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何毅的受伤,整个队伍都再度陷入了沉默的状态中,比起刚才更加的寂静,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音。 黑夜里。 宁凡拨乱开杂草,向着哨岗的方向前进。 毒螨在异兽谱上被列为F级异兽,虽然是最低级,但是因为所造成的破坏力和难以发现的特性,依旧不容小觑。 一路上,异兽吼声不断。 五人没前进多久,便再度遭遇了两只野兽的袭击。那是两只大约有一人高的犬类生物,浑身皮毛破烂,长着大小不一的脓疮,周身传来恶臭的味道。 两兽的四肢矫健,唾液不断从嘴角滴落下去,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双眼充斥着野性的杀戮味道,满嘴的尖牙上还有血肉残留。 “狼吼,两只都是F级上等。” 唐青青低声说了一句,从背后的背包中拿出了一把手枪,脸色严肃。 焦阳并没有武器,但他左手手臂上,忽然长出了根根狰狞的倒刺,每一根都散发着寒光,锋利无比。 觉醒者的能力。 刚才宁凡就知道,焦阳是半觉醒者,属于身体异变类型的觉醒。 便是身体能部分异变,其类型繁多,上次宁凡杀的那名流寇的半觉醒者便是这种类型,但是他的异变是全身岩石化。 血脉觉醒者种类繁杂,他们的共同点是能比普通人更快的修炼气血、运用气血、恢复气血。 而他们的能力,则千奇百怪。 这个世界普通人也能够修炼气血,只不过进度缓慢而已,且修炼出来的威力与血脉觉醒者也有很大的差距。 气血配合血脉觉醒者的能力,这才是觉醒者最强势的地方。 “宁队长,狼吼虽然不是群居动物,但是一般出来猎食也是三五只一起,其余的狼吼肯定在附近,速战速决。” 焦阳轻喝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咔擦。 长满倒刺的手臂像是钢刀,在一只狼吼的身上刮出了狰狞的伤口,带出大片血肉。 且他一招一式,都含有澎湃的气血。 那气血之力涌入狼吼的身体,让它伤口处直接炸开,喷涌出大量的血沫。 “呜!” 狼吼吃痛叫了一声,凶性激发,向着焦阳扑杀来。 一人一狼战在一起。 而它的同伴听到这吼声,同样心中发狠,幽蓝的眼睛中满是刺芒,张口对着宁凡便咬了下来。 “铿锵。” 尖牙被长刀挡住。 宁凡双手持刀,气血在体内翻涌,双臂上青筋暴起,架着狼吼,让它上下颚不能咬合在一起。一旦咬下来,以那牙口的锋利,他估计右手的手臂骨骼会自己被咬断。 “砰!” 唐青青扣动扳机,火光亮起,一颗子弹射向了狼吼的脖颈位置。 “呜嗷……” 狼吼吃痛叫嚎着,四肢向后退去,鲜血顺着身上的皮毛流下,狼瞳中流露出凶厉的光芒。 宁凡踏步冲送上去,手中长刀一送,像是标签般插向狼吼的脑袋,身上鼓动的气血之力尽数流入右臂,凌空跃起,对着离地两米多高的狼头狠狠锤了下去。 那狼吼本来才躲开长刀,结果紧随其后的一拳却难以躲开。 头盖骨结实的撞在了拳头上。 接着。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狼吼的身体像是个充气的皮球,迅速涨大,身上的皮毛、骨骼都在颤抖,一层冲击的肉浪从它头部扩散到尾部。 嘭。 一道炸响,爆拳发动。 在巨大的气血冲击下,狼吼的脑袋爆开,在空气里炸出一朵艳丽的血花。碎骨、脑浆、血液飞溅,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这一拳的威势,让其余几人吃惊不小。 刚才这位队长爆发出的气血力量,已经到了600卡,而他还不是觉醒者。 着实太诡异了! 普通人能爆发出200多卡的气血,都已经是猛将了。 能爆发出600卡的气血力量,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可能那些巨城里才有这种怪物。 焦阳轻吐了一口气,也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力量,把那只狼吼击杀掉。 虽然没宁凡那般震撼,但也干净利落。 “宁队长,这么强的气血,你是半觉醒状态?”解决了狼吼,焦阳从挖出了兽晶,抬头问道。 “觉醒的迹象我还没发现。” “不过力气是比普通人大了不少。” 宁凡笑着道。 基因觉醒度一般很难看出来。 不像血脉觉醒者那般明显。 “宁队厉害是好事,我们以后出任务也安全。快走吧,这两头狼吼死了,鲜血的味道很可能会吸引其他猛兽,我们先离开这儿。” 唐青青看了一眼受伤的何毅。 刚才的战斗两名新人都没有参与,何毅的情况,能自己行动都已经是咬牙坚持的结果。 “嗯,你们先走。” “我留下来把这两具狼吼的尸体烧了,免得吸引异兽。” 宁凡看向了两具躺在地上的兽躯。 “好。” 焦阳没有犹豫,刚才那一拳他便能看出来,普通人的E、F级异兽,肯定不能威胁到宁凡。把这两具尸体处理掉也好。 平时他们杀了异兽,取了尸体上需要的材料后,也是就地火化。 宁凡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周遭的一些杂草,等四人完全离开了猎魂的感知范围,他这才暗道:“献祭战利品,狼吼尸体!” 下一刻。 趟满鲜血的尸体,缓缓消失在空气里。 而脑海大殿中,深渊之路上的浓雾再度消散了几分。宁凡如法炮制,又献祭了一只,而这一次,深渊路上第一段小道,总算拨云见日,浓雾彻底散开。 笼罩着庬牙的光团破碎。 那把通体漆黑的狰狞长刀,浮现在手里,刀柄上雕刻着一只浑然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恶犬。 当宁凡抚摸着这把刀的刀身之时,朦胧的信息在脑海里浮现。 【庬牙】 低级魔兵。 灭魂:能对“煞”、“灵”、“怪”类非常生物造成伤害。 堕魔:有一定几率使伤害对象魔化。 “魔兵?”宁凡手指轻轻摩擦着庬牙的刀身,其上冰冷的触感传来,有一丝扎手的感觉。 不经意间。 那股冰冷的感觉忽然刺破了他中指的皮肤,一滴晶莹的血珠落在刀身上,又瞬间被刀身吸收,消失不见。 “滴血认主?”宁凡嘴角一咧,有些恶趣味的想了想。 但接下来庬牙发生的变化,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