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安尘三人很快到了镇东一条僻静小巷。 巷底是个独门小院。 安尘扫了眼院门附近。李洪警惕地环顾四周。王乾则闭眼感受附近的灵力波动。 陈骞带着几个换了便装的手下也跟了过来。 见到三人已经开始探查,他在巷口停下,嘱咐手下将本镇盯梢探查的吏员唤来。 “怎么说?直接进?”李洪的手已经搭上腰间剑柄。 安尘点点头,朝王乾示意。 王乾上前一步,双手掐诀,一道灵光拂过门墙。 “门没锁,里面没人,也没阵法痕迹。”王乾低声道。 安尘上前一推,院门应声而开。 三人闪身进去,迅速查看。安尘走进卧房,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尚有余温,看来这行人离开的时间不算长。 这时陈骞也进了院子,他开口道:“安大人,刚我问了负责这片巡街的弟兄。他们很肯定,这条巷子每天至少走两遍,但都觉得这院子像是突然多出来似的,前几日根本没留意到。” 蹲在墙根仔细查探的王乾也抬起头,语气肯定:“这院子周围有布过阵法的痕迹!刚撤下没多久。” “看来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立马放弃了这地方,提前跑了。”安尘走到院子中央,“他们在这儿待了好几天,肯定有目的。现在急着撤走,却没和我们撞上,不是还在镇子其他地方,就是往卧牛山方向跑了。” “卧牛山……”陈骞听到这名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难不成……前阵子报上来的那个‘蛇妖’传闻,是真的?还跟这帮人有关?” “蛇妖?”李洪一听来了精神,追问,“什么蛇妖?细说!” 陈骞回忆道:“大概十天前,卧牛山脚下一个村正上报,有村民在山里看见‘巨大蛇妖’。案子转到镇武司,我们派人查探。最早是个放羊老汉报的案,说他家羊在山坳里少了好几只,现场有巨蛇滑行的印子。老汉说自己远远瞅见个巨大的黑影窜进林子,吓得不轻。这段时日没听说有人受伤,也没新的确切目击。想着北边山里偶尔也有大蟒,可能是村民看夸张了,就暂时把案子记成‘猛兽闹事’,没往下深挖。” 王乾琢磨着:“要是绑走云小姐的那帮人,本打算横穿卧牛山去幽州,却因为山里出了这么个‘蛇妖’不敢过去,所以才在这九峰镇待了好几天……这倒说得通。” “是有这个可能。”安尘眼睛一亮。除此之外,也不排除对方觊觎这只“异兽”,所以才在此地停留这些时日。 异兽全身上下对修士来说都有不小价值,就算是普通人或是武者吃了这类异兽的血肉,也会得到一些好处。 这些人除了忌惮,也说不定想要抓住它! 这一路过来,还没怎么听说过异兽的传闻。 自己主职业转职后,得到的契约位置还空着呢,总觉得少点什么。 要是这蛇类“灵兽”底子不错,有培养价值,那现成抓来签契约,再好不过。 现在自己等级还不高,也驾驭不了太厉害的灵兽。 至于以后……他想起前世记忆里某个需要时机才能图谋的契约目标,摇了摇脑袋,那还太远。 “安尘!看这儿!”王乾的喊声打断了安尘的思绪。只见他蹲在树下那张石凳旁,示意几人来看。 大家围过去,看到石凳侧面,刻了三个字——卧牛山。 “是云小姐!她肯定是发现贼人要转移,趁他们不注意留下的!”李洪大喜,伸手虚碰了碰字迹,能感觉到上面还未散尽的灵力残留。 “这灵力留下绝对不超过半天!他们还带着人,走不快!咱们快追!” 陈骞和他带来的几个镇武司好手一看,也都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佩服神色。 这短时间里,临海郡镇武司为这案子忙得团团转,却连对方影子都没摸着。没想到道院只来了这三个年轻人,不到一天功夫,就顺藤摸瓜找到了贼人踪迹,真是后生可畏! 想到贼人可能是察觉有道院高手追来才仓皇跑路,陈骞更觉不能耽误,立刻说:“安大人,既然线索指向卧牛山,事不宜迟!我马上调人,咱们这就进山搜!卧牛山是两州交界,我们凉州镇武司在这片儿办案,没什么问题!” 大家都看向安尘,等他发话。 安尘却看着石凳上那三个字,眉头微皱。 这字留下时间确实很近,说明云岚在贼人撤走前,有过一小段空档。可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只留下这么简单的三个字?没有更多信息,这“卧牛山”简直像是故意引他们过去一般。 想到贼人懂阵法、做事周密,再加上他们突然放弃经营了好几天的窝点跑路……安尘心里隐约感觉有些不妙。 这会不会是个把他们引向卧牛山的陷阱? 不过眼下线索在这儿断了,现场也没别的发现。就算前面可能是坑,为了任务,他们也必须去。 安尘看着跃跃欲试的众人,开口道:“对方可能准备了后手。陈头儿,调人可以,别搞太大动静。我们三个先走一步。你带人隔一段距离跟着,到时候见机行事。” 陈骞听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等会,陈大人。”安尘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了陈骞,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 陈骞听后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都记下了。 三人随后不再耽搁,立即动身向东,朝着卧牛山方向追去。 出了镇子,官道还未修到此处。沿着略显荒僻的土路走了约莫两三里,道路渐渐收窄,两侧草木渐深。 李洪走在最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路面和两旁的草丛树干。 “这边!”李洪指向路边一棵老树树干上不起眼的刻痕。 那刻痕很新,树皮翻卷处萦绕着一丝灵力。 “像是云小姐留下的方向标记。”王乾确认道,“看来他们走得确实是这条路。” 沿着标记指引的方向,三人边走边留下给陈骞的记号,一路钻入了山林。 越往里走,林木越密,藤蔓纠葛,光线也暗淡下来。脚下腐叶深厚,踩上去软绵绵的。 直到最后一个记号,指向山坳深处一片藤蔓垂挂的岩壁。 三人停下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记号到这里彻底没有后续。 眼前除了岩壁和茂密的植被,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