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球王：这踢的还是足球么？

第16章 如果只有五分钟

　　里斯本郊外，葡萄牙体育一线队的训练场上，一场队内对抗赛正激烈进行。 　　白钊身披象征替补队伍的绿色背心，游弋在锋线上。 　　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后卫线一瞬间的沟通失误，举手要球的同时朝着空位跑去。边路的传球适时地送到他前进路线上。 　　没有丝毫犹豫，白钊利用身位卡住回追的防守者，面对严阵以待的门将，他冷静地摆动小腿，强行一脚低射！ 　　足球贴着草皮，精准地窜入球门远角。 　　一个干净利落的进球。 　　然而，场边却立刻响起了刺耳的口哨声和咆哮。 　　“停！停下！”一线队主教练里卡多·席尔瓦怒气冲冲地走进场内，他那张细长的、略显刻薄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他直接冲到白钊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后者的胸口。 　　“人类小子！你的眼睛长在头顶了吗？你没看到卡洛斯在另一边已经跑出了空档？他的位置比你更好！为什么不传球？！” 　　席尔瓦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指责，“我的战术板上写得很清楚，进攻要讲究层次和传递！不是让你像个只会低头冲锋的蛮牛一样自己蛮干！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队友，这才是足球！听懂了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位精灵队友脸上露出习以为常的表情，而少数兽人球员则移开了目光。 　　白钊看着眼前暴怒的主教练，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低下头，听着席尔瓦的训斥，仿佛接受了批评。 　　但事实上，那个空档转瞬即逝，卡洛斯确实在跑位，但白钊也有绝对的把握自己完成射门——事实也证明他成功了。 　　如果在二队，皮雷斯绝不会因为一个合理的进球而如此咆哮。 　　比赛重新开始。仅仅几分钟后，白钊再次在禁区弧顶处接到了队友的分球。 　　他同样处于一个绝佳的射门位置，虽然角度不算太完美。与此同时，另一边也确实有队友在举手要求。 　　那一瞬间，席尔瓦刚才的咆哮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但……作为一名前锋，捕捉战机和完成射门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尤其是在机会出现时，那种强烈的得分欲望根本无法抑制！ 　　电光火石之间，白钊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和前锋的本能，拧身、摆腿、抽射！ 　　【.rd射门=86/78，判定失败！】 　　足球如同出膛的炮弹，重重地砸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嘟——！！！”哨声再次尖锐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急促，充满了怒火。 　　里卡多·席尔瓦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冲进场内，这次他甚至懒得再说什么战术，直接指着场边，对着白钊咆哮道：“滚！给我滚到场边去！现在！立刻！” 　　他环视着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球员，声音高昂而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都给我听清楚了！在我的球队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我的战术必须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任何人，如果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战术之上，那么结果就和他一样——滚出我的训练场！我不需要听不懂话的球员！” 　　接着，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刻意为之的“小声嘟囔”：“见鬼，所以才说人类根本不配这项运动，他们连基本的指令都听不懂！” 　　白钊默默地脱下绿色背心，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独自一人走到了场边。 　　他没有离开，而是拿起一个足球，开始在旁边的辅助训练区域进行折返跑和简单的有球练习。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他不由自主地拿席尔瓦和皮雷斯做对比—— 　　皮雷斯之前也让他坐冷板凳，但那是基于皮雷斯自己对足球的理解和坚持。可以说那是一种带着期望的“矫正”，因为他不知道白钊拥有系统和重生的经验。 　　当白钊拿出足够打动他的表现时，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他顺理成章地拿到了首发名额。 　　而这位席尔瓦先生……他的指责和愤怒，似乎并非源于足球本身，而是源于他的权威被挑战，源于他那固执到近乎偏执的种族观念和战术洁癖。 　　“难怪二队的那几个队友明明踢得很不错，却始终得不到提拔机会……” 　　白钊心里闪过一丝明悟。 　　…… 　　周末，贝萨体育场，葡萄牙体育客场挑战博阿维斯塔。 　　正如赛前许多人所预料的那样，失去了主力射手科斯塔的葡萄牙体育，在进攻端显得办法不多。 　　他们的传控依然流畅，球员们技术细腻，配合娴熟，但在最关键的一锤定音环节，总是差之毫厘。 　　替补首发的精灵中锋乌尔巴诺显然无法填补科斯塔留下的空缺，屡屡浪费机会。 　　而博阿维斯塔则依靠顽强的防守和犀利的反击，不断威胁着葡萄牙体育的球门。 　　比赛在僵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看台上的客队球迷区开始出现焦急的嘈杂声，而主队球迷的歌声则愈发嘹亮。 　　国内已是深夜，许多球迷守在菠菜网站的直播间里等白钊出场，却偏偏等不到。 　　“这主教练还在等什么？上白钊啊！” 　　“就是！板凳上坐着个六场七球的前锋不用，留着过年吗？” 　　“不是来回倒脚就是丢失球权，传着传着传到禁区里就没然后了。真给哥们儿看困了，到底什么时候上白钊啊？” 　　“呵呵，席尔瓦教练明显是知道他就是个水货，才不敢用。” 　　“在二队刷数据谁不会啊？真到了一线队高强度对抗，原形毕露了吧？” 　　转播镜头好几次意味深长地给到了替补席上安静坐着的白钊，又给到场边面色铁青、不断踱步的里卡多·席尔瓦，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但席尔瓦仿佛铁了心。他甚至没有朝白钊的方向看过一眼，所有的调整都是在自己嫡系的精灵球员内部进行。 　　时间很快来到了全场比赛第九十分钟，场边举牌示意补时五分钟。 　　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葡萄牙体育的左边锋，内斯托尔·桑塔纳在一次拼抢后痛苦地倒在草皮上，无法坚持比赛。 　　队医进场检查后，朝着教练席摇了摇头。 　　“见鬼！”席尔瓦低声咒骂了一句，脸色更加难看。 　　他对于这场平局虽然不满意，但似乎也可以接受。 　　毕竟目前球队在积分榜上还处于前列，客场拿一分也不算糟糕——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该死的比赛。 　　助理教练拿着战术板凑过来，急切地问道：“里卡多，我们换谁？让吉尔伯托上去踢左路？或者……” 　　席尔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扫过替补席，看着那些殷切望着他的替补球员。 　　最终，一个念头闪过——既然你们那么想看这个人类小子，那就让他上去背锅好了！ 　　最后五分钟，还是客场，他能做什么？ 　　最好搞砸了，这样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他几乎是带着恶意，伸手指向了那个黑头发的人类少年。 　　“让他去。”席尔瓦的声音冷漠，“踢左边锋也无所谓，反正只剩几分钟了。” 　　助理教练愣了一下，确认道：“白？可他还没热身过……” 　　“就他！”席尔瓦斩钉截铁，然后便抱起双臂，不再言语。 　　于是，在比赛的最后时刻，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21号下，91号上。 　　白钊已经脱掉了替补背心，在原地简单地跳了几下，做了一些拉伸的动作。 　　他已经在替补席上枯坐了整整九十分钟，如果不赶紧活动开僵硬的身体，就会有受伤的可能。 　　没有热身，没有战术布置，甚至没有一个鼓励的眼神。 　　白钊就在这样一种近乎于被抛弃和羞辱的氛围下，被仓促地推向了葡超这片巨大的舞台，迎来自己的一线队首秀。 　　站到场边，等待死球换人时，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发热的脸颊。 　　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主场球迷歌声，眼前是表情漠然、等待他上场的队友，身后是那个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主教练。 　　白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那片广阔的绿色球场。 　　如果只有五分钟，你能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