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世界的拯救之旅

第六章 德米拉

  整理好思绪后,白序问出了第二个,也是他最在意的问题:“你们有关于‘白雾’这一类的情报吗?”   海豹听后“嘶~”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双臂交叉于胸前,闭目思索起来。   白序也不打扰对方,他靠在椅背上,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不好意思啊客人,我们这里似乎没有关于白雾的信息……”   “你当然不知道!”大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严厉的呵斥声打断。   白序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来人缓步踏下船舱,她穿着一双高筒皮靴,其上镶嵌着大量尖锐的铆钉,腰间的粗皮带箍着宽松的丝质裤子,身披一件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风衣,头戴一顶饰有羽毛和金边的黑色宽边帽,面貌的底子很优秀,原本应该是一个大美人,但横贯鼻梁的刀疤和右眼的眼罩为她增添了饱经风霜的气息。   不用想,对方肯定是船长,她那着装,不是白序周围的这帮杂鱼水手能用得上的。   但话说回来,以白序所了解的知识来看,船长是一名女性的情况极为少见,即便有,船员也会清一色是女性,而这艘船目前所见除了船长全是男性水手,并且眼神中透露的不是欲望,反而清一色的敬意与崇拜,这位船长的能力和手段可见一斑。   这样的领袖背后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故事,但白序并不准备主动询问,那太没礼貌了。   见船长亲自下来,大副海豹赶忙起身让出座位,走之前还贴心地用手帕擦了擦座位,周围的众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船长对此也没多说什么,径直坐下。   “初次见面,我是这艘刚德拉弗号的船长,德米拉。我的手下似乎对你有些失礼,在此我向你表达歉意”,说着德米拉向挺立的大副使了个眼色,后者慌忙跑出船舱。   没一会他便跑了回来,双手托着白序的次元包裹,毕恭毕敬地送到白序面前,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发出了善意的信号。   白序也乐见于此,他一向不喜欢主动找麻烦,收起包裹,白序随即也做了自我介绍,而关于身份背景的问题,白序以自己作为法师学徒,在清理传送法阵时不慎触发,这才流落到远海。   这理由虽然很离谱,却很容易就能让人信服,毕竟自传送术被创造以来,每年总会有那么几个冒失的新手法师四处刻画传送阵,把自己和无辜者传送得到处都是,当然,大部分运气都没那么好,被传送到河里和天上的都还算运气好,至于那些倒霉蛋,在地底和石墙中间可没办法念咒语,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白序感叹自己还真是“运气好”……   在交流了一番奇闻趣事后,德米拉开始显露出她真正的目的:“关于你先前所询问的‘白雾’,我确实知道些信息……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是否遇见过那道白雾。”   白序目光一凝,不急不缓地回道:“我在被你们打捞起来以前,最后看到的东西就是一片白雾。”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德米拉觉得白序在信口开河,知晓白雾特性的人并不多,德米拉则恰好是了解的那一小撮人。   “看来你对它相当了解”,白序眯起眼睛反问道:“但人类至交之间都无法做到互相了解,更何况这可能有些不寻常的……现象?”   德米拉听后,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白序的脸庞。   白序表面依旧保持着友好的笑容,心里则是暗暗嘀咕着:“嚯~这反应,要么戳到她的痛处,要么碰到她的逆鳞,会是哪一个呢?”   微妙的气氛就这么保持了一会,最后还是白序率先开口:“没意思,我还是喜欢直接点。不过在交换情报之前,我想就先前那位海豹大副所讲的怪谈故事,向你再确认一下细节,你应该知道得比他们更多吧?”   这话题跳跃把德米拉听得一愣,旋即微微点头表示确定。   得到肯定的回复,白序收起笑容,严肃地问道:“如果船只上莫名多出船员,它与人类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比如说血液,或者器官。如果杀了他,能分辨出他与人类的区别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因为没人会在意这些伪装者的生态,德米拉略微沉思后回道:“当我们察觉出伪装者后就会立刻将其击杀,丢进海里,没人会注意器官。   “至于血液颜色,只有在它们彻底死去之后,才会从红色的液体变成黄绿色的脓液。”   交谈到这里,德米拉有些不耐烦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白色雾气的消息,可不是来讲故事的。   白序也察觉到了德米拉的不耐,但他并没有着急解释,只是回头看了看周围的水手们,自言自语道:“难怪会禁止谈及异常生物的相关问题,又变多了呢……”   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至于在场的所有水手都听得一清二楚,作为经验老道的水手,他们很快意识到这个男人话语中的意思,虽然有德米拉在,但恐慌还是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轰——”   德米拉猛地一拍桌子,掏出腰间的火枪指着白序,愤怒地吼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刚刚的话,如果你敢说是在开玩笑!我立马崩了你,敢在我的地盘散播恐慌,活腻了是吧!”   白序双手上举,掌心向上,但神色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看德米拉因愤怒而颤抖的手,白序忍不住用手指把对着自己脑门的枪口向旁边推了推,但德米拉回手把枪口严严实实地抵在白序脑壳上。   没办法,白序只好任对方抵着自己的脑袋,反正他又不怕被打死,至少对方手不抖了。   略微思考了一番,白序微微歪头,眯起眼睛:“顺便一提,我现在的身体感觉十分良好,哪怕是这么近的距离,你的火枪也是没办法打中我的。”   德米拉闻言满头问号,她不明白对面这个男人在发什么疯,但对方这话无疑是在羞辱自己,于是手指扣动了扳机。   在那转瞬即逝的一刻,白序神色一凛,抬手将德米拉持枪的手臂向上打去。只听“砰!”的一声,天花板被弹丸击碎,落下的木屑扰乱了德米拉的视线。   即便视野被干扰,德米拉也还是能准确地判断白序的移动方向,并连开数枪,只是弹药被白序全数闪过。   就在这短短的数秒间,白序已经在周围水手惊讶的目光中闪身而出,拧断了两个水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