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光宛若大日横空,光照万里无;又如赤火流星降世,威能无穷,它至西向东一路碾压而过,冲散所经之处的一切障碍物。 毕方的赤火瞬间遮蔽群星的光芒,整个九州天空好像被切开了一样,青州大地此时宛如白昼,周围一切清晰可见,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心智不坚之人都跪在地上涉涉发抖,汗如浆出。 此刻他是九州最亮,最耀眼的崽! 曾经孟千秋无聊时,又或者脑抽时也是这德行,直接化为毕方之身在九州瞎晃悠。 至于他为何没被打死?或者大惨? 无他!!! 为后台硬,实力强而已。 况且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修真多年谁不惜命? 智商正常的人根本不愿意与他死磕。 赤焰君愿意得瑟,那就让他得瑟呗。 不耽误他们修炼就行,其它随意……他们不在意华丽花哨的面子。 实力高强之人都给秦广王三分薄面,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势均力敌之人也不愿意与他拼命,修真是为了长生,又不是好勇斗狠。 比他弱的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本根就不敢出现在赤焰君面前,生怕被吃了! 生死之间大恐怖,何人不惧黄泉路? 谁喜欢与人拼命分生死?活着不好吗?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赤焰焚天……嘎嘎嘎嘎……”嘹亮高亢的哮声青州与附近的州都能清晰听到。 一条紫色火蛇从赤色流火之中分出,直奔苍穹而去。 显然他又想起那一段夭折的情缘……憋闷……这辈子为求长生。 他错付太多了~ 九州界的人,他们几乎都看到了这条紫色的火蛇直奔天空射去。 年长的凡间老人见怪不怪,年轻的则好奇不以。 修真界的人基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赤焰君无聊或者抽风了呗! 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每隔几十年 赤焰君这货总有那么一两次特别不正常的时候,而且还是周期性的,特别准时! 曾经都没人能弄死他,现在的九州界更没人能管他,有能力打死赤焰君的人基本都飞升了,剩下的人不提也罢。 更何况……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修真界的老油条,他们那个不是苟道大成的高手。 犯不着跟这个性格乖张的左道巨擎闹腾。 左道巨擎, 这是个褒义词,包含着众修士对他的羡慕嫉妒恨。 何为巨擎? 大多数人见了怕,少数人见了掉头就走,更少数人见他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他有后台,而且还和魔道巨擎有着相同的爱好,都喜欢把生命绑定在名山大川、地脉、地肺、海眼上……… 只要弄死他~ 九州某处肯定“轰”的一下就炸了! 滔天业力,都够当年代天行罚的佑圣真君亲自出手杀人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是盏茶功夫。 当他到达东海时,接近九层煞风的紫色火蛇才爆炸,紫色火焰宛若盛开的花朵,光华火焰不断向着四周溅射,燃烧…… 九州界众生都免费看了一次盛大的烟花,而且是毕生难忘的盛大烟花…… 恢复人形的孟千秋,凭空立于东海之上,深蓝色的海面不起波澜,而距离海面大概百米却狂风呼啸,赤红长袍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而本人却纹丝不动。 周身赤光如火依然耀眼,依然醒目,宛若永恒不灭大日,好似能恒古长存! 只见孟千秋左手伸袖口,随手就是掏出了一张毯子,毯子迎风变长,眨眼间变成了一张硕大厚重的毯子。 这毯子也不是普通玩应,它就是那个大名鼎的《阿拉丁神灯》中经常出现的飞毯。 而后往空中随意一抛,飞毯滞留在空中。 飞毯他从秦广王哪里讨要来的稀奇小玩意之一,毕竟狗腿子不能白当,好处必须要有的,要不然干嘛打工? 自由自在不好吗? 只不过吧! 平时他懒得用这破玩意,因为它速度太慢……而且太掉档次,太没牌面了! 他,赤焰君,孟千秋,丢不起那个人。 虚空之中,孟千秋一步步向飞毯走去,到了飞毯上直接一个侧卧,啪叽…… 随后又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一张精致矮桌,一壶醉仙酿,还有他比较喜欢的冥蝗肉……等。 随后又扣扣索索的掏出了一个小箱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在摆弄稀世珍宝。 他神态专注的调试了几下,一阵悦耳的女生在撒撒啦啦的噪音中响起:“欢迎各位再次收听青州广播电台,我是你们的好朋友主持人雨桐,我台刚收到最新消息。 青州的正道之光,赤焰君,又一次出现在青州…… 年轻的听众可能不清楚赤焰君为何人…… 他年少成名……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他年少时是大唐第一美男子……如今是九州第一美男子…… 他青年寻仙……斩妖除魔…… 他老年时在秦广王麾下继续为九州发光发热…… ………… 他就是孟千秋……” 看着夕阳的余晖,吹着海风,喝着美酒,吃着美食,听着别人的吹捧…… 心里美滋滋。 心里一美,手就不老实,~啪~啪~拍了两下收音机,这回好了。 收音机没坏,但里边的噪音没了。 虽然主持人雨桐口中的故事都是美化过的,都是他花钱让说书人编的故事,一分真九分假。 但五百年沧海桑田,又有谁会知道呢? 好吧,其实挺多人知道,但是他不在乎。 哈哈哈哈,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真理永远在大多数人手中。 而且他对九州界的修士有着独到的见解…… 仙是无拘无束,魔是善恶由心,旁门是自由随性,左道是肆意张狂……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所以他也入乡随俗,逐渐变成一个做事凭借心情的世外高人…… 他喜欢听别人吹捧他,喜欢活的有存在感,他喜欢站在舞台中央。 可惜,以前他没有机会成为主角。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一个多时辰后。 孟千秋喝的迷迷糊糊,两眼朦胧,嘟囔道:“醉后不知天在水,薄毯孤梦压星河!” 隐约中好像感应到三股熟悉气息,而且三股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两股魔道气息,一强一弱,强的在后边追,弱的在上边跑。 正道气息则是被夹在中间,貌似要被那股气势很强的魔道气息追上了。 而且正道气息衰弱的厉害,好像要挂了一样,倒是前边那股弱点的魔道气息,依然龙精虎猛。 孟千秋估计是张闪、李似、法相三人。 也没有干等着,他驾驭着飞毯,以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高速向那边赶去! 张闪会不会挂掉? 一个他生命中的龙套而已。 大家又不熟,只是单纯的认识而已,死就死呗,反正早晚要死的。 最主要的是他有个der关系? 他来东海目的,又不是为了救人。 他是来杀人诛邪的,他是来寻开心的,他是来找乐子的。 顺便……拍拍洛九州的天道之臀,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办事效率有多快,他有多么优秀,以后多罩着他点。 张闪、李似、法相三人全都看到了孟千秋飞遁的异象。 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耀眼的赤光,想看不到也难。 张、李二人自然是欣喜若狂,用尽全力的向孟千秋这边遁来。 法相和尚也是一点也不怂,御使十二元辰白骨魔神,驾驭着百里魔云,期间嘶鸣哀嚎之声不断,还伴随着阵阵轰鸣之音,那气势当真是气吞山河。 “法相贼秃,赤焰君还在前边,现在回头还能留下狗命,否则悔之晚矣!” 说话的是跑在前边的李似,李似身裹六色霞光忽闪忽现,一闪便出现在十里之外:“法相秃驴,你就是个白骨入脑的蠢物……你就是个沙雕……” 李似嘴炮不停,六欲魔神不停的干扰法相和尚,可惜法相越来越猛,完全不受干扰。 而张闪那条小银龙已经裂痕斑斑,好似马上就要完犊子了一样。 “张哥,坚持啊!使君就在不远处,这个秃驴要完犊子了。” 张闪内心憋屈异常,你特么能不能别刺激这个秃驴了啊,你是跑的快,可我真扛不住了啊! 说来话长,时间过得却快。 还没半分钟。 孟千秋就望到了几百里外的三人。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脑子被青州电台带跑偏了,现在脑海中都是播音员的声音! “北海郡程宁县到东海飞遁比赛马上就要结束…… 第一名为李似,他遥遥领先张闪、法相二百多里,一骑绝尘。 第二名是张闪,他紧紧领先法相十余里,好似法相稍微努力,就能追上张闪! 第三名是法相,法相虽然飞遁的最慢,但气势最足,而且看起来不紧不慢,好像还能在跑几万里,后劲十足!” 孟千秋使劲摇了摇头,使头脑清醒些:“呸,这特么醉仙酿后劲真大,咱这体质都有些喝多了!” 李似看到远处躺在飞毯上喝着小酒,听着广播的孟千秋一阵凄苦,人比人要死,货比货要扔啊。 不过他也没有屁话,而是更快的向孟千秋那边遁去,早到早安全,安全第一,保命最重要。 李似到了孟千秋这里后,瘫软在飞毯上,显然他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潇洒! “小李,得了第一名有什么感想?”孟千秋好奇的问道。 李似有气无力,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喃喃的道:“使君,什么第一名?” “没什么,哈哈哈” 孟千秋抖了抖赤红长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望着远处的张闪与法相二人:“法相小和尚,你现在束手就擒,本座放你元神转世!” 法相对张、李二人没啥可说,因为这俩货对于他来说只是蝼蚁罢了。 但孟千秋不一样!!! 对孟千秋可是有一肚子话要说,要喷。 孟千秋就是他的童年阴影。 当年孟千秋杀他师傅,那犹如宰小鸡的姿态,一直在法相心中挥之不去,已经成了他的执念,成了他的心魔。 “赤焰老贼,你就是条老狗……秦广王的屁股香吗……现在又给洛九州当狗……@*%……孽畜…‘%+’…垃圾…%老婊子…你这是当狗当习惯了……哈哈哈……” 孟千秋望着百里外的魔云,若隐若现的翠绿的骷髅头,还有隐藏在魔云中对他狂喷的法相……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是广深的亲徒弟……不是假的! 孟千秋面色平时,只是幽幽的道:“法相小和尚,你知道广深秃驴为何死的那么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