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音,在耳中萌发,凭空。 等我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我在一个灰色的房间里,这种气氛有些压抑,但是由莫名的熟悉... 我想起了曙光黎明,永生实验室的室内装潢,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光照度不足。 “哟,陈宇。” 女性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在我模糊的视野中,一个轮廓逐渐在扭曲和震颤中成型,在轮廓的后面,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室内唯一的光照,一面显示器构成的墙,用偏蓝色的白色线条给轮廓勾上边,轮廓下边是一块矩形,上面则是由几个曲线组成的不规则几何体。 轮廓所具有的的特征被我的视觉中枢捕捉,经过处理,我的大脑认为那是一条侧马尾,加上刚才听觉中枢处理的,清脆的女声。如此判断,这个轮廓,应该是我们可怜的Rena小姐,再次经历的失恋的,Rena小姐,从希望中再次跌入绝望中的,Rena小姐。 “Rena,我,我怎么还在做梦。” “现在是4点,10月二日,你没醒过来,夏凝也没把你叫醒。” “怕不是安定吃多了。” 我自言自语。 “难不成我是安定易感体质?” 我不言,让气氛尴尬的沉寂了一会儿。 “啊...那...我刚才和罗韧的谈话...我要不要...” 我感觉难以启齿,罗韧的那些话,说出来对于Rena而言,可能有些过于冷血了。 “你听见了么?”我问。 但是假如把我放在罗韧的位置... 啊... 这种假设并不好,其一,我不是一个人工智能,也不是一个上传了意识的人,我的思想与思考依旧要局限于神经信号传递速度,以及我本身的价值观与理念。其二,设身处地的带入...Rena这种...可爱,贤惠,而且还能随意的修改自己外貌的女朋友,白送给你,你会不要么? 就是Rena的性格不怎么好...不过说起来,我身边也没几个性格好的女孩子... 除了韩语冰吧,韩语冰的性格是真的好,盯着Rena,我开始想象Rena剪去自己的侧马尾,留一头中短发... “我已经知道了。”Rena的声音冷静。 我发觉她是背对着我的,她坐在一张长背躺椅上,沙发似的,只露出四分之三的头来,面向的也是那块屏幕墙。等我的眼睛稍微适应了梦中阴暗房间的光线的时候,我看见了屏幕里,变化的色块所显示出的几何体。 “啊...” “我也不是故意要进入你的梦境要去听听你和罗韧说什么的,我就是,工作的有些累,就去你的梦里放放风,就无意中听见了。” Rena说出了过于拙略的借口。 “你在忙什么工作呢。” 我问。 既然她知道这个电子罗韧说了什么,那也并没有把他的言辞复述一遍的必要了,那样只会更加伤害Rena而已。 这是候岔开话题是一个好选择,既然Rena的借口中出现了工作两个字,深究一下Rena的工作应该也是被她所默许的行为。 “我见了你母亲,她状态挺好的,把自己自我隔离在办公室里了。我答应她协助她对抗ARS,她帮我付超算的租用费用。” “啊,超算?” 她之前课没提到过。 “是啊,总要有个载体吧,我的脑子。”她说。“苏瑶光之前说过的吧,加州的...” “啊啊...她的确说过来着。” “我也不是白白使用计算机来维持自己的,也得打工,唉...”她盯着屏幕。“罗韧也要我养一阵,他还有诸多困惑。” “这样的么,所以你现在是在给我妈打工嘛?” “我跟你妈做了个交易而已。” Rena说。 屏幕墙当中,一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近似于球形的东西,那个几何体表面上有很多诡异的凸起,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就是造成ARS的病毒。 “ARS,这次的瘟疫不是自然爆发的。” Rena冷淡的说。 “什么意思??” 不是自然爆发? “这是苏瑶光的推断,我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她说那是直觉。” “这事情凭直觉可行么,啊,不是自然爆发的那是什么,人为释放的么。” 瘟疫刚刚爆发的那几天,微博上有阴谋论者就把矛头指向了曙光黎明,说了一大串,说是曙光黎明释放的瘟疫。 难道真的是曙光黎明释放的瘟疫不成? ARS病毒的样本,曙光黎明应该是有保存的... 我忽然想起了前几日,极端组织手上的麻醉枪,以及苏瑶光所说的,对策组中出了叛徒。 曙光黎明内出了叛徒?? 我燃起一丝愤恨来。 “难道是有人把曙光黎明内部保存的ARS病毒样本释放出去了?” “要是那样病毒我就不用在这大费周折了,这次的ARS和上次的ARS基因组有比较大的差别...你母亲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na说。“嘛,别说病毒了,玩游戏么?” “这...你制造悬念不给我说清楚然后转移话题?” “是啊,因为给你制造的这个悬架对我来说也是个悬念,” “那你别告诉我啊!” 好奇心会杀了我。 “我怕好奇心会杀了你。” “你明知道,你...故意的吧!” Rena没说话,她背对着我,我觉得她现在她一定在暗暗的笑,我有些火大,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却发现她面无表情。 “走开,你挡着显示屏了。” “人工智能还会被挡着显示屏么?” 我说道。 她穿着一身近身战斗服,那是上次我在梦里杀虫子的时候她曾穿过的,她的侧马尾上,有一个精致的,造型奇特的蓝紫色发饰,那发饰的侧缘闪着淡蓝的微光,像是浮现了一层萤火,过了一会,我愚钝的脑才反应过来,那是对显示屏所组成的墙的反射。 她明显的皱了一下眉,抬眼瞪了我一眼,她的碧色的虹膜里映出屏幕的冷色光,以及挡住屏幕的我的轮廓。 “我把你的眼睛挖了你还能看的见么?” 她说这话时候有些恶狠狠的,这让我的怒气一下子就消失,转换成了一点恐惧。 我赶紧向后撤开。 “所以...你现在在干嘛...” 我小声的问。 这明明是我的梦境,凭什么我要害怕?Rena?Rena她伤的了我? “模拟ARS冠状病毒在体内的增殖,以及其基因的表达产物。” “哦...”我回应她,这话我不太能接上茬。“那罗韧在干吗呢。” “谁知道。” “好吧。”我问“那你来我梦里干嘛。” “我有点无聊,搞这个事情,你来打星际争霸2把,我来观战。” “你打就好了...让我来打干嘛啊...” 你可是星际争霸2的战术AI啊。 “我得工作啊。” Rena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 “那你还观战?” “我没多余算力,运算能力你懂嘛,就算能一心多用,但是太多用还是不行,叫你打你就打,有世界上最强的星际争霸玩家指导你你还在这碎碎念?而且还不占用你的时间,梦里打星际玩游戏,多少人的梦想!” “行吧。”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意识,我猛然回头,在我刚才,躺着的地方...或许是躺着...或许是坐着...无所谓了,反正就是刚才我呆着的地方,出现了一张椅子,和一台放在四角桌子上的显示器。 那显示器看起来有些古老,还是上个年代的那种,有个大屁股的那种,白色壳子的电脑显示器。 我走到那台显示器前,坐在了凳子上,显示器的颜色有些偏冷色调,要是一个学设计的坐在这台显示器前,看见色差如此大,说不定会当场砸了这玩意。 屏幕里,显示的星际争霸2的登录页面。 “用我的号吧。” Rena话音刚落,登录页面消失,变成了游戏的主界面,登录近乎一秒之内就完成了。 “别啊,你,不是,你分那么高...” “这是低分段小号。” Rena回答。 “啧...” 我朝着桌子上一看,才发现,那里并没什么鼠标和键盘,除了显示器,这里空无一物。 “Rena,你要让我用什么打啊,这里连个鼠标都没。” “这是你的梦境,用你的意念操作?” “用意念操作。” “是的,用意念,你和计算机连接在了一起,你的意念就是你的键鼠,你只要想想就能完成操作。” “什么玩意??” “想象你,用神族开始了一场排位赛。” “我是说,这什么原理?” “赶紧想!” Rena声音突然加大,吓的我一瞬间屁股离开椅子,几欲先走。 “好好好,你那么凶干嘛。” 想想...我...用神族进行排位... 电脑内并没有出现鼠标光标,但是游戏却切换到了排位赛的游戏菜单,然后,正在搜寻比赛的提示就出现在了左下角。 “这...这这这?什么原理?” “控制原理。” Rena说。 “啊啊啊,开始了,怎么办??” “你只需要想想就好了。” “想什么?” “想你造几个农民!兵营和水晶建造在地图的哪个地方!生产几个兵!就这么简单。” “好好好。” 面前的屏幕晃动起来,回想着以前看过比赛的,职业选手的开局,在脑中尽力发复现着。 屏幕中的单位随着我的思考,开始自己行动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 “别喊叫...” “这也太厉害了。” 简直像是在做梦,不不,我就是在做梦。 “能在梦中实现这种控制,这有点太厉害了吧,我问一句,这场比赛,现实中有发生么。” “有,明天早上起来你看录像就好了。” “那...等等...我的思想能直接化为操作...那岂不是,我...的思想也能被你监控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忽然有些慌神... 我的思考是单纯的神经信号,通过我脑子里的芯片,把数据传入到Rena那边,Rena却能将神经信号直接变成星际争霸2游戏里面的具体操作...假如说我的脑子里想别的事情,那这种信号会不会被捕捉到,也变成具象化的东西呢? “你不仅能监控我的梦境,还能获取我梦中进行的思考。” Rena听见我的质疑,并没有说话。 “喂...Rena。” “操作。” Rena的这声指令,像是正在给我们上数学课的班主任,给自己走神的学生说的一样。 那个走神的学生经常是李升,有时候还会是我。 “啊,升折跃。” 我把我想让计算机做的事情念了出来,屏幕中,游戏里科技建筑中仿若自动开始升级了我所说的科技。 “你只是控制你自己的梦境而已,我只是利用你的梦境中所展现的东西来操作现实中的东西,然后再把现实中的东西通过神经信号反馈给你,嘛,说了你也不明白,你毕竟在做梦,你的这个肉做的大脑能在这种情况保持意识,还能玩星际争霸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也就是说,和我那天创造那个,蓝色的城市一样,我只是控制梦境而已,你把我的梦境里的景象提取出来,变成现实?” “是这个样子的。” 我稍微有些明白了。 屏幕中的游戏操作在我的思考之下行云流水,这种原理操作游戏,我本觉得会很难,但事实证明,游戏就像是我脑中的幻象一样,任由我的支配,除了时常会响起的“矿物储量不足”会扰乱我的心智。 “升攻防。” 我默念。 “哎呀,还知道升攻防了,厉害啊陈宇,以前一局打下来你都是零攻防的在打。” Rena暗讽我。 我是一个菜鸡,但我菜的原因绝对是因为操作跟不上思想!现在操作跟上思想了,我肯定可以变强很多倍。 直接用思想操作游戏的感觉,酸爽无比,不用疯狂的敲击键盘,大力晃动鼠标,心想事成! “....我真的就那么菜么,在你眼里...” “是啊,菜鸡,但是你比菜鸡还菜,鸡饲料都不如,是供养鸡饲料原料生长的化肥,差不多了。” “呃...” 这...虽然我是菜了一点,平时也经常自嘲自己是“鸡饲料”比菜鸡还要菜,但是这话由别人说出来...也...有些伤人了。 “但是比罗韧厉害多了,他是真的菜,现在想想,比菜鸡...比供养鸡饲料原料生长的化肥还要菜,大概是腐殖质水平吧...但是嘛,和他打星际蛮开心的,虽说我的这个‘供养鸡饲料原料生长的化肥’这种说辞都是从她哪里学来的,你去地图主矿做个视野...现在是个空投的timing,好,好好好,很懂嘛陈宇,叫罗韧侦查他从来都不干,嘴里念念有词,侦查全靠猜,正面全靠莽...搞得现在我也是个莽夫...哈哈哈哈,操作好运营好是可以莽的啊,更何况我有操作,诶诶?立场隔一下,完美!你用鼠标打立场永远慢一秒。” Rena碎碎念起来,碎念的时候不忘指导我的操作,我用余光看见,坐在沙发椅子上的她,侧过头,瞥向了我。 “操作,一下追猎,后跳。”她说。 交战中,我的残血士兵,在我的思想之下,自行后撤,仿佛他们一个个都成了有自我意识,直接听命于我的思考的战士。 在星际争霸2的设定里,星灵,也就是神族,他们所有个体的意识都被一种叫做“卡拉”的神经连接连接在了一起,而我,一个神族玩家,此刻就像是进入了游戏内星灵战士的神经连接之中,成为了他们的一员,直接用神经信号指挥部队,赢得胜利。 “神圣的卡拉连接着我们每一个人!” 我有些兴奋的喊出游戏CG中,星灵领袖的台词。 “哈哈...神圣的卡拉。” Rena发出了嘲笑似的声音。 “怎么了,你看不起神圣的卡拉。” “不不不,看你这个样子我想起了罗韧打星际,也是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瞎兴奋了。” Rena说道。 “我要赢了,哈哈哈哈。” 我强大的星灵战士势如破竹,杀入敌阵!虽然敌人的阵型非常好,战场纵深也被加起的坦克充分利用,但在我这个和战士浑然一体的指挥官面前,这些所有的布局都可以用精巧的操作一一破解,冲上去的前锋分散了坦克的火力,然后主力部队迅速推进,拔除每一个敌人。 虽然我的战士死伤惨重,但这一切,为了胜利,为了最终的胜利都是值得的。 我听见了我士兵死去的哀嚎声,冲锋战士的战吼,也听见了敌人被击倒前发出的悲鸣。 一丝迷茫逐渐的笼罩了我,它从屏幕里涌现,直接从“神圣的卡拉”中进入了我的意识。 “操作啊,诶诶陈宇,发什么楞。” “啊啊啊啊...” 我突然的发愣让我的部队损失惨重,然而敌人也只剩小股兵力,经济来源也完全被我切断,他最多也只能用那一小撮兵苟延残喘,而我,我可以用我国库里的晶体矿,快速的重建我的部队,而对于那边的家伙,我亲爱的敌人,你的败势已定! “你刚才怎么了...你同情你的追猎者,还是同情你死去的叉子*?” Rena忽然说。 我只是发了一下楞而已,她是怎么看出来我的那种心情是同情的。 “啊...不是,他们...只是游戏数据而已嘛...” “是么?” Rena说。 “你知道一个战略AI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什么意思。” “残酷但不残忍...” Rena忽然开始自说自话。 “什么意思?” “在真实的战场上,一个战术AI,也会把士兵也被折算成数据,那些活生生的人,只是游戏数据而已,只不过多了士气,士兵心理状态,顺从程度诸如此类的变量而已。” Rena说。 “说这个干嘛...” “你觉得我残酷,残忍么。” “就你毫不留情面说罗韧是腐殖质这点上来看,你很残忍,残酷...你...你在有天,在夏凝晚上状态很不好的时候,让了她一盘吧...你扪心自问,你残酷吗?” “那太好了,我不是战术AI。” Rena忽然激动的说。 “说你残忍你还开心?” 我有些理解她,但是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她刚刚得知了自己的设计目的,其实是要战场即时指挥的“战术AI”,难免会对自身产生质疑,但是可以说,我觉得她离战术AI差点远?至少在我的思想里,战术AI是绝对不会和人类谈恋爱的。 “是啊,怎么了,有意见么...喂,对面亡命一波了。” “啊啊啊啊,挡得住,亡命徒!休得继续前进。” 我吼叫着,用压倒性的部队数量优势,消灭了敌人的最后一个残兵败将。 -GG 对面投降了。 接着,宣告游戏胜利的巨大图标出现,结算界面出现。 “胜之不武。” Rena说了一句。 “怎么胜之不武了,我,也是凭自己理解打的,怎么就胜之不武了。” “你看APM。” 在战斗结算的界面中,APM那一栏赫然写着,600。 “每分钟操作600次,你用键盘鼠标做的到么。” “我做不到!但是我意识到位。” “电子竞技要是只凭意识就能胜利还打什么啊。” Rena不屑的说。 “你不也是只凭意识就能胜利的么?” “所以我说过我是电竞选手么?我只是玩家而已。再者,我也会限制我的APM的,上次我把APM限制到60,结果呢,你被我打的满地找牙。” “切...” “趁早放弃打电竞吧...” 她的语气更加不屑。 “我也没说我要打电竞啊,我玩游戏是为了开心。” “巧了,我也是。” “你打游戏也会让多巴胺,释放么?AI脑子里也是有多巴胺的的么。” 我问道。 “虚拟的递质...多巴胺,也许吧,快乐是特定脑区的兴奋...”Rena说。“学习,就是你作对了就奖励你,让你快乐,做错了就惩罚你...不想说这些了,啊哈哈哈...” “唉...那我再打一把,对面什么水平...” “钻石组。” “我...击败了钻石组选手??” “是啊,胜之不武。” Rena说。 “这太开心了,我再打一把。” “随你便...” “陈宇,有意思。” 战至第三局,我和一个钻一选手,打的酣畅淋漓之时,Rena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我的思绪,把我从游戏的战场之中拉了回来。 “怎么了?我打的有问题?” “我发现了ARS的正链里一个有趣的东西,这里,这里有一段序列,看起来不转录,所以我一直忽视了,但是病毒不会随便的,在基因序列加入无意义的序列...所以我还是用密码子表翻译了一下。” 在DNA里,三个碱基对编码一个蛋白质,而且这种对应是定死的,不会改变的,通过翻对照表就能知道一段DNA中编码了怎样的东西,也算是所谓的破解遗传密码。 “结果你看。” CHICKEN,一个英文单词出现在了屏幕上,挡住了我正在操作的士兵。 “你嘲讽我打的菜?是个菜鸡。” “游戏暂停。”游戏内的播报员说出这句话,代表着有人暂停了我的游戏,并不是出于我的意志。 “别啊,我正打的嗨。” “这是从病毒的基因里读出来的信息,陈宇,你看这里,到这里,这里的遗传信息虽然不表达,但是在病毒的复制增殖中一直被保留,我翻译了一下,然后就得到了这个信息。” “鸡?” “是的,鸡,半胱氨酸,组氨酸...” 这段基因会表达出这些蛋白质,这些蛋白质的英文缩写又恰好是一个英文单词。 “纯属巧合吧。” “我也觉得,但是很有意思,我先记下来,诶,苏瑶光还在客厅没睡呢,我跟她报告一下。” Rena面前的显示屏组成的墙面,有几块变成了黑色,在左上角的一块则呈现出家里厨房里的样貌。 “这是家里的监控系统?” “是,院子外面还有俩探头呢,啊...等等...嗯嗯...苏瑶光?我发现个有趣的。” “Rena,怎么了?” 苏瑶光的声音回荡在了这个,Rena的监控室中。 那边的敌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擅自开始了游戏,我很什么都不说擅自开始对战的人,所以直接选择了投降...对于对战的玩家来说,不战而胜,也是一种很差的游戏体验吧...也许。 “我发现个有趣的,发到你手机里了。” “哦?啊,收到...CHICKEN...这是病毒基因...编码的?” “是啊,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快,找找,有没有编码FISH!” 苏瑶光的语气急促起来。 “别傻啦啊,苏瑶光,生物密码子没有对应字母表F的碱基啊,怎么会有FISH。” “那有没有和FISH相关的东西?” “稍等,呃...没有。” Rena在三秒内就给出了答复。 “FISH,问FISH干嘛,FISH AND CHICKEN?飞机餐?” “不不不不!” 苏瑶光连着说了四个不。 “怎么了?有什么线索...” Rena对苏瑶光的反应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她扶着沙发椅的扶手,身体前倾,凑近显示器墙。 “是温特森...在食堂...奥晨星说温特森是很细喜欢吃巴沙鱼鳕鱼,除此之外还有烤鸡翅...温特森...死于ARS...奥晨星...还在昏迷...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Rena问。 巴沙鱼...鳕鱼...烤鸡翅,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ARS是人为故意释放的,释放ARS的人,可能就在曙光黎明之中。” “怎么说?” Rena展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无可奉告了,抱歉了Rena...之后会跟你讲清楚的,我...得去总部一趟,你注意一下小夏凝和陈宇的安全,有事情直接打给我,我即刻回来。” 等等,苏瑶光说“小夏凝”?还说了“打给我,即刻”诸如此类的词? 这个苏瑶光,真的是苏瑶光么,在她的这句话里,似乎只有无可奉告,和抱歉,比较符合她的风格。 “你们真的,关系非常好了啊!” 我不由得惊叹,苏瑶光,这是在Rena面前彻底放开了自己么?平时的她一直藏在面具下面?给我们仪式性微笑来装样子? “收声,啧,这...还是个重要情报不成?早知道把你赶出去了。” “不不不,比起CHICKEN,我更关心苏瑶光一些...” “关心个屁,你喜欢苏瑶光?” “没有没有没有。” “那你关心个屁,你要当老好人,帮女主角们解决困难,然后成为深渊后宫之主?哈哈哈,要说轻小说主角,罗韧更合适一些,温柔的中央空调,还有我这个妹子倒贴,现在竟然还上传了意识变成了电子人,还有了特殊能力?” “啧,不是,我就是好奇,怎么苏瑶光在你面前就变了样子。” “无可奉告!抱歉了陈宇,我想苏瑶光之后会跟你讲清楚的。” 她旋转沙发椅,面向我,抿着嘴唇。 “也许吧。” *叉子星际争霸神族单位狂热者,攻击像是在用手中的双光刃叉东西所以叫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