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落榜生

0029 接地气的高人

  老农拉着粪车,突然被苏士安惨绝人寰的笑声,吓了个哆嗦。   顺手就抄起了粪叉,作防御姿势,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这年头连粪都有人抢。”   掏粪工也是门高深的手艺活,挣的不少,是门养家糊口的本事,老农自然要跟苏士安急。   看这老农,一头白发,随风飘动,比飘柔还飘柔。   身形消瘦,留着一撮山羊胡,有点隐居之人的意思了。   老农见苏士安的眼神上下打量,慌了神,吓的连手里的粪叉都拿不稳了。   他可听说了,长安城中有些公子有那个龙阳之好。   “你别过来啊!小心老子插你命门!”老农装模作样,耍了两下回马粪叉。   苏士安莫名其妙,搞不懂老农为何反应这么大。   他拿出一袋银子拍了拍,“跟我去办个事,这是50两!”   这么多!老农看这沉甸甸的袋子,顿时心动了,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老农咬了咬牙,一跺脚:“走!只陪你一晚上!”   我特么的,这老头不会把我当成劫色的了吧?还特么整的挺激情。   “是这样。”苏士安对他说了让他装高人的事。   老农犯了难,皱眉道:“高人咋个演吗?我老汉只会掏粪。”   “高人,就是装高冷,少说话。”苏士安回答道。   “懂了懂了。”   “我再给你10两买身衣裳,不求多明贵,看着淡雅就好,剩下的银子都是你的了。”   老农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又问道:“啥子叫淡雅?”   “告诉店家就行,要一身淡雅的,明日买好了,来朱雀大街长安大酒楼。”   老农平白发了一笔横财,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连连答应。   .........   次日,苏士安在酒楼外四处张望,终于等到了老农,这穿搭,倒是有了那么点意思。   只是千万不能开腔,一开腔就露馅。   苏士安又交代了他几句,让他尽量别说话,一定要高冷,咱们走的就是高冷风。   李二姗姗来迟,还带了许多礼物,多是些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还有酒。   文人雅士,多爱此物。   李二行了个叉手礼,恭敬道:“晚辈李威风见过前辈。”   他常常礼贤下士,对待有才能之辈自然是很尊重的,也愿意放下身段,来讨教一二。   欧?这胖娃子也是掏大粪的?老农刚想客气两句,就想起了苏士安交代的,要少说话。   他点了点头,虚按了两下手,示意胖娃坐下。   李二本就是来讨教的,这求人办事,哪有一出来就开门见山的,自然是要先熟络一下。   他这酒是从宫里带出来的,那是各地官员上供的一等一的好酒。   老农尝了一口,就忍不住了,一口接着一口,最后忍不住端着酒坛子牛饮了。   苏士安在一旁心慌的要命,生怕这老头喝多了,说漏了嘴。   这场景,落在李二的眼里,那就要忍不住夸赞一句,“果然是高人风范!”了。   “敢请赐教一二!”李二拱手道。   喝了酒,老农话也多也起来,“胖娃,要多练习啊,一定要多练习,这姿势也是大有讲究。”   他也是从实践中得到的这些经验,姿势要不多,容易掉到粪坑里。   李二深以为然,书法一途,确实要多多练习,挥笔的姿势也是很重要的,这就牵扯到了字的精气神。   高人这话的在理。   老农端起了酒,回忆起了从前:   “在我十岁时,就跟着我阿耶学习了,起初用的是瓢,因为年龄小嘛。”   “后来长大了,换成了木桶,技法也是越来越熟练了,讲究一个桶从身边过,片味不沾身。”   了解真像的苏士安,差点吐出来,这老哥两,莫名其妙的还聊上了。   李二大为敬佩,说的是啊,这高人从十岁就开始练习书法,起初是用瓢盛着墨水写字。   后来越来越用功了,改用桶盛着墨水,果然,此等惊艳的书法,也需要常年的努力啊。   至于高人的最后一句,想必说的是研习书法时的意境吧。   李二大有所获。   “恳请先生,展示一二。”李二说道。   老农也不客气,不就是展示手艺嘛,今个老汉,高低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什么叫粪叉的正确用法。   坏了!苏士安心中一惊,来不及拦着老农,他就扑了出去。   像是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老农直接就找到了粪坑所在,撸起袖子,抄起粪叉。   康齿康齿干了起来,苏士安欲哭无泪,这还是个缺心眼,悄摸看了眼自己的李威风老哥,竟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特么的,竟然恍然大悟了!   一个书法,一个掏粪的,这是什么神奇的灵魂共鸣?   “悟了,悟了,我悟了!”李二欣喜若狂,眨眼就没了人影。   老农和苏士安一对眼,这胖娃,怎么傻了吧唧的。   你悟个什么东西,掏粪的艺术?   老农事也办完了,开开心心走了,拿着银子去享受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经过了这么一出,苏士安觉得买字的人,肯定会络绎不绝。   李威风是个富商,王乾是个公子哥,这事已经从王乾传到了李老哥,弄不好已经在长安的富人圈里传开了。   得多写几张了,不然会断货。他要的效果是,既要让客人觉得每天都有的买,还要让他们觉得这是个紧俏货。   苏士安刚要动笔,王乾就来了,张口就道:“你那副字,我阿耶可喜欢了,没想到还是个珍品。”   “敢问令尊是?”苏士安问道。   这个问题,可以让苏士安知道这幅字,他的知名度究竟如何了?都会有谁知道。   “一介富商,和很多大官都认识,我阿耶那些朋友,都想要这字,你小子就等着发财吧!”   稳了,这下彻底稳了,接下来就是要保持作者的神秘身份了,但愿李老哥不要透露高人(掏粪老农)的身份。   王乾道:“昨天说好了去喝花酒,想沾沾你的光,这胡玉楼可不止初雨一个。”   你要聊这个,我可就来兴趣了,苏士安摆好了聆听的姿势。   “除了初雨,还有春夏秋冬四绝,只不过初雨太过闪耀,这四位就有点不惹眼了。”   “其实他们也不差,各有特色。”   苏士安大手一挥,招呼道:“老窦,老何,咱们去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