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萧富川在王家府上吃的东西可不少,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反观大病初愈的王万青,腰带都宽了不少! 这两项对比更是让他气的牙痒痒! 萧富川连连头点头,抓耳挠腮思索。 终于在王万青即将失去耐心之前,他脸上大喜道:“有个办法,有一个!” “在我们来之前,曾路过烟霞山,那女人在山里和伙一同人把汪姜杀死了!我们可以告她的罪啊!” 结果这话一出,王万青就气得让人将他扶下了榻,直接走到萧富川面前,抬脚就狠狠踹在了他胸口! “你个蠢货!在烟霞山的那群人都是反贼!” “那女人杀了反贼分明就是功绩!你告诉我要拿这去告发?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这一脚踹的用力,所幸萧富川身上的肉多,给他垫了一垫还不至于倒地不起。 听到这疾言厉色的话,他连忙爬起来为自己辩解。 “家主冤枉啊!那个反贼就算是死不足惜,但是和程岚那贱人一起杀反贼的,也不是好人啊!” “他们是江北军!” 原本怒不可遏的王万青顿时愣了一下,随即他心中也是一喜。 还以为抓不到把柄,但万万没想到那贱人竟然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江北军,可是最大的反叛军! 若是将此事传向朝廷,定然会引得天子大怒,让萧家人重新下狱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说不定还会直接将他们斩首! 勾结反叛,乃是大罪! 但在高兴过后,王万青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吃一堑长一智,上回的事情早已经让他有了阴影。 这个萧富川不是靠谱的,哪怕消息不假,若有一环没做好也会让程岚找到机会翻身。 何况上次的前车之鉴也让王万青看清楚了。 这个原州看似和从前没有区别,但四周早已遍布了程岚的爪牙。 他们这群人也是见风使舵的,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变成了萧家的狗! 想起来王万青就恨得咬牙切齿。 “此事要从长计议,如今想直接从原州城下手,是不可能了。” “萧富川,你把自己所说的事情再同文房复述一遍,签字画押!我要把这消息送予京城王大人手里,让那位大人定夺!” 一听说要将这消息送回京城,萧富川就吓得呆若木鸡,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家主,您饶我一命,我这戴罪之身哪能跟京城扯上关系啊?!” 他想到之前将自己送出来的孙同,也已经死在了程岚手上,同是萧家人,相当于他自己身上背着这么一条人命债。 谋害朝廷命官,这屎盆子扣下来他还敢往京城那边凑? 不要命了吗?! 被他这一嗓子嚎的头疼,王万青冷哼一声,气得瞪眼:“果然是蠢货,这种事情哪需要操这种鬼心思?” “你记住,今日开始只要这事能成,你就是我王家的人!” “再说你可是证据,只要将程岚那一家子彻底扳倒,那你就是戴罪立功,往后有我王家一日就有你萧富川一日,懂吗?!” 听到这份保证,萧富川眼珠咕噜一转,笑呵呵答应了。 他搓着手满脸讨好,好话不要钱似得噼里啪啦砸出来。 听着信誓旦旦的恭维话,王万青的心里也总算是舒坦了许多。 当天晚上,他们签字画押将东西送去京城,而此事程岚一概不知。 晚间的时候,鲁滢已经让程家军带消息来,说玻璃已经做出来了。 因为时间太晚,程岚没有登门拜访,但她的一门心思也早飞到了建造大棚的事上。 她心里已经有了温室大棚的草图,但是究竟情况如何,还得看明天的状况。 次日一早,程岚晨练过后就去拜访鲁家。 鲁滢热情的迎她进去。 这个小作坊里面热气熏天,但在这种渐渐转凉的天气中倒是刚刚好。 她们转头进去,正好看见鲁遇将一面巨大的玻璃从窑子中拿出来,往上面浇水降温。 只听到呲啦一声,周围全是一片白茫茫的水蒸气。 浇完了这片,鲁遇小心翼翼的把玻璃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正转身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屋子里多出两人。 他立刻诚惶诚恐的对程岚低头,“见过程夫人。” 程岚颔首示意道:“无碍,听说你们这玻璃制出来了,我过来看看效果。” 鲁遇老实巴交点头,老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恐慌。 见老父亲这样,鲁滢只好开始介绍他们制作玻璃的种种,一面把一旁的玻璃拿上来一面又在说着各种趣事。 “程夫人,您的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这玻璃制作出来之后的成本不仅比琉璃要低,而且工具也没有那么复杂费力!” 她一边说一边将这东西在众人面前展示出来。 程岚低头看了一眼,在父女两个忐忑的目光中微微勾唇,很是满意。 “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做的要好。” 这玻璃虽然不如现在的通透,上面还有不少小气泡,但是胜在足够厚也足够宽大。 有了这个,建温室大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听到这番评价,父女二人都整齐的松了口气。 这几日他们都满足了劲儿,夜以继日的制作玻璃也是希望不会辜负程岚的期待。 鲁滢满眼亮光:“那接下来不管有多少就都包在我们身上了!夫人只管吩咐我们就好!” 程岚笑了笑,说道:“该你们做的事情,自然一样都不会少,到时候可别喊累。” 她和父女二人逗趣了两句,随后命令程家军带回一块玻璃打道回府。 有了这东西,接下来便该选地址了。 林苑在刺史府的事务也已经上了手,这些日子有他帮忙,程岚的时间也比之前松快了许多。 眼看她出门一趟,回来竟带了一块巨大的玻璃,林苑顿时看的眼睛发直! “程夫人,这莫不成经常买来的琉璃?” 程岚唇角含着笑,将请鲁家父女二人做了玻璃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苑手头事务不少,有些细枝末节的事儿就没有一一跟他说过。 在听完了这番经历后,他也忍不住感叹。 果真还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而且在他听说这块玻璃不仅比琉璃的制作更省时省力,也更节省成本的时候,他望着程岚的目光顿时越发崇拜! 此刻,林苑万分庆幸当初自己被发配到原州,也没有跟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