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条件有限,但是演武场内各种设备基本上应有尽有。 还有一些宁凡从未见过的器材。 宁凡从武器架子上拿了一把长刀,未开锋刃,想来是专门练习所用。 十八般兵器里,刀算得上是使用人数最多的兵器,古时候那些走镖、落寇的有名江湖人士,多是纵横南北的大刀客。 刀兵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更易上手,可以把身体的力量尽情发挥出来。 真正搏杀的兵刃也是刀枪类。 如双刃绣剑这般,大多是表演或装饰所用,真得上阵杀敌,刀枪戟都要远远胜于它。 宁凡以前练了十年刀,后来松懈了。 但在原来的世界里,一般人习武只有强身健体之用,便是去武馆学习,也是教的养生强健的招法,能搏杀战斗招数的都不会外传。 一是难教,怕出事。 二是难练,也怕出事。 三是教会了,更怕出事。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习武,很多人真要练,反而会把身体给练垮,落下一生的病根,武馆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再说了。 枪炮热火器的时代,再高的功夫也没用。 什么金钟罩铁布衫横练功夫,一颗子弹就能把你打得稀巴烂。 “呼,许久未曾使刀了。” 捏住刀柄,宁凡摆正姿势,按照着脑海里的记忆,缓缓演练着以前练习过千百次的刀法。 天下刀法不外乎于劈、砍、撩、挂、扎、抹、斩、按。 其他的招式,裹刀、旋刀、缠头刀之类,也不过是这八个动作的组合与变种,体现刀兵的刚柔之美。 成熟的刀法是刀式与步法的结合。 传拳不传步,传步打师父,这句话用于刀上同样适合。 基本上所有的武学,步法都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就像是木桶的短板,决定了一个人武学的下限。 中华武术大半精髓都步法上,下盘不稳,成就终究有限。 所幸宁凡扎了十五年太极桩功,不存在这些问题。 缓慢舞着一套南苗刀刀法,步伐稳健。 可越练下去,宁凡越感觉肺部喘气不匀,背心透出层层冷汗,胸口有一股气劲积压。 半个小时。 一套刀法练完。 宁凡感觉肌肉酸痛,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了! 不过很快这种肌肉酸痛感便消减了不少,体内翻涌起一股气血,游走全身。 “空气的原因?” 宁凡想起灵气复苏,有些意外。 灵气似乎能改变人的体质。 且这种改变,在人体透支到极限的时候,配合着武学,尤为明显。 宁凡难以想象,如果前世那些武学大宗师在这种情况下练几十年武术,身体力量会强悍到何种程度,怕真的跟超人无异了。 “或许挣脱者说的就是这类人。” 宁凡忽然想起书籍上那些解开基因锁的觉醒者。 “宁凡?” 这时候,背后有人喊住了他。 宁凡转身,一名莫约三十岁的男子一脸笑容走来,穿着黑色作战服,传来阵阵血腥气。 “你是?”宁凡不认识此人。 “仇千仞,第二巡逻小队的队长。”男子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宁凡,道:“这刀法我从来没见过,不是我们庇护所里的战法?” “胡乱舞着玩的,仇队见笑。”宁凡随口答道。 “太谦虚了,以你的实力,不至于以前籍籍无名啊。有没有兴趣来我队里?姜云曦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运气好觉醒了血脉而已。” 仇千仞笑眯眯的打量着宁凡。 “不用了,我习惯搜查队伍。”宁凡摇头。 “宁兄的实力手段,在一个搜查队伍里,实在屈才。”仇千仞脸上笑容更加浓郁,“不过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但听说这次任务,你和姜云曦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李德还是你杀的。我想问问当时的仔细情况。” 宁凡眉毛一挑,看了笑眯眯的仇千仞一眼,平静的把事情叙述了一次。 当然。 故事里他只是个被迫反杀的可怜人,事实也的确如此。 仇千仞追问了许多细节,早就准备好的宁凡,一丝不漏的答了上去。 “既然是这样,那李德还真是该死。” 仇千仞拍了拍宁凡的肩膀,笑着道:“打扰了。好好练,说不定能觉醒血脉,一飞冲天。” 说完。 他转身离开。 宁凡双眼微微一眯,猎魂悄然发动。 “有杀气!” “李德的朋友还是姜云曦的敌人?” 猎魂的能力,是感应到三十米内接触过的或者是有对自己怀有杀意的生灵。 仇千仞肯定也是一名血脉觉醒者,实力必然是姜云曦那种掺水队长的数倍。 光是那股血腥气,就足以证明一切。 以姜云曦的性格,基本不可能惹到这种人。 那只能是第一种了。 记下了仇千仞这个名字,宁凡转身,琼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一个小时跑了十二圈,超额完成了任务。 “走,回家。” 宁凡带着小丫头,离开了演武场。 身材娇小的优点便是可以随时拎起来,不怎么费劲。 两人回到家里。 琼玖几乎累得动不了。 宁凡烧了一锅温水,两人洗了澡后,这才感觉一身清爽。 “我舞了一套刀法后产生的便应该是气血之力,只不过又很快消散了,难以久存。身体素质明显比之前强了一丝,而且这才过去四个小时就已经有了饥饿感,灵气复苏的世界?”宁凡感受着体内残存的一丝丝气血。 那是今晚他练过那一套刀法后产生的。 有增长,虽然少得可怜。 前世想要练武练出这种气血根本不可能,或许十多年能练出一丝。 灵气复苏。 曾经那些被枪炮淘汰、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古武术,似乎又开始闪闪发光。 “战法,按照仇千仞的话来说,应该便是古武术的变种了。” 宁凡仔细想着。 这时候。 小丫头抱着一床老旧的棉被,向着柴火堆走去。 看着她在干草柴火上铺床,宁凡接过了棉被,把木桌和木椅子移开,在地上铺好。 “床上去睡。” “我就睡柴火堆上面,很软的。”琼玖不知所措。 宁凡皱起眉头。 首次剧烈锻炼后如果不休息好,估计她接下来几天都动不了,会很累赘。 “让你去你就去。” “哦,好……” 琼玖低下头,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宁凡。 见没有异动,才敢继续往前走。 最后,琼玖整个人缩到了床上,注视着宁凡打好地铺,穿着一条裤衩,吹熄了照明的蜡烛…… 黑夜里,琼玖淅淅索索的脱掉衣服,手中紧抱着宁凡那把已经卷刃的匕首,侧过身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脸上破天荒露出一丝笑来。 “晚安……” 默念了这两个字。 小丫头终于挡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