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重生,偏执暴君说我是替身

第29章 美人您哪里不舒服

  郑翠翠浑身一颤,想起苏婉清在宫宴上反击云妃时那冰冷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是啊,苏婉清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她一旦得势,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贪婪和恐惧在内心交织,最终,恐惧占据了上风。   郑翠翠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娘娘……需要臣妾怎么做?”   云妃笑了,那笑容如同淬了毒的罂粟花。   从钟粹宫出来,郑翠翠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她看着手里那个要命的小瓶子,心脏狂跳。   开弓没有回头箭。   苏婉清,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挡了别人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将瓷瓶小心翼翼藏入袖中,低着头,快步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殿内,云妃看着郑翠翠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残忍笑容。   苏婉清,本宫倒要看看,等你容貌尽毁,声音如破锣,陛下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这后宫,终究还是本宫的天下!   秋水居里,安静得只剩下更漏滴答的声音。   冯德安派人送来的几个大箱子敞开着,里面是云皇后生前的旧物——衣物、首饰、笔墨,甚至还有几本批注过的书。   苏婉清站在箱子前,指尖拂过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物件,眼神复杂。   这些……曾是她最熟悉的东西。如今,却要以“苏婉清”的身份,去“学习”,去“模仿”。   荒谬,又讽刺。   她拿起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料子是顶级的云锦,触手温凉。她记得,这是萧煜登基第二年,江南进贡的料子,他只得了两匹,一匹给了她,一匹给了太后。她当时还笑他,说他把好东西都给了自家人。   指尖划过衣领内侧一个极不显眼的、用同色丝线巧妙修补过的小裂口。那是有一晚,他情动时不小心扯坏的。第二天,她悄悄让司制房最好的绣娘修补好,他后来还纳闷,说这衣服怎么好像更结实了。   回忆像细密的针,扎得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旁边一个紫檀木首饰盒上。   打开盒子,里面琳琅满目。大多是萧煜赏赐的,各式各样,华贵无比。但她的目光,却独独被角落里一支并不算起眼的玉簪吸引。   那是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成简单的云纹,玉质温润,样式古朴,甚至比不上盒子里其他任何一件首饰华贵。   但苏婉清的手,却微微颤抖起来。   她记得这支簪子。   这不是萧煜赏的。这是她及笄那年,已故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却是她戴了最久,也最珍视的一支。后来地位尊崇,首饰越来越多,这支簪子便很少戴了,但她一直舍不得丢,就放在妆匣最底层。   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个也送来了?他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这支簪子普通,适合给“替身”用?还是……他其实记得?   不,他怎么可能记得。苏婉清立刻否定了这个可笑的念头。他若记得,又怎会把她逼到跳下宫墙?   她拿起那支玉簪,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好。   既然送来了,那就用。   她看着铜镜里那张属于苏婉清的脸,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下一次见他,她就戴这支簪子。梳一个……和云窈当年一模一样的、最简单的流云髻。   萧煜,你看好了。这个“替身”,会像到让你夜不能寐!   ---   “美人!美人!”   小禄子压低的声音带着急切,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苏婉清的思绪。   苏婉清将玉簪小心放回盒子里,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淡淡道:“进来。”   小禄子闪身进来,迅速关好门,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交织的神色。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苏婉清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美人,奴才刚才看见……”小禄子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看见郑才人身边那个叫小蝶的宫女,鬼鬼祟祟地跟咱们院子里一个负责洒扫的二等宫女在墙角说话!”   苏婉清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神锐利起来:“哦?说了什么?”   “离得远,听不真切。”小禄子皱着眉,“但奴才瞧见,那小蝶好像塞了什么东西给咱们院里的那个,那个叫春草的!两人嘀嘀咕咕了好一阵,春草还四下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春草?苏婉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实是个不起眼的二等宫女,平时沉默寡言,负责庭院洒扫和……偶尔帮忙打理一下她放在偏房调香用的杂物。   调香?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沉。云妃和郑才人……这么快就按捺不住,要动手了?而且目标如此明确——她的身体,或者她的香料!   “美人,您说……她们是不是想使坏?”小禄子担忧地问,“咱们要不要立刻把春草抓起来审问?”   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抓起来?打草惊蛇而已。一个二等宫女,能知道多少?顶多是个传递东西的卒子。幕后主使是云妃和郑才人,她们完全可以撇得干干净净。   “不。”苏婉清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现在抓她,没用。”   “那……那就任由她们害您?”小禄子急了。   “害我?”苏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也得她们有机会才行。”   她看向小禄子:“你刚才说,春草负责打理偏房的香料杂物?”   “是,平日里那些用剩的香料、研磨工具,都是她负责收拾清洗。”   “好。”苏婉清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小禄子,你悄悄去盯着春草,看她接下来有什么动作。特别是,她会不会动我那些香料。但记住,只看,不动,别让她察觉。”   “奴才明白!”小禄子立刻点头。   “还有,”苏婉清补充道,“你去一趟太医院,找沈太医。”   小禄子一愣:“找沈太医?美人您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苏婉清眼神深邃,“你就说,我近日调香,不慎沾染了些许香料粉末,手臂有些发红发痒,问他可有温和止痒、又不影响调香的药膏。顺便……问问他,若是有人误用了混合相克香料的东西,会有什么症状,该如何缓解。”   小禄子先是疑惑,随即恍然大悟:“美人您是打算……”   “去吧。”苏婉清没有明说,只是挥了挥手,“小心些,别让人起疑。”   小禄子心领神会,连忙躬身退下。   房间里再次剩下苏婉清一人。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低头洒扫的春草,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宫女。   云妃,郑才人……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也好。   正好借你们的手,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点。   她转身,重新打开那个紫檀木首饰盒,拿起那支云纹玉簪,在指尖摩挲着。   萧煜,下次见面,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一份,由你的爱妃们亲手炮制,由我这个“替身”亲自呈上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