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好办事,这点小摩擦很快就处理好了。 双方都有事要赶,便没再耽搁时间。 临走前,齐宴礼视线落在万奇良身上两秒,才转身离开。 闻溪和万奇良也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车辆重新驶入车流。 万奇良终于问道:“刚才那个可是华尔街的金融天才齐宴礼?” 帝大毕业,开百万豪车,这不能不让人联想到经常出现在财经板块的那个人。 闻溪嗯了一声。 万奇良的声音变得激动:“竟然真的是齐宴礼。闻溪,你竟然和他是同学,而且还这么熟。以前从没听苏珵璨提起过。” 闻溪眉头微拧了一下:“只是认识罢了,并不熟。” 万奇良笑得意味深长:“哪怕只是认识,这关系也比许多人都亲近。” 闻溪专心开车,没有接万奇良的话。 万奇良眼底闪过一抹什么,没再说话,低头用手机处理起工作。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酒吧门口。 万奇良告诉她包厢号,便下车率先进去。闻溪则兢兢业业地履行助理的职责,将车停好后才上楼。 电梯门开,里面竟然站着陆知珩和他的助理赵铭。 赵铭从陆知珩工作第二年就开始跟着他,自然是认识闻溪的。他诧异地看了一眼闻溪,喊道:“太太好。” 赵铭虽然只是陆知珩的助理,但他的个人能力放在整个豪门圈子里都毫不逊色。 闻溪听说,之前有好几个家族都想把赵铭赘进家里,但都因自家女儿不同意而作罢。 其实他的颜值身段也非常出众,只是因为跟在陆知珩身边,才显得普通了一些。 不过这些足以说明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甚至超过很多二代们,但他却丝毫没有傲气,见着闻溪从来都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太太。 闻溪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说道:“我等下一趟……”她不想和陆知珩同在一个空间,这让她感到窒息。 话还没说完,就见赵铭往一旁侧了一大步,手往里伸做邀请状:“太太请进。” 闻溪不想进,可又不愿拂了赵铭的面子,毕竟他是这几年来唯一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 停了两秒,她抬腿走了进去,按了七层。 电梯门合上,短暂的失重过后,开始往上升。 陆知珩的气场过于强大,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却仿佛有无形的威压,宽阔的电梯在这股威压下都显得格外拥挤。 闻溪低头看着地面。她觉得自己的脖颈处好像被一股灼热的视线盯着,可她知道那不过是错觉。 七层一到,电梯门打开,闻溪正要出去,却听到陆知珩开口,“闻溪。” 闻溪脚步顿住,微微侧过头。 “自尊自爱,不要给陆家丢人。” 闻溪的手指瞬间攥紧,他这话什么意思?他们现在在同一间酒吧,她怎么就给陆家丢人了? 但她实在懒得理陆知珩,不爱他后,他的话也不再值得揣摩。 她转过身,朝里面走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赵铭只觉得气压更低了,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今天是齐家小少爷的回国聚会,总裁早几天前便被邀请了,但没打算去。 直到前天苏晚晴过来,不知说了什么,才让总裁答应过去。 可昨天晚上,总裁又突然说不去了,让他安排今天去外地的分公司进行考察。 然而刚刚走到半路上,总裁又说拐到这里来。 总裁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即便是做错了,也只会默默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从不后悔。 他从未见过他在一件事上反复摇摆过。 现在看来,难不成和太太有关? 虽然外界都说总裁和太太关系不好,总裁对太太确实也不好。可他总觉得事实或许不是这样的。 他不了解太太,也不了解二人的感情。但他了解总裁。 陆知珩在商场上以狠辣无情著称,否则也不会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从无到有地建立起一座足以媲美陆家过往所有家业的商业帝国。 比起他需要陆家,陆家更需要有他这样一位继承人来执掌。所以以总裁这样的实力,说他会被一纸婚约困住?这绝不可能。 唯一的答案就是总裁自愿的。 他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总裁既然是自愿的,那又为何会和太太过成这样?这究竟是爱还是恨?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叮。’ 电梯到了九层,赵铭来不及细想更多,急忙跟在陆知珩身后出去。 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此刻正说说笑笑,有人看到齐宴礼身旁的一个精致礼包,好奇问道: “这里是什么?能打开看吗?” 齐宴礼瞥了一眼,应道,“我也不知道。” 那人立刻更好奇了,拿起礼包便拆开。 “是领带?这…...不会是女生送的吧?” 一句话,顿时把屋内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好小子,刚回国就有艳遇啊。” “快说,是哪个女生送给你的?” “不会是晚晴准备的吧?” “肯定是了,不然他还会收谁的礼物?” “等等我看看......这个领带竟然是ENSIGN CRAVATS的孤品系列!这个品牌是网上专门做领带的,孤品系列一年更是只有十条。我女朋友去年为了给我买这个,熬了通宵才抢到。” “不过就是一条领带,能值多少钱?至于吗?” “你懂什么?这是孤品系列的,一条要六七万呢,在奢侈品里面也算是很贵的了。而且最主要的,代表了女生的心意!” 门口处,陆知珩脚步猛地顿住,眸底瞬间席卷起风暴。 有人感觉到低气压,转过头,一见是陆知珩,马上兴奋地问好,毕竟这位平常可是很难见到的。 “珩哥好!” 听到珩哥两个字,刚刚还围着那条领带打趣的众人纷纷扭头。 “珩哥来了!” “珩哥怎么来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为了晚晴姐来的呗!” “胡说什么呢?当然是为了迎接宴礼哥回国。”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珩哥,我错了,别介意啊。” 苏挽晴看到陆知珩,眸子一亮,轻笑道,“知珩,坐这里吧。” 陆知珩抬腿走了过去,路过的人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纷纷噤了声。 他们光顾着高兴,怎么忘了这位一来,那可是这三位的修罗场。 果然,陆知珩语气不善地问道,“这条领带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