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世界的拯救之旅 · 第二十七章再遇叁肆

　　警卫署门前，阿尔文的首席管家托尔兹姗姗来迟。　　看着被冰封住只留一张脸露在外面的雷文，托尔兹叹了口气，手指轻轻一弹，控制住雷文的冰墙便化作齑粉飘散。　　获得自由的的雷文此刻正冻得瑟瑟发抖，除了脸部还是红温的状态外，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被冻得发紫。托尔兹从怀里取出一瓶不知名的药剂，扶着雷文慢慢给他灌下，随着药剂入口，雷文身体颜色肉眼可见的迅速恢复正常。　　“我要弄死那个家伙！” 　　刚恢复意识，雷文便大吵大闹地挣扎着起身，要找白序复仇。　　托尔兹看着他的少爷，心中很是无奈，雷文少爷自幼丧母，在阿尔文老爷的溺爱以及耳糯目染之下，很快就变得扭曲偏执起来。　　但又与阿尔文老爷不同，雷文少爷脑子不好使，冲动易怒，极其容易被拿捏，如果不是阿尔文老爷的庇护，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而且雷文少爷经常惹出麻烦，就像现在，带领了一队好不容易驯服出来的精锐卫兵，却让他们几乎全部变成了残疾，治好了也是浪费药剂，只能“废弃处理”，这个损失必定会让老爷大发雷霆，到时候苦的可就是他这个负责处理的管家了。　　想到这里，托尔兹取出一颗鲜红如心脏一般的果实，右手用力一捏，在场所有精锐卫兵的生命便如同赤红果实一般随风消逝，他们的躯体在几个呼吸间便开始发黑并渐渐融化，直到从砖石缝隙中再次流入镇子的下水系统中。　　做完这一切，托尔兹看向依旧在无能狂怒的雷文少爷，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待到他再次回来时，他的两只手各提着一名衣衫破烂，瑟瑟发抖的孩童。　　托尔兹提着两名孩童走向雷文：“少爷，这是刚从贫民窟带来的‘发泄品’，请在使用完后尽快回到领主府，老爷想见您。” 　　雷文发出扭曲的笑容：“啊啊~干得好啊托尔兹，还是你懂我，我会在之后去见老头子的，别来打扰我。” 　　“是，少爷。” 　　随后雷文便不顾孩童的哭喊，将他们拖到了巷子之中…… 　　在这过程中，托尔兹依旧保持着优雅仆人的姿态，静待雷文少爷那边结束。　　很快那两个孩童便停止了哭喊，接着雷文便满身脏污地走了出来。托尔兹明白这代表着结束，看起来雷文少爷的心态这次确实遭受了重创，以少爷的嗜虐癖好往往不会这么快结束，这次的两个消耗品还真是走运，没受到太多折磨。　　接着他走进巷子，掏出一枚小巧的瓶子，将其中的果冻状液体倾倒在两具残骸上，这些果冻以极快的速度增大并将残骸包裹、消化，直到什么都不剩后，托尔兹便将这液体再次收回瓶中。　　收起小瓶，托尔兹冷哼一声“真是可悲，好在这些贫民区的家伙没人关心，就算失踪也不会被在意真是帮了大忙。那么接下来，我在此地所负责的计划明明就快要成功结束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变数，真是让人不快。那么，就让我来见识见识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吧。” 　　话音刚落，托尔兹的身形开始变得扭曲，并迅速消失。　　另一边，白序两人再一次见到了老熟人，叁肆。　　叁肆在树间灵活地穿行，来到两人身前：“哟！好久不见，白序小哥，凯特老板娘。” 　　此时的叁肆已经完全换了一身装备，并非是那种走到人群中就难以被注意到的风衣套装，相反，他现在的穿着完全不像是拥有魔法的世界观应该出现的装备。　　头盔沐浴在光影的碎屑下，反光涂层熠熠生辉。其上的透明护目镜透露出深邃的红色光芒，似乎有着什么数字与文字一样的符号在镜面上不断闪动。　　包裹全身的漆黑装甲表面闪烁着金属光泽，似是金属，却又有着不似金属的特征。尽管这件装甲将叁肆的全身连同关节也一并完全覆盖，但从他能迅捷而又悄无声息地出现来看，这种设计并不会影响移动的灵活性。　　要不是叁肆主动摘下目镜打招呼，白序甚至无法通过肉眼看清叁肆的脸，要知道这目镜不仅仅只遮挡了眼睛那一小片区域，它本身还是半透明的，如果是普通目镜不可能会让旁人只能看见佩戴者被模糊了的脸，就像是打了个马赛克。　　据白序的了解，这个世界应当是拥有魔法，同时略微发展了一部分科技的那种世界，而科技分支的发展水平应当不超过蒸汽时代，而在有魔法技术的加持下，其造物最多也只能达到蒸汽朋克世界观的水准。　　但这套装甲，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世界当前科技水平能够发展出来的，反而更像是未来赛博世界下会出现的产物。　　凯特有些吃惊：“这该不会就是传言中的夜魇装甲？居然能亲眼看到帝国的至高杰作！” 　　白序不明所以：“这个难不成很少见？” 　　凯特走上前敲了敲叁肆的夜魇装甲，一副狂热匠人的样子：“那当然了，能亲眼看到这样的防具可是所有铁匠的梦想。先不提它那前所未见的外观设计，以及究竟是用何种锻造技术打造完成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件装甲的材料，是某种从未在市面上流通的复合型材料，从来没有人能够解析出它的构成，究竟是用那些材料合成的，能够开发出这种材料的人绝对是绝世的天才！不说能够获得了，就连近距离观赏都是众多铁匠毕生的夙愿啊！” 　　无视了陷入狂热的凯特，白序拍了拍叁肆的肩膀：“有段时间没见了，精神恢复得怎么样了？想不到你居然一声不吭的跑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不准备给我约定的东西呢。” 　　叁肆挠了挠头：“我离开是因为需要向帝国本部提交调查报告，并申请支援物资，这里的情况并不乐观，不得不启用夜魇装甲才能够屏蔽干涉继续进行调查。至于规划外的额外物资需要向帝国本部上报需求，得到批准之后才能获取，不过你放心，因为是连同装甲一起申请的，所以已经拿到了，给！” 　　说着叁肆递出了一个包装在透明盒子中的注射器，没有针头，似乎可以进行皮肤注射，和夜魇装甲一样是远超这个世界的设计与科技水平。　　端详着盒子，白序瞄了眼叁肆：“就这么直接给没问题吗？我还以为会在最后给呢。” 　　“怎么会，其实基因补正药剂并没有那么珍贵，只不过野生的人造人极其罕见，再加上针剂只有第一次注射才会有效果，所以通常不会随身携带。”叁肆收回盒子，取出注射器：“我之后的行动会变得相当危险，所以答应的东西必须现在交给你。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慢着！”凯特拦在了两人的中间，“帝国的执行官，我听说过关于你们的一些传闻，既然你穿着夜魇装甲出现在这里，那就表示这里已经被污染了是吗？” 　　“没错，原本就连我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污染。” 　　“那也就是说，这座镇子必然会被‘净化’……是吗？” 　　叁肆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纠结。　　但他还是开口道：“没错！” 　　“……”凯特沉默不语。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直接说明“净化”究竟是什么，但看着凯特失落的样子，白序还是能隐隐猜到答案。　　“帝国准备屠城，是么？” 　　白序缓缓提出了这个疑问，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叁肆听后并没有反驳，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说实话，这座镇子给白序并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暗中搞事的领主、正体不明的异常体，以及阴暗角落里的其他异常。至于他自己？他无所谓自己能活多久，净化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但他的价值观却让他无法接受。　　更何况，凯特在莫顿镇也居住了相当的时间，那么“净化”的对象中也必然会有她，这是白序最不能接受的。　　“这里地处偏远，隔绝……是否可行？”白序尝试提出其他解决方法。　　叁肆无奈地摇摇头：“很遗憾，根据帝国千年以来的文档记录，此方法不可行！不管是多么人迹罕至的地点，总会有人侵入并造成破坏，有冒险之人、有同情心泛滥之人，以及……不幸之人，或许他们无意破坏，但最终承担恶果的，终将是其他无辜之人。” 　　说着，叁肆转身看向莫顿镇的方向，意味深长道：“帝国解决了数不清或大或小的异常事件，几乎所有不可行的方案都是亲身实践过的，如果有什么存在能够消除污染，帝国也不想肆意杀戮。” 　　这时，凯特再次问道：“那么，连同我们两个也会被‘净化’吗？” 　　“没错……” 　　凯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序拦下。　　他将凯特挡在身后，转身看向叁肆：“既然是这样，那我想这针剂还是别浪费了，虽然我能理解帝国的想法，但不代表我会甘愿让自己和亲人被杀。毕竟……我并不是什么品格高尚的人！” 　　叁肆放下拿着针剂的手，沉默不语。　　白序已经在袖中凝聚出了一把冰锥，随时准备应对撕破脸的局面，此前叁肆没有任何战斗装备，才能轻易偷袭成功，但这套夜魇装甲的能力依旧未知，必须小心对待。　　意料之外的是，叁肆只是轻笑一声，随后解除了夜魇装甲。　　装甲如投影一般直接消失，露出了内部的本体，还是那套黑色风衣，熟悉的感觉。　　“不过我想赌一赌。” 　　白序疑惑：“赌什么？” 　　叁肆捏了捏下巴：“在帝国的文档里，所有种族并没有免疫污染的先例，但你却不一样！虽然不知道你在我昏迷时做了什么，但我所受到的污染毫无疑问的减少了，那绝不是药草所能发挥的功效！” 　　白序明白叁肆指的是什么，但他却不能肯定，那究竟是因为自己感受不到情绪，还是因为他的人造人躯体中混杂了异常体，又或者真如叁肆所说的一样，能够免疫异常体的污染，这就不得而知了。　　帝国的目的是维持世界的运行，杀戮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但却为了整体而必须舍弃部分。如今出现了一个异类，不管结果好与坏，叁肆想赌的就是白序可能会成为改变这一现状的变数。　　“我将我的这一决定上报给了帝国，而大贤者也默许了我的行动。所以，我还是会把基因补正药剂交给你，不管最后结果，我都会负责到底。” 　　“你，愿意协助我吗？” 　　叁肆神情认真，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清澈，一如初见之时。　　“唉~自古真诚得人心，我接受！”说着白序转过头看向凯特：“抱歉了凯特，综上所述，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疼！你干嘛！” 　　凯特收回踢在白序小腿上的右脚，气鼓鼓的喊道：“还问我干嘛？你从奥达那里离开以来有过安稳的时间吗？现在又自说自话的想去掺和风险这么大的事件，又想留下我一个人吗！” 　　白序蹲下身子，拉起凯特的双手：“我知道你孤独太久了，但如果不能清除异常的污染，就连你也会被净化的，所以我必须得去做，这件或许只有我能做的事。” 　　放下凯特的手，白序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别的我不清楚，但其实我还是有一点实力的，就像叁肆这货，他根本打不过我。” 　　叁肆：“喂，你这话扎心了！” 　　“哈哈~”凯特抹了抹脸，纠结了一番后：“答应我，一定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白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