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整个人软在陆砚辞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多。 灵力耗得太干净,鼻尖却全是他身上安心的气息,困意一层叠一层往上涌。 “累坏了?” 陆砚辞声音放得极低,一手稳稳托着她,一手轻轻顺她后背,像在哄一只累极了的小猫。 “有点困。”她闷声嘟囔,脸颊在他衬衫上蹭了蹭。 “我抱你去楼上歇会儿。” 他没等她回答,直接打横将人抱起。动作轻而稳,生怕晃到她半分。 温瓷乖乖圈住他脖子,把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一点点沉下去。 陆砚辞把她轻轻放在阁楼的小床上,盖上薄被。 正要起身,手腕却被她拉住。 “你别走。”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睡意的哑。 “不走。” 他在床边坐下,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微凉的皮肤,“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温瓷这才安心闭眼。 屋内静得能听见呼吸。 陆砚辞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她睡颜。 少女睫毛纤长,脸颊透着浅粉,平日里安静温柔,睡着时更乖得不像话。 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忽然—— 她胸口处,那枚白玉瓷心锁,轻轻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的微光,是一层温润莹亮的光,顺着她的肌肤,缓缓游走一圈,又收了回去。 瓷心锁,在自动替她温养灵力。 陆砚辞眸色微凝。 这是寄心铺传人,心核真正觉醒的征兆。 她越强,灵界越稳。 可同时,也会被暗处的东西,盯得越紧。 他轻轻握紧她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冷锐,又很快被温柔盖过。 不管来多少,他都能挡。 不知睡了多久,温瓷才悠悠醒转。 一睁眼,就看见陆砚辞垂眸看着她,长睫落着浅影。 “醒了?”他声音微哑,“有没有好一点?” “嗯,不困了。”她坐起身,下意识靠近他,“都是你陪着我,我才不怕。” 陆砚辞心口一烫,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以后不管大修小修,我都在你一步之内。” “你负责温柔救世, 我负责,只对你偏心。” 温瓷靠在他怀里,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就在这时—— 楼下的风铃,不是响,是炸响。 尖锐、急促、带着戾气。 整间寄心铺的旧物,同时剧烈震颤。 比上一次灵隙初动,还要凶。 陆砚辞脸色一沉,瞬间将温瓷护在身后。 “来了。” 温瓷心头一紧,握住他的手:“是掠夺者?” “不只是掠夺者。” 陆砚辞声音低沉,“它们找到帮手了。” 阁楼的窗户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黑云压城,怨气如潮,正朝着寄心铺,疯狂涌来。 温瓷握紧瓷心锁,抬头看向陆砚辞。 这一次,她眼底没有害怕,只有坚定。 “我们一起。” 陆砚辞回头,深深看她,一笑温柔,却藏着千军万马。 “好。” “你为人间发光, 我为你,杀尽四方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