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周不断有人被千年血参的藤腕缠住吸干,地下伸出的藤腕已经遍布了整个山坳。
姜子牙和旦夕的身子一个被石化,一个被冰冻,谁都逃不掉,还啥都做不了,只能聊下天,缓解紧张的情绪了。
旦夕妖问姜子牙,
“你刚才已经看出我的来历了吧?”
问这话的时候,旁边一个年轻汉子被藤腕缠住拉倒在地,想要挣脱爬起,被缠住的腿干瘪枯萎蔓延开来,转眼间变的全身干瘪。
姜子牙伸手接住左边倒下的老道士死前,丢飞过来的一个佛尘,回答的很干脆,
“看出来了,你是旦夕妖,生于须臾树下,世间之事无所不晓。所以,你才对这千年血参的来历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说出来提醒我的吧。”
旦夕微微一笑,
“说我无所不知就太夸张了,但凡地下草木根系相连,山川灵气贯通处,才能被我感知,这千年血参离我呆着的那颗须臾树只隔了两座山,故此能知晓它那里发生了什么。”
姜子牙转头四下打量了下,发出疑问,
“刚才我没留意到,把你抓到的胖道士到哪里去了?”
旦夕努努嘴,撇向右边的一个大坑。
“他被两根藤腕缠住,拉入了地下。”
姜子牙看着大坑,心里有点纳闷,
“通常这血参娃娃用藤腕缠住人,不都是在地上直接吸干的吗?这胖道士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太肥,才被拉到地下存着,等以后再吸收掉?”
旦夕虽然和姜子牙说着话,眼睛却不时的盯着一个蓝袍道士,只见这道士看似慌慌张张手忙脚乱,实则心眼极多,他背靠着同伙,一有藤腕袭来,他就咋咋呼呼的,用捡来的木棍子假模假样的抵挡两下,转眼就逃到一边去,留下别人独自抵挡藤腕,别人还以为身后有他兜着呢,谁能想到一到出力,他就半点都不含糊的走人啊,转眼间就害的同伴被藤腕缠住吸干。
这蓝袍道士只有在极其凶险的情况下,才会把自己的绝活施展出来,吐出唾沫,把拦住去路的藤腕石化,脱身后再寻找下一个人给他当盾牌。
没错,这蓝袍道士就是害的姜子牙被石化的家伙。
旦夕对姜子牙说,
“他刚才,也是为了拿你阻挡后面的藤腕,才故意把唾沫吐到你腿上让你石化的,你可要小心他再次害你。”
姜子牙一愣,刚明白旦夕这话的意思,就见那蓝袍道士左躲右闪,被一根藤腕蜿蜒追击下,见左右没有可坑的人,就冲着姜子牙跑过来,准备拿半石化了的姜子牙阻挡藤腕。
姜子牙就拿刚才手里接住的佛尘驱赶这坏家伙,
“给我一边去,坑了我还不够,还要引祸过来,你这家伙简直太可恶了。”
可是姜子牙的佛尘刚挥舞几下,就听到耳边风声陡起,一只怪鸟从他身边划过,顺势从他手里叼走了佛尘。
这当然是藏在一边,看热闹的申公豹指挥怪鸟干的了。
“切,这佛尘挥来舞去,挡了我看你脸上惊恐绝望的表情怎么行,子牙,你的生命开始进入倒计时,这份精彩,我可是一分半毫都不舍得少看了啊。”
申公豹置身于一片血色杀戮中,仿佛周围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醉心的美景,他耳畔不禁飘过自己少年时,离开斗兽家族时说过的豪言壮语,
“斗兽有什么好玩儿?只不过是释放兽类的野性,让它们去野蛮粗暴的厮杀而已,何况取得再大的成就,也仍是那些达官贵人眼中以杂耍为生的下等人。要逗就要逗的高级点儿,更有意思点儿,斗他个轰轰烈烈,斗他个血流成河,斗他个天翻地覆。所以啊,斗兽我不想玩儿,斗人才其乐无穷啊!”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盼望着整个天下什么时候能来场大的战争,他也好纵身其中,去推波助澜,来个火上浇油,让天下纷争把所有人都卷进去,包括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高官贵人和王公贵族。
今天他在妖市挑拨的这场面,只是个小小的开胃菜而已。
申公豹正得意间,突然觉得毫无征兆的脚腕一紧,像是被一双手抓住了,这可把他吓了一跳,要知道申公豹之所以敢这么悠哉的在一旁看热闹,是因为他脚落地之处,早就暗施法术,让地面坚硬如铁,根本不怕藤腕从地下钻出来偷袭他。
可是这么坚硬的地面,又有谁能冲破了,抓住他的脚腕呢。
接着身体一沉,他被拉入地下。
“哎呀,谁啊?谁在抓我的脚?”
申公豹刚叫出两声,就觉得嘴巴里被塞进些泥巴、枯烂叶子什么的堵住了,里面还有蚯蚓似的东西乱蠕动,他恶心的还没来的及吐出,就感觉脸上霹雳咣当的一阵乱拳砸来。
“啊啊啊噢噢噢。”
疼的他都不知道该发出什么呼痛声了。
“谁,谁在打我呢?”
申公豹赶紧抱住头脸,就发现那双手目标又变了,开始快如闪电的在他身上一把把的挠来挠去,每一爪子下来,都让他皮肤火辣辣的疼,衣服自然也被挠成一条一条的。
这可把申公豹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人啊?能把他拉入地下后,身形快如鬼魅,让人完全看不到,申公豹这四千年的修行,在人家手底下完全没有一丝还手的余地。
“难道今天我要被害死在这里了吗?”
申公豹正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屁股上被人猛踢了一脚,这一脚踢的他五脏六腑都要颠倒过来似的,可是也把他直接踢出了地面。
就见地面砰的一声掀起个土包,从地下飞出来个满嘴是泥,眼泪汪汪,蓬头垢面,身上衣服都烂成一条条的乞丐,这乞丐再落到地上,就捂住屁股滚来滚去的,疼的不住的打滚儿。
这个人是谁啊,当然是千年坏蛋申公豹了。
别看他形态狼狈,他心里可是掀起惊天骇浪,
“在地下算计我的是谁呢?明明能下死手,可是却教训我一番后又放过我,会是师父吗?还是师兄南极仙翁?不像,都不像,师父顾及身份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儿,南极仙翁的性格也不会这么做,可是不是他们,又会是哪个仇家?”
申公豹柔柔眼睛,向前一望,
“哎?姜子牙这个家伙呢?怎么不见了?”
只见方才的位置只有一具蓝色道袍的干瘪人形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姜子牙的身影。
黑暗的地下,一个胖墩墩的身影嘿嘿笑了声,道袍随手一挥,把缠绕过来的八九根藤腕震飞,拿起酒壶喝了口酒,嘴里叨念着,
“原始天尊啊,今天我替你教训了一个坏心眼的徒弟,又救了一个呆瓜徒弟,你欠我的人情可就大了喔,嘿嘿,让我想想,见面后找你讨要点什么好处呢?不过现在啊,还是先结束你这坏徒弟惹出的祸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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