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27日,中午13.00,夏凝视角) (夏凝视角) 第一幕医院的隔离病房悲剧 “你是谁啊,哪里来的医护人员,我要联系的人你们联系到了嘛,快点,你们这样治疗只会葬送我的。” 病床上的少女,严格上并不算少女,见我走进了隔离病房,把自己带着的氧气面罩径直摘了下来,然后开始抱怨起来,这个粉头发的少女一只眼睛是欧洲人的蓝色,一只眼睛是亚洲人的褐色,她的卷发被染成了奇异的粉色,仿佛是在宣示自己的个性,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唉嗨,你说话啊,诶,诶,诶。” 她使劲晃悠着自己的脑袋,像只疯狗一样。 若不是她病床的床头写了这个人感染的是ARS,我会默认她得的是狂犬病。 我可不想染上狂犬病,虽然他们说过,我对狂犬病应该是免疫的,但是凡事总得小心为好。 “你,咳咳...咳...再不说话我叫护士了!” 她害怕了起来,伸手想要去够床头的呼叫器 “我是曙光黎明对策组成员,艾小姐,请问您天天在病床上喊叫我们是出于何种原因。” 我进入隔离病房,的确是使用曙光黎明对策组的身份,院方也给我提供了诸多便利。但是我不是曙光黎明对策组,我既没有向共和国宣誓效忠,也没有像龙之介那家伙宣誓效忠,切,谁要向他宣誓效忠。 杀了他还差不多。 “哎呀,可算来了,你们找到办法了嘛,我这肺怕是有点用不下去了,再不把我治好我可要死在这破医院里了,你们给院方说...” 我把手放在脑后,拉开了防护服的拉链,然后哐的一下把防护服的面具从面前拉了下来,病房里充满病原的污浊空气并不会进入我的肺部,我的还带着一只外科口罩。 虽然我并不想这样,对于我来说带上一个外科口罩是一件蛮麻烦的事情,再者,ARS伤不了我。 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我...的...个...神...啊...” 面前的人忽然压下了脑袋,皱着眉头发出了惊叹。她注视着我的双耳,我的那对...不属于人类的双耳。 现在使用这种表述并不是很准确。 她盯着的应该是她面前这具,不属于人类的身躯。 “Elisa,好久不见。” “Shi...夏凝啊,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当了对策组的走狗。” 上来就说人是走狗,这样的人活该去死。曙光黎明的人的确是走狗,但是她最起码也对尊重一下她叫来救她命的人吧。 虽然我完全不想救她的命。 “哎呀哎呀,夏凝,你,哎呀,上次遇见你这...身高还没现在一半高吧。” “...” ELISA并不是擅长和人叙旧的类型,这样很好,能省去很多麻烦,因为我也不是那种和人叙旧能叙上半天的家伙。 “Elisa,我不是来救你的。” “诶,口嫌体正直,你怎么舍得让我死嘛,是不是,你小时天天和我玩呢。” “我是来获取一些我想获取的情报的。” “夏凝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粉头发的女人笑着躺下,倒在了病床上,转瞬皱起眉头,看向窗外,一副重病病人行将死去的模样,她把氧气面罩给自己扣上,然后用手指了指我。 “说,干嘛。” 她平静的说。 “允许我给你介绍Rena。” 我掏出我自己的手机,打开了QQ视频,Rena的形象出现在了摄像头里。 “哎...夏凝...我我我...” Rena毫无底气的四周环视,但是她只能看见我摄像头里的景物,四周环视也没用。 我觉得我说话有些像是苏瑶光,不过也罢了,当一日曙光黎明对策组特别干员,就像对策组干员一样说话,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内个...你好,我是Rena...Elisa小姐。” 我将手机调成免提,音量开到了最大,然后把摄像头指向了Elisa。 “夏凝啊,这是谁啊。” “我是...您的造物...” Rena羞涩的说,在我看来,这种情感就是羞涩。 “啊?这孩子ARS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躺在病床上的粉毛怪人挑起眉毛,带着氧气面罩沉闷的说出上面的话语,然后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屏幕,这弄得我有些尴尬,我有点像冲上去把了这人的氧气管...但是拔了也她也死不了。 “我是罗伊...开发的AI。” “AI。” 在病床上嗤笑着的粉毛怪人停止的嗤笑,皱了下眉头。 “罗伊那可真行啊,不枉我费那么大劲。” 粉毛自言自语。 “你认识温特森吗?” 她问。 “我听过...罗伊提起过,是捐献大脑的人的父亲。” Rena回答。 “这样的吗。” Elisa再次阴阳怪气的自言自语。 “我信你,你说,干嘛,就给我介绍一个AI。” Elisa看向我,我纹丝不动,等待着手机里的Rena自己解决眼前的这个穿着病号服的麻烦事情。 “事实上我想问些罗韧的事情。” “wow!罗韧,那你是Cosin啦,罗韧提起来过他们家是有个会洗衣服会做饭的居家AI,他哥哥弄出来的,想不到就是你啊,久仰久仰了,罗伊写的战术AI最后被他弟弟拿去当管家了,这罗伊该怎么想。” “我不是居家AI。”Rena无力的还击。“我是罗韧的女友,现在来调查一下罗韧的死因。” “女...友,我的个神啊,女友...罗韧真的...有意思这个人。哈哈哈...咳咳...哈哈...咳咳...哎呀不行不行,不能笑,要死要死。” “请问女友有什么好笑的。” “诶我说夏凝,这东西是怎么找上你们的。” 回答这个问题不是我的义务。 “无可奉告。” 说出这四个字,真的是爽快至极,要是天天都能像苏瑶光一样 “Elisa女士?”Rena压制这自己的愤怒的语气。 “哎呀看来罗韧那小子还真不是痴人说梦。” “您关于罗韧真正的死因有什么头绪吗?” “罗韧死因啊,罗韧??死啦?” Elisa一脸疑惑。 但是她是装的,她最喜欢在享有情报的时候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姿态了,一是为了撇清干系,而是为捉弄别人。 “罗韧...跳楼自尽了,她生前和您有过接触,请问一下您知道些什么嘛。” “哎呀哎呀,没想到啊,罗韧竟然是这种人啊,抛下我一个人就自杀了啊,唉,狗男人。” 哈哈哈哈... 她真的,有些幽默感,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完全不懂幽默,但是现在我真的很像笑... 也很像把这个女人从窗户里扔出去,这么做只会扩大ARS的感染。所以还是算了。 “...” Rena沉默着,嘴里发出“嗯啊”的叫声。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帮她上一把。 “Elisa女士,你是否协助了,罗韧的开颅手术。” “没有,我就一个普通大学生,还敢给人开颅。” “您是否使用了双光子共聚焦激光式扫描式显微镜,扫描了罗韧的大脑数据并且将其加密,藏在了硬盘里。” “没有,你们在说什么,双什么显微镜又是什么东西,我是学金融的,不懂这些啊。” “您...” 和这个女人心平气和的人讲话毫无用处。 我缓步走向了病床,弯下腰,拽下了Elisa的呼吸面具。 “Elisa小姐...您是否听过罗韧说过,他要保存脑数据,然后要变成AI诸如此类的说辞。” 我一字一顿的问出这串问题。 “哎呀,夏凝,你态度稍微好一点,你艾阿姨正生病着呢。” 态度好一点,好啊。 我抬起胳膊肘,朝着她的胸口就是一肘。 “咳咳咳咳咳...啊...你要杀了我...” 她皱起眉头,面容痛苦。 “我正呼吸综合征呢,你还敢打我的肺?你就是这么对爱你的我的吗?” “您是否,回答我问的问题。如实。” 我费劲的上抬嘴角,想要做出苏瑶光那样的,服务行业训练过的不露齿的营业性微笑。 我知道这样子的我会显得很难看,而且笑的会很渗人,但是这才是我的目的。 “哎呀,我说,哎呀,我说,我的个神啊,夏凝你怎么长成了个暴力女,将来别像你哥一样。” “哼...” 绿眼睛...她为什么突然会提起绿眼睛...也罢了,她以前和曙光黎明有着挺深的瓜葛,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也实属正常。 但是她忽然提起绿眼睛引起了我我不爽。于是我用我的肘再次轻击她的胸口。 “嘎啊...咳咳...我要吐血了...你要杀我。” 我不能杀她,杀人是犯法的。 “你要是再对我使用暴力,罗韧就死着把。” 我把肘轻轻抬起来。 “成成成我说我说。” Elisa叹了口气。 “罗韧想要变成AI,就找上我了,我呢,他给我钱让我做小手术,我当然就答应了,诶,他给的钱可不少了,我都有点喜欢上他了,他也挺迷恋我的,那没办法,人格魅力在这摆着呢,唉,我就公事公办,给他开了颅,还专门设计了一个可以方便打开的窗口,你知道,我还是很上心思的。” “然后他就让我给他存脑数据,我就存喽,不过那显微镜,哎呀嗨,还是个原型机,那数据只有用帝兴的特定软件才能读取,唉和帝兴那边沟通蛮困难的...” “说重点。”我不想听这个老女人在这里废话。“怎么复活罗韧。” “复活,我们没有把灰烬变成人类的方法。” “重新构建AI,用罗韧的脑数据。” “我可以告诉你们啊,但是你们得让我活着才行。” “您觉得您真的死的掉。” 我将手肘抬高。 “停手。” 她作出了严肃的表情。 “这次是真的可能要死了。” 她这句话并不是骗人...我也算和她是老熟人了。 “我这个肺是去年刚换的,换那个人是个烟民,肺本来就不好,现在还弄一出ARS。”她哭丧着脸。“你给曙光黎明说,要是不给我弄个新肺,我就要死了,真的,夏凝,求求你了,救我。” “...” “你...夏凝...”我在自己的沉默中听见了Rena的声音,她用恳求的声音呼叫着我的名字。 “罗伊的论文还在我这,我要是死了,世界上就没人能把那堆硬盘变成人工智能了。” 她说。 “这个交易合理吧。”她阴沉的说。 “哼...” “留下联系方式。” “1389xxxxxxx”躺在床上的粉发女人,露出了诡秘的微笑。“谢啦夏凝,最爱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