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客房内,萧富川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苍白的脸上毫无一丝血迹,要不是那似有似无的出气声,怕是会让人误会这是一具尸体。 “家主!” 客房门口把守的小厮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连忙拱手。 王万青停留下来,阴沉的脸上带着一抹窥探。 “人如今可清醒?” 小厮忙不迭的将萧富川的情况禀报。 “回家主,刚刚大夫来过,人现在并无性命之忧,可到底失血过多,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 没等小厮将话说完,客房内传来闷哼的响动。 王万青直接推门而入,便看到本该昏迷的萧富川清醒了要挣扎起身。 他神情有些晦涩,快走两步来到床边,伸手将人扶着坐了起来。 “是你?王家主?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富川浑身剧痛,惨白着脸还没回过神。 王万青摆出一脸惋惜的模样,顺势坐在他面前开口解释。 “前天晚上我打从你家门口路过,见你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之中,寻遍你家里里外外却没见到一个身影,为了救你的命我这才将你带回王家,请了大夫为你医治,如今见你醒了过来也不枉我的一片苦心啊!” 王万青感慨万千的同时,冲萧富川说着他的不易。 萧富川也缓过来了,霎时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刚刚还警惕的目光瞬间变成谄媚。 “王家主,真是多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早就被……”萧富川说到这就气得直咳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身受重伤,莫非有什么仇家不成?” 萧富川涨得满脸通红,一想到萧彤彤那个不孝女,忍不住破口大骂。 “什么仇家,我是给自己生了一个冤家!我这一身伤都是拜我那好女儿所赐,等我伤好了,我一定把那个小畜生碎尸万段!” 亏他还想帮那孽障飞黄腾达,结果她良心都被狗吃了! 王万青扶了一把额前的假发,眼底快速划过一丝狠厉,随即目光带着关切看向萧富川,连连感叹。 “没想到是这样啊!你要惩罚自家女儿倒是容易,可若是想让真正的罪魁祸首死……那才是难如上青天,你可明白?” 王万青意有所指,萧富川自然明白他话中隐藏的含义。 没错,萧彤彤之所以有这个胆量,还不是仗着那个程岚给女人撑腰?! 想到之前的联盟,萧富川挣扎着起身,直接从床上爬了下来跪在王万青面前。 “王家主你放心,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几人咱们目标一致,但凡你开口,我萧富川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啊!” 王万青眼底闪过满意,将萧富川给扶起来,安置在床上,这才笑呵呵看向他。 “好好好,你的忠心我明白,如今你先好好养病是正事,其他的咱们以后再做打算,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即可。” 王万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愿意在此多浪费时间,随意安慰萧富川几句,便抬脚离开。 与此同时,刺史府上,王元义经过之前一战,算是彻底废了。 “程夫人,这是刺史府一应账目和账本,这是库房钥匙,一切就交由你打理了,从现在起整个原州就拜托夫人了,我和我家大人先行一步。” 卢师爷八面玲珑的给程岚带着高帽子,顺便不忘将早已准备好的账本和钥匙,送到程岚面前。 他快速朝着程岚拱了拱手,接着转身坐上马车,随王元义飞奔离开。 程岚眯了眯眼,收好账本和钥匙,转身进了刺史府的书房。 清点库存粮食和账本时,她才明白卢师爷一行人为何溜的这么快。 他们,居然挪用公粮去讨好拉拢原州城内的大户! 城内多家大户本就是拖欠税款的“劳模”,如今他们看着王元义是个唯利是图的草包,竟趁着师爷拉拢时,反倒给了王元义不少的贿赂。 这么一翻一折下来,整个原州因着之前的战乱和瘟疫,使得那些大户侵占了不少百姓的良田。 一抹怒气油然而生,程岚重重合上账本,语气冰冷冲着外面吩咐:“来人,去把徐佳茹和萧芹儿给我叫来。” 外面把守的侍卫应和一声,直接大步离开。 半刻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赶到书房,立马感受到了里面的低气压。 芹儿和徐佳茹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互相对视了眼。 “娘,出了什么事?” 芹儿担心的走过去,程岚将账本推到她面前,挑眉示意她打开。 芹儿仔细查看了几页,刹那间气的小脸通红。 “娘,他们怎么敢……” “行了,话不多说,如今我给你们俩一个任务,去将原州所有土地重新丈量后,按照一家一户的人头分发给百姓,你们可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