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下水道改变世界

第十二章 肃清异端

　　“那就是探子，得到信息后，他们要开始行动了，我们需要苟一段时间，明天，我去购买最后一波物资。” 　　伊瑟这时正踩在石头垒的平台上，拿着块啃得尖锐的小银币往较高的石壁上凿。 　　“你是想凿个能看见外面的洞？”希斯躺下了，看着伊瑟凿墙。 　　“是凿一条缝。”伊瑟纠正道 　　希斯耸耸肩，躺下了。 　　庇护所里的空气潮湿，希斯醒来时看着黑漆漆的穹顶发了好一会儿呆。 　　左臂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痒得难受，他小心的挠了挠，掀开盖着的旧外套。 　　他轻手轻脚地挪那处窥视的缝前，天色灰蒙蒙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看完后他拾起一些凿下来的碎屑堵住缝隙。 　　伊瑟也醒了，有些迷糊的问：“你在看什么？” 　　希斯道：“下水道错综复杂，他们不会费力来搜查，所以会多放一些你见过的那种‘犬’，而且这批‘犬’一定会特殊处理，不要缠斗，见到就跑。” 　　叮嘱完毕，他揣着仅剩的三个银币，握紧那枚隐藏银币出发。 　　他挑了个偏僻的地方钻出来，然后迅速往昨天的集市赶。 　　有些人已经在摆摊了，他花完剩下的银币买了一袋食物，大约能撑一周多，这时，他看见有三四个人穿着厚实的斗篷，正从一辆板车上往下搬东西。 　　希斯蹲在地上假装看菜，余光瞄着他们。 　　他们搬下来木架、绳索，还有几块特定的厚木板，动作很快，相当熟练，其中一人抬头环顾四周时，希斯看清了他斗篷下露出的深色制服衣领：城卫队的制式服装。 　　他们在搭什么？ 　　人群开始聚集，但又很自觉地给他们让出空间。 　　“城卫队的人在搭东西，不像普通的岗哨。” 　　“嗨，他们要处决人呗。” 　　“犯了什么事啊？” 　　“这谁知道？” 　　希斯混进人群中，街道上的木架已经竖起来了，两个并排的直立框架，中间横着根结实的木梁，希斯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绞刑架。 　　他没想到审判庭的反应会这么直接，这么迅速，谣言需要时间扩散，恐惧发酵需要过程，按照他的设想，他们应该先调查、否认、再暗中抓几个领头的，公开处刑才是最后的手段。 　　直接上绞刑架意味着他们不打算费心安抚了，他们要用恐惧来镇压恐惧。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出现了，是伯爵审判庭的人，露出光秃的头顶和一张瘦削的脸，手里捧着一本厚书。 　　“他们是异端，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破坏秩序！” 　　人群骚动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那就该死了。” 　　“好！”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好，人群热烈起来，开始不断咒骂那几个人，有人捞起地上尚未融化的冰雪向他们砸去。 　　“伯爵是仁慈与公正的，但为了维护神圣，必须施以惩戒！” 　　这句话出来时，人群短暂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就该这样！伯爵才是这座城真正的主人，那些教会的修士做得到吗？” 　　于是人群又被煽动起来： 　　“吊死他！吊死他！” 　　黑袍光头合上书，旁边一个城卫队员把绳索套在了第一个人的脖子上，被绑着的人开始剧烈挣扎，身体扭动，但很快被两个人按住了。 　　希斯移开了视线。 　　他不是没看过死人，也不是心软，只是此刻看着这场面，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愤怒，有荒谬，还有一种确认:他选的路是对的，这个城市已经腐烂到根子里了，真相已经摆在大街上了，人们依旧不愿意去面对。 　　绞索拉紧。 　　他的身体落下时有个短暂的滞空，然后开始摆动。 　　下雨了。 　　雨丝打在那具渐渐静止的身体上。 　　第二个也是如此。 　　整个过程相当的快。 　　黑袍教士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城卫队离开了，留下两具尸体悬挂在那里，像某种警告的标志。 　　围观的民众沉默地散去，没人敢逗留，也没人敢去收尸。 　　雨越下越大，希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钻进下水道，手中的隐藏银币只剩下最后两小份了。 　　“这就是你说的‘蚂蚁能咬死大象’？”伊瑟听完希斯的见闻后问道。 　　“这是暴乱前兆。”希斯说，“他们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闭嘴，听话，别问，但恐惧压不住怒火，只会让怒火烧得更旺，烧得更深。” 　　“那我们怎么办？” 　　“不出去了，”希斯说，“处决之后，街上的搜查会更严，审判庭会想找出谣言的源头，他们会查酒馆，查码头，查所有最近有‘可疑言论’的地方，我们得等这阵风头过去。” 　　伊瑟点点头，也坐下来，两人就着水囊吃了点黑面包，豆子泡的糊糊也吃完了。 　　“你觉得他们会查到我们吗？”伊瑟咽下面包后问。 　　“暂时不会。”希斯想了想说，“我们很小心，银币的效果也还行，但你看到的那个人，如果真是审判庭的眼线，他可能注意到了酒馆里的异常，不过当时我很隐蔽，应该没被盯上。” 　　“可他们处决了人，说明他们确实在查。” 　　“这说明他们急了。”希斯说，“他们找不到谣言的源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传，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来震慑，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是有弱点的，他们会害怕。” 　　希斯说完，掏出羊皮纸继续学习。 　　伊瑟撑着头看他，又挪了挪位置凑过来一起看羊皮纸。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是书上说的这些吗？” 　　“当然不是，是有人教我的。” 　　“在修道院的时候我记得没人教你啊。” 　　“....是我来修道院前的事了，我来的地方非常遥远，那里的人吃的穿的比这里好的多，大家都相信只要靠自己的双手，就什么都能做到。” 　　“原来你也是偷渡进城的吗？你们信的是什么神呢？平时喜欢做什么？” 　　希斯感觉她的问题越来越多了，翻着羊皮纸随口回答道： 　　“我们不信神，平时....喜欢刷手机，这个你应该听不懂，平时喜欢种田，谁不让我种田我就把他埋土里沤肥。” 　　伊瑟嘀咕了一句：“没听过这种炼金种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