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美颜系统

第15章

烛光扑面而来,他蹙了蹙眉头,而后沿着台阶一步步往最顶层走了上去。 第十八层塔,里面燃着十八支红烛。 烛光摇曳,在角落里忽明忽暗。 陆堰到最顶层的时候,纳兰流月正在给自己的飞鹤喂食。 偌大的四叶窗开着,冷风灌进。 “我还在想太虚灵境什么时候才派人来。”说这话的纳兰流月正坐在窗沿,他支着一条长腿,右手抵着下颚。 几只雪白的飞鹤扑腾着翅膀在窗沿下等着主人投喂,见地盘上有陌生人的气息也毫不作理。 陆堰将灯笼随手一放,目光朝纳兰流月看去。他来的晚,出了太虚灵境时便已r.ì落西山,只好深夜拜访。 “那r.ì谢微言从云海中坠落,究竟落到了何处?”陆堰蹙紧眉头。 …… 话说太虚灵境那边,几个修士打开结界,将离北江家送来的十几个备役弟子带回道门,正欲安置,却见一道剑信破空而来,稳稳的落在落月殿上方。 那剑信周身灵气萦绕,隐隐有股迫人之势,几个男修不敢怠慢,安抚好十几个孩子后,连忙将剑信打开。 “速回仙游宫。” 几个男修只觉得耳膜震疼,那道威严的女声好似寒雾般缥缈,叫人心惊胆战。 “是清琐师叔祖。”有人低声惊呼。 “……仙游宫不是道宗的居所吗?” “莫不是道宗要出关了?” 几个修士面面相觑,有人道,“不管道宗出不出关,既然师叔祖传唤,我等便没有不去的道理。” 仙游宫与太微道君的青华长乐妙严宫遥遥相望,两殿皆是庄严肃穆,依山而建,常年藏身于断崖白雾里。 几道星芒破开云层,落在仙游宫大殿外的游廊上。游廊j.īng_雕细琢,花C_ào虫鱼栩栩如生,几个修士定晴一看,忽觉头晕目眩,连忙掐诀稳固心神,以免被这雕栏摄去神魂。 此刻大殿内,已站了满殿修士,无一不是冷色道袍敇纹法冠,端的是冰冷如雪的神情,单看那清冷如松竹的身姿,也不禁赞叹一句风光霁月,妙不可言。 道门中除却外门弟子,一百多位修士已全部到齐,只等时辰到来,好恭迎九十六年未见的道宗清流元君。 一盏茶过后,大殿外乌云翻涌,绳索一般粗细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带出噼里啪啦的闪电。 雷声震耳,几乎震碎耳膜。 清琐甩袖出殿,朝天空看去,只见乌云雷电中金光大作,天色y-in沉可怖,似有暴雨即将来临。 “道宗出关了。” “……道宗竟真的出关了?” 满殿修士纷纷惊出声,原先清琐传出剑信,言及道宗出关一事,他们还半信半疑,然而此刻乌云聚拢金光降落,确是清流元君的雷压无疑。 与仙游宫遥遥相望的青华长乐妙严宫里,江凛于云榻上盘膝而坐,他眉目冰冷,一张俊美的容颜好似寒霜,听到殿外轰隆作响的雷声,他缓缓的睁开了眼。 而远在千米外的灵境天籁里,皑皑白雪中,原本正抱着谢微言往镜湖走去的俊美男人身形一顿,忽然没了动静。 灵境中只有雪山与镜湖,除此之外,一丝生气也没有。 江凛抱着谢微言欲要作何,无人知道,然而江凛走后,一直陷入昏沉中的谢微言却是醒了过来。 谢微言睁开眼,肺腑如撕裂般疼痛,然而入目却不是十万浮山的寒雾。 这是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想一血一下,怎么这么难?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晚上有二更,不出意外是十点半左右。 我一定要把一血写出来! 第91章 .14 魔道太疏 白雪如絮, 纷落在雪山镜湖中。 一片白茫茫中,有道修长的身影立在湖岸,远远望去,好似冰雕一般。 这是一个人。 这人戴着高高的法冠,穿着繁复的衣袍, 长摆宽袖如流云, 绣着j.īng_致的纹路, 正于风雪中迎风而立。 谢微言攥着这个人的衣襟从他怀里直起腰, 他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脚踝被冻伤, 连纤白的手指也僵得发抖。 冰雕一样的男人没有动静,任怀里的谢微言动作。 谢微言蹙着眉喘气,他有些难受的抬头,从纷落的雪花里,他看见男人俊美清冷的容颜,对方正低垂着眼看他, 眼睑下没有剪影, 只是法冠肩膀上占满了白雪。 “……放我下来!”被男人如此抱在怀里, 即使谢微言是个不折不扣的魔修,也难免觉得羞愤。 打横抱着他的修士没有动静, 连低头注视他的目光也丝毫不变。 谢微言后知后觉, 凑近看去,只见那冷面修士眼底一片死气,正是离魂之状。 难怪方才他丝毫不动,原来是魂归本体了。 谢微言心下了然, 手腕一抬,变出一柄冰蓝色碎光合成的折扇。 那折扇轻轻一扇,落在两人上方的雪花骤然一停,再扇,覆在身上的冰雪尽数消融于风中。 画面定格不过一息,风雪再起时,谢微言已从冷面修士的怀抱里走到了雪地上。 他脚踝处有几处冻伤,心肺也隐隐裂开,谢微言随意找了处地方,坐下给自己疗伤。 此地灵境天籁,本是关押重犯的地方,虽看着冰雪一片干净剔透,但镜湖中不知有多少森森白骨。 谢微言一路走来,对浅埋于雪地中的白骨视而不见,只跟着半空中那柄雾气萦绕的折扇走。 折扇往哪个方向,他就往哪个方向。 …… 等江凛处理好道门的事务,再游魂离体时,睁眼已不见了谢微言的踪影。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竟醒了过来? 江凛低头看着怀里空d_àngd_àng的地方,他双臂还保持着怀抱那个人的姿势,可那个本该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的人,却没了踪影。 “谢微言。”他容颜冰冷,声线也全无温度。 走在镜湖边的谢微言停下脚步,压抑的咳嗽了几声。 他面色冷淡苍白,如同白纸,抵在唇边的手指好似青葱,咳嗽的时候,隐隐有几分透明。 那个该死的傀儡,竟把他送进了天籁灵境里! 作为魔道尊首,谢微言不可能不知道天籁灵境是什么地方,正是因为知道它的厉害,所以谢微言才不敢在这里多待,治好心肺裂伤后便急忙寻找出口。 若是再多待几r.ì,恐怕他的一身修为就会被压制到如同凡人的地步,到那时候,就算外面的修士不来寻仇,他自己也会老死在这里。 太虚道门里乌云闪电,不知什么原因,天籁灵境里白云也快速聚拢了起来。 谢微言抬起头,见天上乌云密布,原本倒映着镜湖的天空变得y-in森可怖起来,心头一凛。 他抬起长袖,落在半空中的折扇变作碎光落入指尖,谢微言缓缓打开折扇,抵在鼻尖上,朝远处雪山看去。 暗淡的光线下,冰雪里,有一人迎着刺骨的寒风,从远处的雪山尽头踏步而来。 谢微言离得远,看的不甚清楚,只依稀瞧见来人好似苍青松柏一样的身影,对方穿着冷色的衣袍,随风飞舞的长袖有几处裂开,碎成长条状的衣衫,在风雪中格外显眼。 他定晴一看,来人乌发束在法冠下,正要瞧清模样,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冰冷如这满天冰雪一样的身影。 “……你!” …… 谢微言回过神时,自己正被那个傀儡修士打横抱在怀里,对方的胸膛跟他的人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温暖。 “放我下来。”他说这话时咬着牙,眼底的温度结冰。 江凛没有停下脚步,“你心肺裂伤,加之五脏六腑未愈,不宜走动。” 谢微言,“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一个正道修士对魔修说“你重伤未愈需得多加休息”,便如同天方夜谭好笑至极。 江凛低头看他,“你虽是魔修,却长了一张不让人讨厌的脸。” 谢微言愣住。 江凛继续道,“你若不戴面具,用这副模样去面对那些修士,也不会落得这般重伤。”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微言身为魔道尊首,还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羞愤过后心头便是一狠,变出折扇朝怀抱着他的江凛袭去。 江凛纹丝不动,任他折扇好长剑也好,落在他身上也如同挠痒痒一样,只会让他觉得怀里的人更好欺负而已。 “要杀要剐都随你!若再这般羞辱我,我便……我便杀了你!” 江凛见他气得不行,问道,“你欲如何杀我?”说着,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 谢微言一僵。 “你给我下了什么咒?”为何浑身发软无力,动动手指也难。 江凛心道,自然是让你再无法挣扎的咒。 他虽不怕谢微言的手段,却惧他重伤未愈的身体,若是此时让他动用灵力,怕在天籁灵境里撑不过三天。 心下虽如此想,但江凛面上却未表现出来,他眉眼一贯冰冷,“我并未对你下咒,”他说,“咒乃禁术。” 谢微言动弹不得,纵然心底恨极,也不得不从于江凛手段下。 江凛抱着他来到一处湖泊,在岸边把人放了下来。 天色暗淡,光线不明,但此处湖水波光粼粼,似有碎光于湖面飞舞。 谢微言坐在一块岩石上,面露讶色。 世人皆知天籁灵境乃魔修埋骨之地,却无人知道,在这埋骨之处,还有这样一处风光霁月的地方。 怎能让谢微言不惊? “你在这里养伤。”江凛低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拿着不知何时变出来的飞剑,正仔细的用锦帕擦拭。 谢微言再忌惮他太虚灵境修士的身份,也知道面前这人对自己的不同。 “你欲意何为?”他心底的忌惮更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被关在小黑屋里。 一血在明天早上。 晚安么么哒~感谢投喂的小天使么么哒~ 第92章 .15 魔道太疏 谢微言在与纳兰嫣然相恋之前, 从未出过天苍魔地。他心头一动,问道,“你我相识?” 江凛披着傀儡皮,纵然谢微言知道他不过是另一个修士的身外化身,也不可能知道那副皮囊下的神魂是谁。 更何况, 他从未见过江凛。 太虚灵境中, 修为达到踏破虚空的也不止道君太微一个, 谢微言虽有怀疑, 却也只怀疑男人是太虚道门中的哪一位道祖。 原因无他, 只因太微道君此人与他的道号一样,冰冷无情,难以接近。 谢微言想,若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太微道君江凛,怕是早就将他斩于剑下了。 江凛动作优雅的擦拭他的飞剑,好似没听到谢微言的话一样。 “这湖乃帝流浆汇聚而成, 多少修士丢掉x_ing命也得不到, 你却站在这里同我说话。”说话间, 他抽空看了谢微言一眼。 江凛的目光很平静,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谢微言不禁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但他与这个男人无亲无故, 对方如此帮他,不是别有目的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帝流浆虽是不出世的至宝,但天苍魔地也不是没有,至少他的宫殿里也有那么一池。 谢微言没有迟疑, 转身便走。 江凛停下擦拭长剑的动作,“你去哪儿?”声线里的冷意不减。 谢微言知道男人不会杀他,但也不想因此而挑战对方的底线,便转头回道,“你既不想杀我,为何不放我回天苍魔地?” 江凛闻言笑了起来,他人长得凌厉俊美,容颜好似冰雪,这一笑,便如冰雪消融。 谢微言移开视线,“我不知你有何目的,但想来太虚灵境的修士,应是不屑与我这等魔修相识。” 江凛收起长剑,向他走去,“我确实不想杀你,但也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他靠的极近,谢微言蹙着眉头,“不妨说个明白,也好叫我心头明朗。” “有人托我一事,你与那纳兰嫣然因果深极,若不及时斩断情丝,那孩子恐有x_ing命之忧。”这便是太疏府君传剑信与他的内容。 谢微言的乌发因两r.ì前瀚海那一战散落了下来,此时尚未束起,几缕青丝从他白皙细腻的脖颈上钻进衣襟里,江凛不由得抬起手,将谢微言脖颈处那几缕青丝挑了出来。 “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有不忍,于是我便应了下来。”他说,“斩断情丝虽一时间痛苦难忍,但时间终会淡化你们的情意。” 面上虽这么说,然江凛心底想的却是,如若当时他未看见谢微言,也不会应下这个请求。 谢微言冷笑着拍开他的手,眼底好似有一簇火苗,“你算什么人?凭什么对我与她之间的情意说三道四!” 纳兰嫣然是他心口上的疤,不碰则已,一碰便如万蚁噬心,疼得谢微言心头恨极。 太疏府君也便罢了,心爱的女人的父亲,他自然要予几分情面,因此才从云端中坠入了瀚海,可这个男人是谁?不过一个外人,凭什么也要拆散他们! 江凛被他拍得一怔,目光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 “你若不与她斩断情丝,她便会有x_ing命之忧。”这是真话,太疏幻府中亦有星途一脉,要知道人的前生后世因果纠葛并不难。 “我与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谢微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