 片刻功夫他想到很多问题。抓紧钱袋子的道理,哪个都懂。 暗组仗着什么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处长的关系是其一,还有最主要的是活动经费不归他节制,全部由上面拨付。 暗组打来申请,他只有批和不批两个选项。表面看上去是通过他了,可也只是过路财神而已。 换成别的行动科,作为科长,或多或少都能夹带点私活。 可肖余庆这个吃钱大户,愣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根本没合作的意思。 其人精明的很,每次要钱的名目都异常详细,用途笔笔清晰,让他根本插不进手。 然而,他又不能把肖余庆怎么样。 很是被动。 这方面的问题,他早有考虑。 设置三科内部财务室,将过往经费卡在手里,好处显而易见,无疑能增加他这个科长的权威。 不过这个念头也仅能想想罢了,没有实现的可能。 无形间多份枷锁,下面各组绝不会同意。 现在赵伦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目的不同,但性质极其相似。 可赵伦这个组长能轻而易举在组内实行的举措,他这个科长在科内却办不到,不得不说是个讽刺。 若把审组财务室插进自己人? 念头在焦稀奇脑中一闪即逝,旋即在心中否定。 这个条件赵伦绝不会答应。 估计闹个半红脸,到头来也是个一拍两散的结局。 谁都有后台,哪个都不能轻易摆弄。 焦稀奇越想心情越糟,他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事你们组内掂量着办。” 审组内成立这个财务室,对他来说并没损失,相反从某方面讲还有益处。 照目前的形势看,审组灰色收入将源源不断,往后积累起来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此事他不便插手,还不如大方的卖个好。 将来三科哪里需要支持,他焦稀奇一句话,审组怎么都能卖个面子,多少意思意思。 有权话语才能重,有钱腰板才能硬。 此事谈完,焦稀奇说道:“二科暗组最近闹腾的不轻,已经把你告到处里了。” “田启生?”赵伦讶然。 “不错,正是他。” 这事听着有点扯。 二科的人犯,本来就归二科审组处理,跟三科压根没关系的事。现在三科审组不收,你跑到处里告状,这不是扯淡是啥。 田启生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本就让赵伦反感,现在闹这么一出,此事他更不会答应。 “由他闹去。本就不在我们职责范围内,想来上头也不会强压给我,看他能怎么着。” 焦稀奇点点头,这话是实情。 己方占理,梗着脖子硬是不接,谁也挑不出毛病。 况且,他对田启生也看不上眼,甚至连带着对整个二科都没好感。 上次杨正生一案,竟然当街明抢功劳。二科过后不但没有歉意,反而打电话过来质问,俨然没把他这个三科科长放在眼里。 每每想起就火大,刚好趁此机会出口恶气。 关于此事,两人观点到是一致。 “还有个事。” 赵伦说着,把手中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 焦稀奇伸手接过,看了眼,上头正是审讯记录。有杨正生的,有王玉艳的。 他目露疑惑,抬头看向赵伦。 这些早都看过,不明白为何再次提及。 “科长,据记录所述,他们的情报来源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白鼠。” “综合几次事件,从时间和传送信息准度上看,我分析,这个白鼠极有可能来自于我们三科内部。” 焦稀奇听罢,黑眉明显一紧。 此事非同小可。 管安处是特务组织,清谍是眼下第一要务。 而清谍工作,最大的依仗就是神秘。敌不知我知,讲究出其不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一颗颗潜伏的钉子。 若内部都被渗透,等同于一举一动都在敌方眼里,后果可想而知。 他复又拿起记录细细看上一遍。 “你准备怎么做?”焦稀奇放下记录,面色凝重。 这些记录之前看上去平平无奇,可经赵伦提及,以先入为主的眼光再看,果然发现倪端。 事实上,此事也怪不得他。 审组每次的审讯记录都是单独送来,以致他从没把两个案件放在一起分析过,当然很难发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