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群小队成员全是程岚提早培养好的,他们从三日前她刚到江州的时候,便在同一时间打扮成难民和普通百姓混进徐州城内。 平常便是散在城内各地,在徐州的四个城门处埋好了炸药,如今听了信号,才聚集在一处。 在此处的人大多都是程家军,他们训练有素的模样,让萧靳裴看得心中不免惊叹。 他从前竟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在练兵方面竟然还有这般天赋! 这些人行事作风井井有条,哪怕是常年在战场上的他,看的都是惊叹连连! 领头那小队长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萧靳裴,面上露出抹疑惑。 这人藏头露尾的,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看来将军这次合作并不顺利,他们得小心一些! 萧靳裴还不知道,自己因为这个面具就被一群程家军的人嫌弃了,此时他正挂心者时刻会出现的信号。 “若是不曾听到信号,尔等不要轻举妄动,那位副将军正在地牢中,很快便会出来。” 在这里的五十人小队听到这话,又看见萧靳裴给的信物,对他的信任倒是多了些,只是众人之间的气氛依旧凝滞。 无人发现,在说起副将军的那一刻,萧靳裴的眼底有一丝笑意闪过。 就像是知道某件事情的秘密,却偷偷藏了糖果的小孩。 那边,程岚和黄行知两人正在屋内,按照计划,后者独自一人在房间内弄出些许动静,营造出有两人的气氛。 “黄二公子能做好这件事吧?”程岚一边收拾着夜行衣,一边转头对他开口道。 黄行知点点头,脸色有些哭丧。 他一早知道这位副将军十分生猛,但没想到身为女子她竟是如此不避讳。 听说要让自己做出两人在行那事的动静,他弱冠之年尚未婚配,堂堂七尺男儿都不一定能说的出口的话,她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那就麻烦黄二公子了。” 程岚没空多呆,趁着门外的巡逻兵换班的时间,先是在院子里埋了炸药,随后又一路闯进了徐州城的地下牢房。 这地下牢房里面一片昏暗湿冷,在传入其中的那一刻,无边的刺骨寒意便攀上她了的脊背。 但这对程岚而言并不算什么,她沉下气,一路进入了地牢的深处,在最深的那间牢房里面看见了一名双腿寸断的人! 这人的状况实在不算好,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双腿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如今也只有一口气吊着。 程岚眉头微微一皱。 “明玄邑?” 她的声音在地牢中突兀的响起,一片死寂之中,那人微微动了一动,口中发出呢喃。 “是,我……” 见状,程岚微微皱眉,口中轻声道:“我是来救你的,江北军的人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在听到这话的瞬间,明玄邑身上的死寂之气似乎散去了些许,他奋力仰头,求生一直在这一刻迸发。 然而此人伤得如此之重,程岚心中清楚,哪怕她把人带出去,这伤口在如今医疗器械缺少的古代,他也是一脚踏入鬼门关了。 看来后续治疗的时候还需要自己在其中做点手段。 她正想着,却突然听到从地牢的牢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这里的巡逻兵。 他们趁着白日里府中办宴会的时候,悄悄溜出去喝了点小酒。 “这外面的酒就是好喝一些,也不知道地牢里关着的那个人有什么用,每天都得巡逻,烦死了。” “这话你可得小心点,别让咱们刺史知道了,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众人一边说着,正打算进门的那一刻,程岚却在暗处从空间内掏出迷药,一把扑在了来者脸上! 他们几个瞬间被这药糊了眼睛,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是白眼一翻,扑通一声倒下。 见状,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色,随意拿了这些人的衣物,堵了嘴,又将他们捆好扔进了牢房里。 随后她将明玄邑从牢房内解救出来,一路带回了黄行知的院子里。 后者看见程岚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回来,顿时吓了一跳! 眼看明玄邑如血人一般,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他的眼底也闪过一抹愤恨。 “曲江竟如此折磨他人!?” 他一辈子最恨之人,只有当初打杀了母亲的黄琛,但如此黑暗,今日也是头一回见。 程岚给明玄邑扎了续命针,随后将信号弹拿出来,转头叮嘱他一句。 “你们二人在这里躲好了,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黄行知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是不敢在此时出去做那拖油瓶,听到这话连连点头,随后便看见程岚径直冲出了门外,将信号弹飞向半空! 一瞬间,在徐州城各处的程家军看到了信号,便将他们手中的引线拉开,点火引爆! 轰隆! 接连四声如雷般的炸响,在徐州城内传来! 在城外的江北军也收到信号,纷纷褪去了伪装,怒喝着攻城! 程家军剩余的七百五十精兵,便是提着长弓短弩,一路呼唤着往沉闷的方向冲去! 他们手中的雷管便是落到了门上,就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众人便从那处涌入城中,见到的所有徐州军,通通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刀便会被斩落! 而在外面喊杀声冲天之时,徐州君来不及反应,只能匆忙应敌。 萧靳裴则是趁着这时间,一路绕到了北边王猛的院子里。 后者拿了不少美食美酒,军粮更是藏在了后院,恨不得直接就睡在那东西上面! 看见这样一幕,萧靳裴的眼底闪过一抹讽刺,随后两颗打火石在手,心一捏,蹦出的火花径直将引线点燃! 随着引线一路烧尽了存放酒坛的仓库里,那处顿时轰然一声炸开! 在这里的酒坛子可不单纯只装了酒! 那半数被压在底下的坛子里面,可是程岚不久前才从空间里拿出来掺了酒的汽油! 两样东西合并,只要碰到一点火星子,顿时便会燃出熊熊火光! “这东西的威力还真是超乎想象,也不知道她是从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