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万里 · 第三十三章回到现实

　　新冠疫情席卷全球，三年的抗疫际遇，让人人都感受到了宅在家里的社交生活。可是灾难总是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故事套路。在解封之后，SZ市又迎来了房地产低谷。房价下跌，带动了成交量的下跌，直接导致了房地产从业者，也就是中介行业，生计岌岌可危。　　这在SZ市，是从未遇见过的市况。从来人们的印象中，深圳的楼市，都是单边上涨的。房地产行业，是SZ市的一张名片，因为建设成就，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到。SZ市每天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各行业门类齐全，都在为生活奔波。房地产中介，包括房地产投资顾问，都是打扮的最漂亮的职业。　　既有对房地产行业的信心，也有对深圳这座城市的向往，严喜妹还在努力维持。可是外地人的形象，刻在了骨子里，水土不服的外在，明显让严喜妹力不从心。说不上是排外的民风，毕竟SZ市的商业环境，是有序的公平竞争。对自己的手足无措，严喜妹只能解释为，不适应SZ市的都市生活。　　虽然来深圳四年了，对深圳的生活节奏，严喜妹早就把控于心。可是熟悉的人，还是喜欢称呼严喜妹，为一声“川妹子”。对他们来说，这是亲切的称谓，也是喜欢严喜妹的表现。可是这也在变相地提醒严喜妹，她是个川妹子，不是个深圳人。　　SC省攀枝花市，中国唯一以花命名的城市，严喜妹出生在这里。作为生在攀枝花市的孩子，有一个特别的事项，攀枝花的小学生多节义务课，是认识攀枝花市的市花。和其他的同学一样，被问及“你知道攀枝花市的市花吗？”，严喜妹也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攀枝花”。　　随后，老师满意地微笑着，放起了幻灯片，攀枝花的图片出现在了幕布上。严喜妹眨眨眼，才意识到，义务课才刚开始。随着橙红色的攀枝花一起出现的，还有攀枝花的很多别名，以及广泛的地区分布。一节义务课，不仅学了有关攀枝花的知识，还附带了丰富的地理常识。让严喜妹，没意识到的是，她与花的缘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随着严喜妹的一天天长大，小姑娘知道的更多了。关于攀枝花市，除了地理常识，还有气候常识。严喜妹感觉自己更像是，名义上的四川人。因为攀枝花市，连着丽江和大理，两个YN省最著名的旅游城市。攀枝花市在SC省最南端，距离SC省省会成都有614公里远，享受着和YN省一样的气候。四季如春，紫外线强，适合早起晨练，在太阳刚刚打卡上工时，郊游踏青。　　生活在以花命名的城市，严喜妹的生活，自然而然地伴着花长大。借着了解花的机会，让严喜妹看了好多书。只是好像生活太惬意了，弄得直到高中了，严喜妹印象中，好像都没离开过攀枝花市。虽然临近丽江和大理，在寒暑假时，会被学校组织，去到YN省旅游，不过脚程上，和坐公交车打卡，没有太大的区别。　　无可厚非，攀枝花市给了严喜妹长大，所能需要的一切资源。就连攀枝花市动物园的门票，都只收两块钱，是出了名的良心动物园。不争的事实是，攀枝花市动物园里的狗熊，好像都喂得比别的地方胖。严喜妹逛得比较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会伸手在笼子里，留下诸如汉堡、热狗一类的小零食。严喜妹觉得，好像别人都喂了，自己不喂，总觉得不好意思。　　时光荏苒，一直窝在家乡攀枝花市，享受着安逸生活的严喜妹，也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高中的学业，说完就完了，这是高考报考的时候。严喜妹需要做的决定是，报考哪所大学。　　在志愿填报栏，严喜妹写下了深圳大学。习惯了攀枝花市气候的严喜妹觉得，自己没有太多选择。中国的大学分布，局限于大城市。BJ、上海、重庆、武汉，都没有攀枝花这般的气候。最后淘汰下来，南方的大城市，就只有SZ市一座了。　　唯一让严喜妹，有些许忧心的，是SZ市有台风季，是恶劣的气象灾害。虽然严喜妹的心里，有些怕怕的，可还是决定尝试去适应。因为中国的许多城市，都有漫长的冬天，相比之下，SZ市是少有的，没有冬天的城市。对于即将要面对的新环境，严喜妹不是害怕，她想的是要尽快适应，所以先淘汰了，没经历过的寒冷的冬天。　　可能很多人，会质疑严喜妹的选择权，认为打算适应，就不该挑三拣四。可严喜妹的条件不允许，人家的成绩好，高考考了620分。虽然按照这个成绩，够不到清华北大的招录线。不过一个小女生，到了人生的第一个抉择点，就应该果断地挑挑拣拣，最后选出自己中意的去向，因为那是她的未来。　　未来当然会让人猝不及防，严喜妹入读深圳大学的第一个学年，意外就发生了。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为疫情防护的需要，限制人口流动。深圳大学的门口，也被防疫志愿者，设立了岗亭。如同生化危机题材电影中出现的场面，人员的外出，会被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拦住，提醒说，非必要不能外出。　　就这样，严喜妹的大学时光，在深圳大学度过了。严喜妹是个川妹子，理所当然地住校了。就算全球的疫情严峻，可在深圳大学的集体宿舍，还是一点儿都不用担心。只是临近毕业，严喜妹的印象中，对校外的SZ市，还是陌生如初见。　　一个恍惚间，一个意识蹿进了严喜妹的脑海里。现在的状况是，到了严喜妹走入社会的时候了。也是严喜妹人生的第二个十字路口，择业。虽然上大学时，也会选专业，可一个理科生，在择业时，当然是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来了。如同大学的入学一样，在就业时要认的是，只有把offer（录取通知）给你的单位，才可能是自己的BOSS（老板）。　　这里是深圳，经过努力的事，不会有意外。严喜妹通过努力，成功考下了资质证书。在SZ市能看花眼的中介机构中，选了间看起来上档次的，房地产投资顾问公司。只是在这个行业，好像客户都是中介的私人财产，因为SZ市炒房客太多了。　　如果是刚入职的，就只能接待新客户，重新开发资源。无奈之下，严喜妹就只能服从办公室职场的既定规则，微笑着在前辈大姐（办公室主任）那里，等着接待主动上门的客户。捎带着在空闲时间，练习接待客户的技巧，连怎么微笑让人看着舒服，都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只是客户，总是最稀缺的资源，于是等得多了的严喜妹，把镜子里的客户，喊成了“客户大人”。　　某个SZ市的平凡的一天，严喜妹接到了前辈大姐的电话，有一个待开发的客户上门了。严喜妹欢喜地谢过前辈，迅速赶往公司，在路上看到地铁的车窗里，自己的影像，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是是否得体。进了公司的大门，看到眼前站着的人，严喜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人活脱脱一尊大圣塔。　　只是前辈大姐，没有把摔跤的重任，交给后辈，顺利地让严喜妹的中介服务展开了。谈话间，严喜妹发现，面前男人的谈吐，就像个懵懂的大男孩。让初见的严喜妹，放下了戒心，相反还在内心中，萌生了一丝丝好感。尤其是，两个年轻的心，都在努力适应SZ市生活的境况，竟然对深圳的春天，同时产生了兴趣。　　于是，约定的服务地点变了，从封闭的写字楼，开上了深南大道。转身切换成了开满攀枝花的土岗上，严喜妹在微笑着打卡拍照了。“许是我的微笑，太美了吧？”严喜妹这样猜测着。没想到面前的成欢，抛来了，“你是单身吗？”的表白问句。严喜妹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牵起了成欢的手，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不能接到客户，谈个恋爱也好。疫情三年，都在保持社交距离，让严喜妹彻底告别了校园恋情。在还未完全解封的疫情后，能有个男朋友，对于严喜妹，这个还在适应深圳生活的川妹子，是最优的选择。只是钻进了私人空间，成欢的话题，一点儿热恋期的坏想法没有，保持在投资房地产的业务咨询上。　　好消息是，听了严喜妹的分析，成欢动了在SZ市光明区，买房子的念头。严喜妹当然从中搭桥，完成了自己中介生涯的第一单生意。虽然付出的代价是，和一个懵懂大男孩，谈了小半年的恋爱。　　好像收获也挺明显的，成欢是个深圳土著，严喜妹在SZ市，终于找到了依靠。只是可惜，一心只想着投资，是个财迷的性格。这不，在华灯初上的夜晚，严喜妹又被成欢约出来，在SZ市繁华的街道上压马路，活像一对儿老夫老妻。　　“周末，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回家，吃个晚饭。爷爷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再不让老爷子参与进来，怕是要记不住了。”成欢微笑着说，在自己的头上，画了个圈圈，暗示人老记忆力退化的情况。　　“是不是……要见家长啊？”严喜妹问着，两手环在肚子处，两根食指上下旋转着，腼腆得像个小女孩。　　“那还用问？……不会是不想去吧。”成欢说，音量故意放大，拿出了在严喜妹面前少见的男子气概，抬腿迈步，就要一个人往前走。　　“不会、不会……”严喜妹笑着，快步追上成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