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A的Omega逼婚

第9章

他取来手机,略微思考之后,在一个他不太熟悉的界面上打下了一些文字。 第二天一早,C星交通运输系统的最高管理者、温氏家族现任执行人,那个由内到外、从头到脚优秀到高不可攀的温言正在与一个神秘人谈恋爱的消息犹如一颗炮弹,炸响了整个网络。 第12章 生气了 #温言恋爱#的词条在深夜时分登上网络热门搜索第一,到了第二天排名依旧高居榜首,持续不下。 打开词条,新闻内容全是文字,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实锤”的东西,但却因为其中包含了许多自然真实的小细节,诸如“温言每天的生活如何安排”、“温言会选择在什么时间与神秘的恋爱对象联系”、“电话居多还是视频居多”、“温言与恋爱对象多久见面一次”、“曾互送过哪些礼物”、“恋爱后温言的变化”之类,加之笔触细腻,毫无制造痕迹,显得十分更令人信服。 人们纷纷猜测,温言身边一定是有内鬼了。 消息被疯狂转发,即便平时不关注热门八卦的陆杉也被动地看到了。 其实早在决定假扮温言男朋友的那一刻起,他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打电话给温言,想先听听他的想法。 “我看到了。”电话接通,温言语气平静,仔细聆听,甚至带着一点平时都没有的冷。 “查到是谁写的了吗?”陆杉问。 “没有。”温言顿了一下,进一步解释道,“我没有查,也不会去查,我不想知道是谁,没有这个必要,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信息爆炸的时代,或大或小的新闻你追我赶,人们时常这一秒还在津津乐道,下一秒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何况温言并非靠八卦和曝光为生的流量明星,冷处理,不回应,保持严肃及神秘感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那好,就按你说的办,看看后续发展,如果需要,我们再想办法。”陆杉说。 “嗯。”温言淡淡地应了一声。 陆杉想了想,又叮嘱道:“最近几天恐怕会有不少记者蹲你,你留个意,不要让他们影响到你了。” “好。”温言简洁地说。 温言今天的话很少,语气也毫无起伏,完全没有一点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陆杉心想他或许是在忙。 于是陆杉不再打扰,就此挂了电话,无意间想到昨夜离开时温言趴在钢琴上睡觉的情景,突然就有点回过味儿来 自己是否应该解释一下昨天的不辞而别? 温言今天的冷淡又是否与此事有关? 不发一言就从别人家里跑掉的确不太礼貌。 陆杉犹豫起来,动了再打个电话过去的念头。 但最终还是决定作罢。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婆妈纠缠才更加没有必要。 不久后,事实证明,陆杉的担心很对,而且实际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恶劣许多。 当天下午,温言前往C星政务总部大楼与政府高层们开例行会议,他约调了私人空轨车,就在前往站点的一小段路上,记者们蜂拥而至,各种各样的问题此起彼伏,仿佛十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绕绕 “温总,网传您正在热恋,这是真的吗?” “能不能透露一下对方是什么人呢?您和对方进展到哪一步了?” “有推测说对方不是Omega,是这样吗?您的家族允许您与并非Omega的对象交往吗?” “家族是否了解您现在的感情状况呢?” “对方不是Omega的话生育问题将如何解决?温总您打算要小孩吗?” “稍微透露一些可以吗?大家都很关心您呢。” …… 记者们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温言只得在围堵中一点点地向前挪动。 由始至终他一言不发,微微低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光镜片后的双眼看不出喜怒,甚至连一丝厌烦也没有。 他仿佛自动屏蔽了周围繁杂的一切,好像那些尖锐敏感的问题与他根本无关。除了前行艰难,他的表现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很快,助理带着工作人员们赶来挡开记者,勉强清理出一条小小的通道,温言总算得以离开了。 然而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高层会议结束后,温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清洁工前来打扫。 他专心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并未过多注意,万万没想到那清洁工竟是一名丧心病狂的记者假扮的! 记者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乔装改扮蒙混进来,装模作样地打扫,实则关注着温言的一举一动,意图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第一手的大爆料。 “你在做什么?!你是什么人?哪里来的!”助理进来时撞了个正着,当即喝破。 温言闻声抬头,警惕的目光从镜片后锋利地射出,压低了帽檐的假清洁工抬眼与那目光一对,浑身不禁一震。 他连忙转身一推助理,仓皇夺门而出。 “拦住他!快点拦住他!” 助理生怕他拍到了对温言不利的东西,大喊起来,办公室外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不多时,温言被记者围攻并深入内部偷拍的消息传到了网上,相关视频同时放出。 紧接着,几篇新的猜测文章发布,内容十分大胆,不仅将温言身边有可能的人,譬如众所周知的蒙楝、余臣、林文琦等以化名或含糊指代的方式一一详细地分析了一遍,还煞有其事地编造了温言与他们的过往,更有甚者,竟然说温言仗着自己的个人魅力,同时脚踩几条船,而那些船们其实也都知道其他船的存在,只是为了能继续跟温言保持关系,看破不说破罢了。 可以说,事态一下子严重升级了。 温言随即收到了陆杉打来的电话。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看着静音模式下的来电提示。他耐心等待着,放任这通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办公室外,打工人们行色匆匆神情谨慎,显然已经从网上看到了相关八卦,心中无比好奇,却不敢在温言的眼皮底下议论。 第二个电话又来了,温言索性把手机反扣过来扔到一边,任它无声地响个天翻地覆。 直到所有人都下了班,整个大楼陷入沉寂,温言才终于拿回手机。 不过几分钟,新的来电就又锲而不舍地到了。 这一次,他选择了接听。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陆杉气急败坏,耐心显然已经被消磨光了。 温言却一如既往地平静:“我在工作,今天比较忙。” “那你就不能给我回个信息说一声吗?我不信这么长时间你一眼都没看到!”陆杉生气地说。 温言不说话了。 听筒里只有陆杉粗重的呼吸。 片刻后,那呼吸声低下去,陆杉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随之和缓。 “抱歉,我不是想责怪你,更没有立场责怪你,只是害怕你出事。我看到新闻了。” “没事。”温言随口说,“他们只不过是想从我身边挖点爆料罢了,又不是想要杀我。” 陆杉:…… 这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吗? 他克制了一下情绪,说:“事情现在变得严重了,我觉得我们需要采取措施。” “没关系,随便吧。”温言无所谓地说。 “这怎么能没关系呢?!”陆杉又着急了,“你怎么能被他们写些那样不堪入目的话?” “过两天就会淡了。” “他们需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陆杉才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我是这样想的,收集好所有证据,追究他们的责任,再由我出面,以你男朋友的身份把这件事讲清楚。” “不必。”温言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陆杉充满了不理解。 “真地不必。”温言相当抗拒,一副多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态度,“我有点累了,就这样吧……” “等等!”陆杉连忙阻止,“那先不说这个,我猜最近他们肯定还会想各种办法打扰你,你一个人恐怕不好应付,不如我去陪你?” “这样的话不是正好撞在枪口上了吗?”温言轻轻一笑。 “那……”陆杉语塞,退而求其次道,“那至少要找点人在你外出的时候保护你。” “没事的,我暂时住在办公室就好。”温言顿了顿,再次说,“我真地想休息了。” 陆杉:…… 他已百般努力,但实在无法再说什么了,二人就此挂断电话。 温言靠在椅背上,镜片后的双眼一下一下地眨着,半晌之后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同一时间,陆杉独自坐在办公室,一边沉思,一边把手机像转笔一样在手中来回转着。 第二天上班后不久,温言就又接到了陆杉的视频邀请。 “陆总你好。”温言接了视频,却没看屏幕里的陆杉,而是继续关注着手里的文件,“我正在工作,不是很有时间……” “就是要说工作。”陆杉严肃地说,“优化方案里有几项新问题需要在例会前讨论一下。” “是吗?好的。” 温言向办公室外间抬头:“宋宋!” “有!”助理立刻起身小跑进来。 温言这才看向屏幕,说:“陆总,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忙,你先跟宋宋讨论吧。”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助理。 “是!”助理捧着手机认真地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 这下陆杉确信了,温言的的确确是在躲他。 为什么呢? 生气了? 因为之前的不辞而别?还是因为那次之后他挑明的抗拒? 有这个必要吗?温言应该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吧? 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假情人啊。 可是他确实很反常,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且仔细一想,有时候自己下意识的行为似乎也……挺反常的。 陆杉有些心乱。 下周吧,下周要开空轨优化项目的例会,到时他就能见到温言了。 见面以后,他一定要向他问清楚,跟他说清楚,然后把这件走向开始诡异的事情好好地解决掉。 第13章 你别闹 陆杉经过了长久而艰苦的等待,终于在新一周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信心十足地走进了交管系统政务大楼的大会议室,准备把公事和私事都好好地办一办。 结果却震惊地发现,温言不在。 他没有出席例会! 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他就那么不想看见自己吗?! 计划了许久却突然落空,陆杉愤怒、茫然、焦躁,就像重重一拳砸在棉花上,满腔热情倒进阴沟里。 “咳咳。”文气的Ba助理坐在主位一侧主持会议,“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喽!陆总,上次咱们讨论的那几个问题,请您先跟大家讲解一遍吧。陆总?……陆总!” 陆杉走神了。 他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回过神来,反应极快又淡定自如地接上了助理的话,心中却依旧汹涌澎湃着。 会后,助理带着陆杉回办公室,确认这一阶段的计划书。 “陆总最近肯定超级忙吧,您在会上都有点心不在焉的。”路上,助理推了下黑框眼镜,侧仰头看着陆杉,笑得一脸和气。 手下随主人,这动作神态确实跟温言有几分相似,只是温言更为矜贵,助理则充满了生活气息。 “抱歉,是比较忙,刚刚一时想到了别的事情。” “没关系啦,无论是谁都会开小差的嘛。”助理摆摆手,煞有其事道,“您放心吧我不会给温总报告的哈哈哈。” 助理的办公室是温言办公室外用玻璃门隔开的一个小套间,他打开密码锁,侧身请陆杉进去,陆杉刚一迈步,就看到了充斥着整个办公区的花束 桌角、窗台、墙根、书架、展台……能放的地方都放满了,正是他送的那些。 这才意识到,原来上次终审之后,他一直没有再来过温言的办公室,送花也是截止到了温言突然生病的那天。 “温总今天怎么没来?”陆杉状似不经意地问。 “不知道诶,有事吧。”助理抬眼想了想,“唔,好像是央城大学有个讲座要参加,这件事不是我跟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央城大学?”陆杉皱眉,“余臣的学校?” 助理立刻一脸警惕地看着陆杉,表情严肃下来,“陆总是什么意思?” 陆杉无所谓地一摊手,说:“没什么意思。” “温总和余小少爷是清白正常的交往,请陆总不要相信网上的谣言。”助理非常认真地说。 “你很维护温言。”陆杉说。 “那当然!温总值得!”助理理所应当地冲着陆杉一扬眉,又说,“陆总,直呼名字很不礼貌,您应该称呼温总。” 他将计划书打印出来,交给陆杉,口气略生硬了一些:“这是根据刚才的会议内容调整过的新阶段计划书,您过目,没有问题的话就在最后这里签字。”面无表情地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处,伸指戳了戳,把签字笔放在一旁。 陆杉坐下翻看,随口道:“我的话令你不快了?” 助理板着脸推了推眼镜,说:“我快不快并不重要,只是您不应该那样想温总。” “我没有。”陆杉十分无奈。 助理不置可否,也不再理会陆杉,他走进温言的办公室,把花束一捧捧抱出来堆在门口。 陆杉疑惑地看着他。 助理解释说:“温总让我把这些花都处理掉。” 陆杉:! “都浇灌过营养液了,其实还能再开好久呢。”助理兀自嘟囔着,有点舍不得地摸了摸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