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靳裴另有打算,如今准备攻打徐州的两人已经拍了板,老默只能干着急。 黄行知只负责当一个中间人,眼看两人商量好了,他便笑着在其中打圆场。 “二位将军骁勇多谋,在下会尽量配合二位先生的,此处备了一杯薄酒,聊表敬意。” 说完他转头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不一会儿,便有一群侍女一贯而入,传菜倒酒,歌声四起。 江州城已破,他现在能在短时间内找来这么多人伺候,如此奢靡之景,也的确是不易。 程岚看了一眼那边的舞女,没有多话,默默的吃着碗中的菜,手边的酒却是一口没碰。 “副将军,我有一事不知可否请教一下?”萧靳裴放下酒杯开口道。 “传闻原州城那位程夫人善战聪慧,我仰慕将军许久,为何这次不曾见夫人前来?” 此言一出,老默刚喝下去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转头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家将军!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可是非常清楚,将军向来不好女色。 当初萧家尚未没落之时,那些达官贵人不知王将军身边送了多少美人,都给他毫不留情的丢出了军营! 如果不是后来遭人算计,娶了那个程岚……恐怕将军到现在都不一定会成家! 可现在,将军竟主动开口说他仰慕一个女人? 同样觉得不满的还有萧慕尘。 他虽说愿意同江北去合作,但却看不惯这领头将军虎视眈眈的样子! 什么叫做仰慕已久? 那是他的娘! 若不是看他们双方尚有合作,萧慕尘真恨不得打烂那张嘴! 萧靳裴仿佛不曾察觉到周围那些或诧异或愤怒的目光,只是漆眸如锐,直直的盯着程岚。 黄行知却十分捧场道:“若二位能联手,将军定然是如虎添翼啊!” “原州城地段大,程夫人就是与您结为一家,往后便能退居幕后,享清福了。” 他本身便觉得原州地处十分特别,只留给一个女人来掌控,实在是太过可惜。 但若是有了萧靳裴掌控其中,那么往后对于他们定人是有益无害! 然而,听到这话,程岚冷哼一声,将手中筷子搁在碗上,目光如刀一般扫向黄行知。 “黄二公子此言差矣,为何只能女人嫁,男子不也可以退居幕后享清福吗?” “还是说黄二公子觉得萧靳裴不配如此?那可是瞧不起这大好男儿了。” 话语里带着一丝讽刺,黄行知听说这番意思立马改口道:“是在下失言了,自罚三杯,还望副将军莫要怪罪。” 说完便痛快的到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见状,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固,连忙转移了话题,萧靳裴静静的望着她,半晌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似乎心情很好。 等这宴会结束后,黄行知私下忍不住感叹。 “这程家军的人好生霸道,就连副将军都是如此性格,想必那位夫人只会更难伺候。” “若您当真仰慕那位,恐怕只能攻心为上。” 听到这话,萧靳裴想到自己隐瞒的这些秘密,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说的对。” 听到这声回应,黄行知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他原本只是想感叹一句,甚至都已经做好被无视的准备,没想到竟得到了认可!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黄行知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说不定,这位江北军的将领,这回是真的要栽了! 而宴会结束,受到影响最大的恐怕就是阮默。 他感觉将军不苟言笑的传说好像在这一刻变得支离破碎,好容易才把这种想法从脑海中踢出去。 可没想到,晚间这好容易拼凑起来的形象,又一次破碎! “我们去拜访一下白天那位副将军。” 这一瞬,老默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算什么?! 看他的眼神,萧靳裴就知道这是想歪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有事与她相商,你去告诉程家军,转告这句话。” 这话一出,老默才反应过来,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连连点头。 等消息待到后,那边程家军很是爽快的让开了路。 这会儿两人才得以见到程岚,她此时正在屋内借煤油灯的光芒,细细的看着,听到这声传报,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好端端的,他们私下找自己所为何事? “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萧靳裴和老默二人进了屋,看见桌上的东西,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有一事想请副将军帮忙,我们江北军掌管钱粮的先生,在不久前困于曲江。” “探子不久之前常回消息,他如今在在曲江手中饱受折磨,早已残疾。” “明玄邑是定然不会将曲江想要的消息吐露出来的,可再这样拖下去,曲江恐怕会狗急跳墙,等此番前去,还望能合作将其救出。” 程岚听到这话,微微蹙眉,心中思量一番。 江北军的规模不小,若是真的让他们的钱粮通通都落入了曲江的手里,恐怕对自己也是不利。 一旦人的腰包鼓起来了,心思就会变多,他们得到了物资难保,不会有其他想法。 即便是为了原州,她也只能答应。 “好,我帮你。” 听到她答应的如此爽快,那边老默想到马上就能救自己的兄弟逃出生天,也是心中一喜! 相比自己这边的其乐融融,黄家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自从黄琛被抢走信物之后,就是一蹶不振,并在床榻上不曾起来过。 而因为这些日子的病痛折磨,他的脾气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差,如今在黄家服的那些家仆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触了他们的霉头。 今日黄行知回去之后,大手一挥,把屋内伺候的人通通喊了下去,自己却是亲自走到了黄琛得榻前,手中端着一碗将将熬好得药,一时间苦味弥散。 看见他的瞬间,后者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你这蠢货!与虎谋皮只会害了你自己!” “等黄家的基业通通毁在你的手上,我看你怎么下去,面对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