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陆管家在这里安排下,两方的见面很是顺畅。 当天夜间,就在陆家别院摆了一桌酒席。 萧慕尘刚一落座,便见带着帷帽的萧靳裴带着一众江北军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们互相点头示意,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萧靳裴眼底划过抹暗色,又不动声色的将其按下,笑着点点头。 那边陆管家在一旁介绍,他以便顺势上前对萧慕尘开口寒暄。 “今日诸位聚在一起来之不易,莫要耽误时辰,若是有什么也只管说了,不知萧家大公子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萧慕尘知道他要说合作的事情,也不曾拒绝,二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不一会儿他便是伶仃大醉。 见状,一直跟在萧靳裴身后的老默站了出来,主动提出要将他送去休息。 后者在萧慕尘酒醉后一直都在同陆管家交谈,闻言微微挑眉。 “早去早回,莫要耽误了时辰。” 他摆了摆手,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老默这才去将萧慕尘架起来将人往小院的后方送去。 没想到行至半路,原本那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青年却突然抬起了头。 “老默,咱们好久不见了。” 两人这下总算是能私底说说话,四目相对的瞬间,一阵感慨涌上两人心头。 “老默,当初事发过后你去哪儿了?怎么会在这里?” 萧慕尘想起曾经往事,当初老默便是父亲身边的得力干将,可自从朝廷按下黑手,父亲命丧战场之后,与之相关的消息自然也断了。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众人在见面时,竟然是在此情此景之下! 后者听到这话,长叹一口气,说起自己的经历。 “当初败走,我等意外被如今的主子相救,便随他一同参了江北军。” “也是我们糊涂,未曾发现那个皇帝藏着那样龌龊的心思,否则就算是拼下老命,也要将我们将军救下!” 听到这话,萧慕尘脸上也是愤然。 当初若不是那狗皇帝不识明忠,他们萧家众人怎会颠簸流沛至今? 看着如今老默的模样,他也生不出责备之心,只是当年身为父亲手中的得力之人,如今却在为另一人卖命,此事也让他不免心生芥蒂。 “老默当初你与父亲一同征战沙场,如今加入了江北军,可还记得旧人何在?” 萧慕尘原本无心怀疑,只是如今形势不同,二人之间一念之差,便会让一切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倘若他不曾想办法将这一切点明,那么这便会成为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多年以后,再同父亲的旧部见面,他怎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老默听到这话,面上露出动容,声音铿锵道:“我从不曾有一日忘记自己生于何处,当初若不是将军一次次将我从战场上拉回来,这条命早就已经被阎罗殿的鬼差勾去!” “对将军的忠心,我老默摸着良心说,绝不曾动摇半点过!” 他从不曾忘记自己对萧靳裴的忠心,不曾忘记萧家对自己的恩情! 听得他这样说,萧慕尘也已经相信。 他原本对合作是十分抗拒的,可是在看见冷漠之后,又想到江北军的那位领头人,一时也没有了那种抵触想法。 毕竟当初他们也曾接触过,那人性情不坏,只是在那之后,母亲业务繁忙,那人又走的匆匆,后来一段时日不曾碰面罢了。 这般想着,他同老默问起了后头的计划。 后者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明。 “当初我加入江北军,心中盼望着整个军队壮大起来的那一日,铁骑踏京城,替将军报仇!” 这番想法若是让别人听见,定然是要给他靠一个大逆不道的帽子,但是萧慕尘心中却是动容,最后一丝芥蒂也已经消失不见。 “如今形势不稳,江北军拿下江州城后,可还有什么计划?” 老默也不隐瞒,先前的计划和盘托出。 “江州和徐州相邻,若是要扩建势力的话,定然是要将这周边的几座城池一一拿下才好。” 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徐州了! 萧慕尘心中思考着该如何做的时候,又听到他继续道。 “徐州的首领乃是曲江,他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有谋无德,当初背叛将军时,也有他的一份!” “我们若是能拿下徐州,便也算是给将军报仇!况且,江南一带有将近七分的桑田都在徐州,若是将其拿下,往后百姓们的良田可就是有着落了!” 他面上有些憧憬,言语之间有些些许劝说之意。 实际上,萧慕尘一听说能为父亲报仇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那么多顾虑,甚至是恨不得现在就能直接冲上去,取了曲江的首级才好! 但他始终记得来此处之前,程岚多次嘱托无论如何都不能意气用事。 “程家军大多都在原州,若是要参与此事,整个原州上下便都要参与进来,此事我上前要和娘商量一番。” 听得这话,老默当然没什么反驳之言,只是一提起那位萧家夫人,他心中总不由得纳闷起来。 想着那时听到的传闻,既然人都已经在自己面前了,他干脆也问了一句。 “大公子,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在几月前,听说将将有传言那一日,京城中有人说夫人曾做过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说出来,毕竟也是有些难以启齿,倘若事情为真,连老默自己都羞于见人,此刻在萧慕尘面前,更是磕磕绊绊的,不知该怎么将这种话脱口而出。 萧慕尘就像是早有预料,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那些事情怎么可能是我娘亲做的?不过是许多人以讹传讹,想借此机会抹黑我们萧家罢了!” “当初我们一家被驱赶流放之时,从京城到如今,原州城的一路上都是多亏了娘亲。如果没有娘亲,我们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了半路上!” “何况娘亲从来对父亲都没有半点背叛之说,哪里来的那种恶语!” 想起当初听到的那种种传言,此时的萧慕尘就觉得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